第三十五章 神圣殿堂
继续前行数公里后，一片广袤的灰白色石滩坡地横亘眼前。远处，几十公里外，营地的轮廓在蒸腾的热浪中微微扭曲。希望刚燃起，江晓干裂泛白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试图迈步，全身力气却瞬间被抽空。视野如同断电的屏幕，从边缘向中心迅速陷入纯粹的黑暗。他甚至来不及伸手，便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噗通”一声摔在冰冷坚硬的砾石上。
指挥室内，潘文斌看着江晓骤降的生命指标霍然起身：“这是？”
凌云天目光锁定数据，语气平稳：“觉醒和突破灵力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消耗巨大。他初次觉醒，不懂分配，瞬间爆发如同竭泽而渔。用力过猛，身体启动了保护机制。睡一觉，补充能量即可恢复，甚至根基会更稳。”
持续的、闷雷般的地面震颤将江晓从深沉的昏睡中拽出。他艰难抬头，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石滩上，一群体型硕大、毛色乌黑、眼中隐约泛着红光的变异牦牛正如同黑色潮水般奔腾、打斗，沉重的蹄子踏得地面不停颤抖。
自己昏睡了？江晓撑起仿佛散架的身体，踉跄坐起，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看向腕表：上午八点十七分。他瞳孔骤然收缩——日期，跳转了一天！
真的过去了一天一夜！今天是考核最后一天！距离日暮时分截止，不足十小时！而他，还有近七十公里！
冰冷的紧迫感驱散疲惫。他刚想站起，强烈的、火烧般的饥渴感便如同洪水决堤席卷而来，眼前再次发黑，双腿一软。胃部空瘪作痛，喉咙干得几乎粘连。
“时间……还来得及。”他强迫自己冷静，声音沙哑，“必须先找到水和食物。”目光投向奔腾的牦牛群，“有大型群落，附近必有水源。”
他拖着绵软无力的双腿，凭借荒野本能跋涉数公里。拨开一丛叶片带锯齿的变异灌木，一条清澈见底、宽度不足三米的小河呈现眼前。水声潺潺，河底卵石光滑，肥硕的鱼儿在水草间灵活游动，鳞片反射着细碎的阳光。
希望如甘泉滋润心田。他迅速用伞绳和战斗匕首制成简易工具，手腕一抖，匕首如同闪电般精准刺穿一条大鱼。重复几次，收获颇丰。
就近垒石为灶，收集枯枝，打火石点燃篝火。清理好的鱼串在树枝上炙烤，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烟火气弥漫开来，极大地安抚了躁动的肠胃和疲惫的精神。军用水壶盛满河水加热。
饱餐烤鱼，饮足热水，江晓靠在一块被阳光晒得微温的大石上闭目休息半小时。食物化为暖流注入四肢百骸，枯竭的体力缓慢恢复。体内那股名为“灵力”的神秘力量，也似乎随之重新开始涓涓流淌。
他仔细熄灭火堆，清理痕迹，深吸一口混合河水清新与森林腐朽的空气，目光坚定投向营地方向，踏上最后一段征程。
近三个小时近乎疯狂的极限越野奔跑后，时至中午，江晓凭借觉醒后的体质和顽强意志，竟奇迹般突进六十余公里！
扶着一棵歪脖子树剧烈喘息，抬起头，那座庄严肃穆、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雪狼营地大门，已清晰矗立在视野尽头，仅剩四五公里。但这短短距离，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是考核精心设置的最后一环，狰狞的拦路虎。
他踉跄至路边金属说明牌前。冰冷的文字描述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加强版障碍跑道：起点是数百米低姿匍匐网；接着是数十米深、需绳索攀爬的垂直深坑；然后是一公里多需翻越光滑高墙的区域；最后是数百米悬空、考验臂力与核心的云梯……全程必须穿戴旁边整齐摆放的全套负重装备，总重七十公斤！
这是对体力与意志的终极压榨。
“战友，你好！也是来参加选拔的？”一个略带喘息却朝气蓬勃的声音传来。
江晓转头，一名同样风尘仆仆、身穿猎人迷彩的一级士官正双手撑膝，胸口起伏。他相貌堂堂，眉宇含英气。大眼睛，乌黑眼珠炯炯有神。鼻梁不挺却线条精致，嘴唇秀气。若非硬朗轮廓和超强训练打磨出的精壮身板撑起特战军装的威风，这张脸几乎带几分跨越性别的清秀。
“班长好！我是来参加选拔的！”江晓转身，礼貌回答，声音因狂奔沙哑。
“可以啊！你就是江晓吧！”一级士官仰头，看着面前身形高大、气宇不凡的列兵，眼中闪过兴奋与好奇。
“班长怎么知道？”
“多年来第一个以新兵身份，刚结束新训就来参加雪狼选拔的狠人！你现在可是全军名人了！”士官爽朗笑道，露出口白牙，“我叫郭小黎，郭靖的郭，大小的小，黎明的黎。一级士官第三年，来自天刃特种大队！”
“郭班长好。我叫江晓，江河的江，知晓的晓。义务兵第一年，来自……”说到所属部队，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哈哈，你就不用自我介绍了，我知道！”郭小黎善解人意地摆手，目光投向任务牌，咂嘴唏嘘，“这最后一环，也太变态了！真不愧是雪狼！”
“最后一环了，咬牙挺过去！”江晓深吸一口气，目光重归坚定，像是对郭小黎说，也像对自己下决心。
“那必须的！”郭小黎被感染，用力点头，热情提议，“江晓，一起，怎么样？互相照应！”
“好啊！”江晓爽快答应。极限环境下，可靠同伴弥足珍贵。
两人不再多言，默默套上沉甸甸的负重背心，绑好手腿铅块。瞬间，超过一百四十斤额外重量压身，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每个动作都异常艰难笨拙。
他们互看一眼，点头，毅然踏上“炼狱之路”。
低姿匍匐，粗糙砾石摩擦肘膝，火辣辣的疼。数十米垂直深坑，依靠孤绳攀爬，对臂力、指力、核心力量都是极致考验。向上攀爬途中，郭小黎体力透支，手臂酸软脱力，手指一松，猛地向下滑落！
“小心！”旁边江晓反应极快，本能般空出左手如铁钳探出，牢牢抓住郭小黎手腕！巨大下坠力让江晓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青筋暴起，但他稳稳悬住，将郭小黎拉回绳索。
“谢谢！”郭小黎惊魂未定，脸色发白，由衷感激。
“战友之间，不言谢！”江晓咧嘴一笑，汗水顺额角滑落，眼神沉稳有力。
最后云梯项目，更是意志煎熬。沉重身体悬空，仅靠双臂交替前行，每次移动都觉肩胛与手臂肌肉在痛苦呻吟。
当两人终于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踉跄冲过象征终点的集结线时，时间仿佛停滞。郭小黎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如同离水之鱼，连脱装备的力气都没了。
江晓却没有立刻卸下负重。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汗珠如溪流滴落。目光穿透疲惫，深深凝视着那座肃穆、冷硬的雪狼营地大门。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激动、自豪、艰辛与感慨的狂澜，在心中汹涌澎湃，冲击灵魂。他终于……站在了这里。
“江晓，你不累啊！还不赶紧脱了这身铁疙瘩！”郭小黎喘匀气，抬头看着雕塑般站立、神情专注的江晓提醒。
“哦，把这个忘了。”江晓仿佛才回神，脸上露出带着疲惫的尴尬笑容，动手解下沉重的装备。
“你就是江晓？”旁边，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响起。
江晓转头，一名三级士官起身走来。他生着典型大西北黄土高原面孔，古铜色皮肤粗糙坚韧。浓密剑眉下，略显沧桑却明亮如星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大而挺直的鼻梁，厚实嘴唇，柔和而不乏坚韧的面部轮廓，整体给人憨厚质朴、内蕴坚韧豪气之感。这张饱经风霜的脸，配上一米八几、山岳般壮实的身板和笔挺特战迷彩，浑身散发着血火淬炼出的英武之气。
“班长，我是！”江晓立刻挺直身体，恭敬回答。
“闻名不如一见！”三级士官上下打量，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这么年轻就来参加选拔，厉害！我叫薛远，薛仁贵的薛，远方的远。三级士官第四年，来自神龙特种部队。”
“薛班长好！”江晓再次问好。
“坐下来歇会儿吧！”薛远指指身边草地，自己先坐下，动作带着老兵从容，“考核到下午六点结束，还得等后面可能赶到的战友。”
“薛班长，你之前有来参加过雪狼选拔吗？”郭小黎好奇凑近。
薛远笑容淡了些，目光投向远方营房尖顶，带一丝复杂追忆：“是的。这是我第三次来了，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沉重，“如果这次再落选，今年服役期一到，我就要退伍了。”眼中闪过一丝明灭流光，那是对军旅的不舍，对梦想的执着，背水一战的决绝。
“薛班长，你一定可以的！”江晓转头，看着薛远，语气异常认真坚定。他从这老兵身上，感受到一种不同于郭小黎的、沉静如海又磅礴的力量。
“谢谢！借你吉言，哈哈！”薛远被江晓的真诚逗乐，开怀一笑，那丝微妙感伤似乎冲淡不少。
“薛班长，知道后面考核主要还有什么项目吗？”郭小黎继续发挥好奇心。
“每次都不太一样。”薛远收回目光，沉吟，“雪狼考核灵活多变、贴近实战。体能、射击、战术、小组协同、敌后渗透、极限生存……都有可能。没有固定模式，只为筛选最能适应各种极端环境的全面型战士。”
“我在想，”郭小黎眼睛一亮，看着江晓和薛远提议，“如果在后面组队淘汰考核中，我们三个能组队，怎么样？”
“我没什么问题，”薛远首先表态，面带温和笑意，“只要你们不嫌我这‘老家伙’拖后腿。”
“我想，拖后腿的应该是我。”江晓淡淡一笑，语气坦诚，“我刚入伍结束新训，作战经验、战术素养、装备熟悉度，都远不如二位班长。如果你们不介意带上我这新兵蛋子，我愿意加入。”
“你们俩就别互相谦虚了！”郭小黎苦笑着打断，“一个三次选拔经验、资历丰富的特战老兵！一个让雪狼破例钦点、刚觉醒就能压三名灵力战士的天才新兵！怎么看，我才是可能拖后腿的吧……”语气半是玩笑，半是真实自嘲。
这话让江晓和薛远一愣，随即三人对视，不禁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集结地上空回荡，驱散紧张疲惫，一种名为“战友”的纽带，在笑声中悄然联结。
下午，陆陆续续又有部分参选士兵抵达，人人疲惫，眼中却燃烧不灭火焰。
日暮橙红浸染天际，时间即将指向六点整，集结地最终汇聚一百一十六名成功抵达的战士。他们如千锤百炼的精钢，静静站立，等待最后宣判。
这时，雪狼营地沉重、泛冷冽金属光泽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一名神采威严、肩扛二级军士长军衔的中年军官，迈着沉稳如山岳的步伐走出。他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锐利，扫过队伍时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灵魂。此人正是宁国强，代号“老狼”，雪狼突击队首批特战队员，凌云天初入雪狼时的班长，一位真正传奇老兵。
宁国强身后，跟着一名神色冷峻的三级军士长，及两名同样气场强大的三级士官，吴龙位列其中。虽只四人，但他们步履一致，眼神坚定，身上散发的百战余生铁血气势，却仿佛凝聚成无形军团，让所有参选者不自觉地屏息。
宁国强走到队伍前方，目光缓缓扫过每张年轻坚毅的脸庞，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化为严肃。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大家长途跋涉至此，辛苦了！”
“班长好！”一百多人声音汇聚如出鞘利剑，划破黄昏寂静。
就在这时，“报告！”两个急促带喘息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只见两名参选士兵，正以最后力气拼命向集结线冲刺！
就在他们脚尖刚触及无形终点线瞬间，宁国强抬腕看表，声音冰冷宣布：“六点零一秒。很可惜，二位，被淘汰了。”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目光聚焦在那两名几乎虚脱、满脸不甘的士兵身上。
“只是一秒钟……班长，只是一秒钟而已，不至于吧？”其中一名二级士官喘着粗气，无法接受地争辩。周围不少人露出惋惜。
“只是一秒钟？”宁国强向前一步，目光如冰冷刀锋，直刺二级士官，“你知道在战场上，一秒钟会发生什么吗？”声音陡然拔高，带金铁交鸣质感，“一秒钟，足以让敌人子弹穿透你的头颅！一秒钟，足以让引爆炸弹将你所在建筑化为废墟！一秒钟，甚至可能因指令延迟，导致关键战役彻底失败，导致成千上万战友因你牺牲！在这里，时间就是生命，纪律就是底线！差一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雪狼，不要这种‘差不多’的兵！”
二级士官被这番疾言厉色震慑，脸色红白交错，但仍梗着脖子不服：“班长……你看手表的功夫，时间也过去一秒吧？这怎么能算准？”
“你哪个部队的？！”宁国强身后吴龙猛地上前，厉声喝道，眼神锐利如刀。
“报告班长！雷霆特战队！”二级士官条件反射挺胸高声回答。
“雷霆特战队？！”吴龙声音带毫不掩饰斥责，“雷霆特战队会有你这种不守纪律、顶撞教官、讨价还价的‘二五兵’？！”
“你说谁二五兵？！”二级士官像被踩尾巴，激动喊道，拳头不自觉握紧。
“怎么？”吴龙毫无惧色，反而又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脸对脸，声音如炸雷，“还想跟老兵动手？！”
“你凭什么骂人！”二级士官脸涨通红。
“算了算了……别说了……”旁边战友连忙拉住，低声劝慰。
“在这里，就凭实力说话！凭纪律说话！”吴龙声音斩钉截铁，回荡每人心头，“自己实力不济，未能按时抵达，不思己过，反而质疑规则，顶撞教官，这不是二五兵是什么？！雪狼，不需要这种没有自知之明、不尊重前辈的兵！”
这番话如重锤，狠狠砸在二级士官心上，也砸在所有参选者心上。他张了张嘴，最终无言，满脸通红低下头，之前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宁国强面无表情看着，直到此时才淡淡开口：“小陈。”
“到！”身旁一名三级士官立刻应道。
“先带他们两位去营地休息，按规定通知所属部队，明天一早来接人。”
“是，班长！”三级士官立正敬礼，走向两名被淘汰士兵。
宁国强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队伍，对吴龙命令：“吴龙，整队！”
“是！”吴龙转身，面向队伍，眼神瞬间变得如扫描仪锐利，“所有人都有！十秒钟，按连横队队形，集合！”
话音落下，原本或坐或站的参选者如上了发条迅速行动，脚步声密集有序，很快站成整齐方阵。虽人人疲惫，但队伍横平竖直，透着精锐气息。
“向右看——齐！”
“向前——看！”
“稍息！”
“立正！”
吴龙口令清晰有力。整队完毕，他转身，跑步到宁国强面前，立正敬礼：“报告班长！队伍整队完毕，请指示！”
“稍息！”宁国强回礼。
“是！”吴龙转身，面向方阵：“稍息！”
宁国强走到队伍正前方，目光如实质扫过每张面孔。
“讲一下！”
“请稍息！”
队伍发出整齐划一的稍息声。
“首先，”宁国强声音沉稳充满力量，“恭喜你们，顺利通过雪狼选拔考核第一项——野外定向与极限生存！”
他顿了顿，让消息在每人心中沉淀。
“本次参加选拔人员，共计一千三百六十七人！你们，都是来自全军各特战部队、各王牌劲旅的精英，是你们原单位的骄傲！”声音逐渐提高，“但是，经过这三天地狱般的野外定向考核，有一千二百五十一人，被淘汰了！”这数字让每人心头一凛。
“这意味着，第一项考核，将你们从一个满编团人数，精简到现在一个加强连！”宁国强声音如重鼓敲击每人耳膜，“不要觉得雪狼选拔要求苛刻、不近人情！我要告诉你们，不是雪狼要求高，而是被淘汰的人，不够强！”
“雪狼，只要强者！因此，我们宁缺毋滥！”话语带着冰冷决绝，“能够站在这里的各位，毫无疑问，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是经历过千挑万选的兵王！但是——”话锋陡然一转，目光更加锐利，“这还远远不够！选拔，才刚刚开始！后面考核，难度只会不断加大，挑战只会更加残酷！而且，我明确告诉你们，即使侥幸通过全部选拔，也仅仅是获得踏入雪狼门槛的资格！后面正式训练，才是真正地狱，将会随时淘汰实力不济、意志不坚的人员！”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仿佛要看穿每人内心：“现在，有谁觉得无法承受，不愿意与魔鬼为伍，不想经历这种非人折磨的，可以出列！现在放弃，还来得及！有没有要放弃的？！”
回答他的，是一百一十六人如山崩海啸般、凝聚所有意志与信念的怒吼：
“永不放弃！”
“永不放弃！！”
“永不放弃！！！”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仿佛连天边晚霞都被这冲天气势震动。
“好！精气神不错！”宁国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带些许残酷意味的笑容，“不过，光靠嘴巴喊没用，要用你们实力，用你们骨头，去证明你们配得上这身军装，配得上‘雪狼’这两个字！”
“吴龙！”
“到！”
“把这群菜鸟，带到指定营房安顿！三十分钟后，带到一号饭堂开饭！”
“是！”
吴龙转身，面向队伍，声如洪钟：
“立正！”
“向右——转！”
“跑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战士们用尽全身力气吼出嘹亮口号，迈着虽然疲惫却异常坚定的步伐，跑步进入那座象征国内全军特种兵最高殿堂的——雪狼营地大门！
江晓奔跑在队伍中，感受身边战友同样澎湃的心潮，目光掠过那些冰冷、坚固、布满感应设备和防御工事的建筑，心中暗叹：“原来这就是雪狼……一个充满铁血、庄严与神圣气息的地方！”
拳头不自觉握紧，一个声音在心底无声却有力地呐喊：
“雪狼，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