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绝望遗境——绝望之战
木门后的通道向下延伸，更加幽深，更加寒冷。
走了约五分钟，前方出现光亮。那是一种诡异的、不断变幻色彩的光，像是极光被囚禁在地下。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规模超乎想象：高数百米，宽数千米，仿佛整个山体都被掏空了。空洞中央，是一座金字塔形祭台。金字塔由完全透明的晶体构形成，内部有光芒流动。
而在金字塔的尖端，悬浮着一颗珠子。
珠子拳头大小，被表面流转着的混沌的色彩：黑、白、灰以及一切介于其间的颜色封印其中。它缓慢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周围空间的轻微扭曲。光是看着它，就让人产生眩晕感——那珠子仿佛包含了所有可能性，是所有矛盾的综合体。
天尘珠。
但空洞里并非只有珠子。
而在金字塔的基座周围，盘踞着五只特别巨大的生物。
一只是完全由岩石构成的巨人，身高超过二十米，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动。
一只是长着三个头的巨蟒，每个头都能喷吐不同的能量——火焰、寒冰、毒素。
一只是翼展达到三十米的怪鸟，羽毛如金属般锋利。
一只是类似蝎子但尾巴有九个分叉的生物，每个分叉末端都是一个毒刺。
最后一只最诡异——它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团不断变化的黑影，时而成兽形，时而成人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意。
“九级混沌系极限境……”薛远的声音干涩，“五只，都是。而且它们似乎……在守护着什么阵法。”
江晓仔细观察。确实，五只巨兽站的位置构成了一个五芒星图案，图案中央是一个祭坛般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发光的符文。
“那是封印。”婴儿突然说，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石台，“天尘珠被封印在金字塔顶端，要取得珠子，必须先解除封印。而这五只巨兽，就是封印的守护者。”
“也就是说，必须同时对付五只九级极限境的混沌兽？”吴龙苦笑，“这难度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绝望遗境，名副其实。”吕焱淼叹了口气，但随即振作精神，“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江晓环视队员们。经过连番苦战，大家都已接近极限，但眼神中没有退缩。
“战术安排。”江晓开始部署，“吴龙、葛小亮、何东东，你们三个对付石巨人，它的攻击最强但速度最慢，用防御牵制。吕焱淼、火童、利亚姆，你们对付三头巨蟒，水火风配合，应该能克制它。简雯、艾兮、金九儿，那只怪鸟交给你们，简雯的空间之力限制它的机动性，艾兮远程狙击，金九儿用冰系灵术减缓它的速度。”
他继续分配：“吕鑫、吕森、吕垚、孙小圣，你们四个对付那只蝎子，用磁控、植物控制、土石控制和变化能力配合。我和婴儿、陆小蛋、阿布对付那个黑影——它看起来最诡异，可能涉及精神攻击或形态变化，需要灵活应对。”
“其他人，”江晓看向江梦、凌零柒、薛远、克里斯等人，“你们负责支援和控场。江梦的治疗要随时准备，凌零柒维持全场精神屏障，薛远用超感为我们提供战场情报，克里斯的光速力随时救援伤员，其余人机动而战”
部署完毕，江晓深吸一口气：“这一战，可能是我们经历过最艰难的战斗。但我们必须赢，为了外面等待的世界，也为了我们自己。记住，我们不一定会死在这里，但如果我们失败，整个人类文明可能会死。”
队员们齐声应答，战意昂扬。
“那么，”江晓举起朔天刀，“进攻！”
二十一道身影从阶梯口冲出，分成五组扑向各自的对手。地下空间瞬间被灵力的光芒和混沌的黑暗填满，最后的决战开始了。
石巨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双拳砸向地面。冲击波呈环状扩散，吴龙举盾前冲，“狂盾”之力爆发：“共工之怒·不动如山！”
蓝色护盾与冲击波对撞，吴龙双脚陷入地面半尺，但成功挡住了这一击。葛小亮和何东东从两侧突进，重剑和拳套砸在石巨人的腿部，碎石飞溅。
三头巨蟒的三个头同时张开嘴，火焰、寒冰、毒液三股能量喷涌而出。吕焱淼双手一合：“水火莲花·双极盾！”红蓝两色的护盾展开，挡住了火焰和寒冰。利亚姆操控风暴，将毒液吹散。火童趁机突进，圣火枪直刺巨蟒的七寸。
怪鸟俯冲而下，金属般的羽毛如雨点般射向简雯小组。简雯双手结印：“九天玄域·空间折叠！”她面前的空间扭曲，所有羽毛在进入扭曲区域后改变方向，互相碰撞坠地。艾兮抓住机会，灵能狙击枪连续射击，子弹精准命中怪鸟的眼睛。金九儿释放“冰原”之力，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锥，刺向怪鸟的翅膀。
蝎子状的生物九条尾巴同时刺出，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吕鑫操控金属碎片形成护盾，但被瞬间击穿。吕森催生植物藤蔓试图缠绕，也被毒刺切断。吕垚升起土墙，孙小圣化作巨猿形态，用“圣棒”硬抗毒刺攻击，棍影如墙。
而江晓这一组，面对的是最诡异的黑影。
黑影没有固定形态，它时而化作巨兽扑击，时而化作无数小虫包围，时而化作人形施展灵术。更可怕的是，它的攻击中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每一次接触都让人的意识混乱。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阿布一拳打散一团黑影，但黑影立刻在另一处重组。
“混沌的具现化。”江晓用朔天刀斩出一道刀芒，将黑影切成两半，但两半黑影各自独立活动，“它没有固定形态，所以物理攻击效果有限。”
婴儿的双刀舞动，“炙斩”之力在刀身上燃烧。她的刀刃划过黑影时，黑影会发出刺耳的尖啸，被斩中的部分消散速度明显更快。
“女魃之力对它有效！”江晓注意到这一点，“婴儿主攻，我和陆小蛋、阿布掩护！”
战术调整。婴儿冲入黑影之中，双刀化作红白两色的风暴，所过之处黑影纷纷消散。但黑影也在学习，它开始避开婴儿的刀锋，转而攻击陆小蛋和阿布。
陆小蛋的“能量控制”能力可以偏转能量攻击，但对黑影这种半物质半能量的存在效果有限。阿布凭借“超强自愈”硬抗攻击，但每一次受伤，他的再生速度都在下降——黑影的攻击带有某种抑制再生的特性。
“这样下去不行。”江晓意识到必须找到黑影的核心。他全力运转“七感”，灵念如网般撒开，感知黑影的每一个部分。
有了！
在黑影不断变化的形态深处，有一个微小的、稳定的能量节点。那个节点不断接收和分发能量，维持黑影的存在。那就是核心！
“婴儿！陆小蛋！配合我！”江晓吼道，“我找到它的弱点了！”
他冲向黑影，朔天刀高举，《九重裂天斩》第六重“神斩”蓄势待发。这一斩需要集中全部精神和灵力，锁定目标后无法闪避。但蓄力时间很长，需要队友创造机会。
婴儿明白了他的意图。她双刀交叉，刃系灵力全面爆发：“炙斩·双刀流·赤白封界！”
红白两色的刀光交织成网，将黑影的大半部分困在其中。黑影挣扎，但刀网在不断收缩。
陆小蛋双手按地，能量控制能力作用于整个战场：“能量场·定向紊乱！”
地下空间原本稳定的能量场开始波动，黑影的形态变化受到干扰，那个核心节点暴露得更明显。
就是现在！
江晓斩出朔天刀。“神斩”刀光如银河倾泻，跨越空间，直接命中黑影的核心节点。
“嘶啊啊啊啊——”黑影发出非人的尖啸，整个形体剧烈波动，然后轰然炸开，化为漫天黑雾，最终消散无形。
第一只守护兽，击败。
江晓喘着粗气，看向其他战场。石巨人已经被吴龙三人打碎了半身，动作变得迟缓；三头巨蟒有两个头被斩断，战斗力大减；怪鸟的翅膀被金九儿冰封，坠落在地；蝎子的九条尾巴被斩断六条，狼狈不堪。
但队员们也付出了代价。几乎人人带伤，灵力消耗严重。江梦的治疗术光芒在全场闪烁，但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连续治疗这么多重伤员，她的灵力也接近枯竭。
“再加把劲！”江晓鼓舞士气，“它们快不行了！”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胜利在望时，异变突生。
五只重伤的守护兽突然同时发出咆哮。它们不再攻击猎魔团，而是转身冲向五芒星图案中央的祭坛。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五只巨兽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为五道颜色不同的光流，注入祭坛的符文之中。
祭坛发出刺目的光芒，五芒星图案开始旋转。一个巨大的、由混沌能量构成的漩涡在祭坛上方形成，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降临。
恐怖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地下空间。那威压之强，让江晓这个高级灵帅巅峰都感到呼吸困难，灵脉震颤。吴龙半跪在地，巨盾插入地面才勉强支撑；简雯脸色惨白，空间之力在这股威压下几乎无法调动；婴儿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出“恐惧”这种情绪。
漩涡中心，一个身影缓缓显现。
它有着类人的轮廓，但高达十米，全身覆盖着黑色的角质铠甲，铠甲上布满了不断开合的眼睛。它的头部长着三对弯曲的角，面部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背后，六对由混沌能量构成的翅膀缓缓展开，每一片翅膀上都闪烁着星空的幻影。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眼睛——如果那些不断转动的眼球可以称为眼睛的话。每一颗眼球中都倒映着不同的场景：星球爆炸、文明湮灭、生命哀嚎……那是绝望的具现化。
薛远的超感扫描过去，脸色瞬间惨白：“……灵力波动……九级……无敌境+……”
“灭世，”婴儿轻声说，声音中有罕见的颤抖，“天尘珠终极守护者。”
她的话让所有人心中一沉。
“我听丘水大元老提过，它，来自两亿年前的侏罗纪，但恐龙灭绝后它却活了下来，却一直以怪兽的神秘形象存活于世间。没人曾说过见过它，因为见过它的人都死了！这么多年它一直在进化，已是九级混沌系无敌境+，地球混沌系灵兽战力之巅！有不死不灭之说！应该是地球包括人类灵力者在内最强的存在了！”
怪物——灭世——低下头，无数眼球同时聚焦在猎魔团众人身上。它的巨口张开，发出的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意念：
“蝼蚁……也敢觊觎神物……死……”
仅仅一个意念，就有三名队员喷血倒地。凌零柒的精神屏障如同玻璃般破碎，她自己也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这就是……九级混沌系无敌境以上的存在？”吕焱淼半跪在地，擦去脸上的鲜血，哭丧道，“果然是绝望之地啊！”
江晓强撑着站直身体，朔天刀指向灭世，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所谓不死不灭，只因没有遇到更强的对手吧！”
灭世的回应是一道混沌光束。那道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时间紊乱，物质湮灭。江晓全力挥刀抵挡，《九重裂天斩》第七重“空天”迎击。
刀光与光束碰撞。
然后，刀光碎了。
江晓被余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砸出一个深坑。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胸骨至少断了三根，内脏受损。
仅仅一击，就重创了队伍中最强的江晓。
灭世抬起手，混沌能量在掌心凝聚，第二击即将到来。
而猎魔团众人，已濒临绝境。
真正的绝望，此刻才刚刚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