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破极反噬
运输机的引擎轰鸣着,像一头负伤的巨兽在夜空中喘息。
江晓灵力不断流失,灵识逐渐模糊开来,陷入昏迷状态。
机舱内,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晕,将所有人的影子拉长、扭曲,贴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江晓躺在临时搭建的医疗担架上,面色如冬日初雪般苍白,额角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弱搏动,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最后的涟漪。
简雯跪坐在他身侧,双手紧紧包裹着他逐渐冰冷的手。她能感觉到——那种感觉如同捧着一捧正在从指缝间飞速流失的沙——他体内的灵力正在消散。不是平缓的流逝,而是溃堤般的崩塌。他修长的手指在她掌心无意识地抽搐着,每一次轻微颤动都像一根针刺进她的心脏。
她想驱动空间之力立刻带江晓回到冰原要塞基地,可虚弱的她已无法做到。
“坚持住,江晓……”她低声呢喃,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细若蚊蚋,“就快到了……”
机舱另一侧,江梦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她的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光晕,那光芒温暖如春日晨曦,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疲惫的阴影。“神佑”之力如涓涓细流,从她的掌心涌出,注入江晓体内。但这细流面对的是决堤的洪峰——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疯狂抽吸,如同将一杯水倒入干裂的沙漠。
“江梦姐,你的脸色……”凌零柒担忧地递过灵力补充剂。
江梦没有睁眼,只是微微摇头。她尾指上那枚刻着星月纹样的戒指——江晓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此刻正微微发烫。她用尽全力维持着那道连接她和江晓的生命之桥,哪怕这座桥正在她的透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吕焱淼靠在舱壁,左臂的绷带渗出血迹。他盯着江晓毫无血色的脸,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绝望遗境中,正是这张脸在绝境中绽放出令人心折的光芒;正是这个人,以近乎狂妄的姿态告诉他们:希望从未消失。可现在……
“他不会有事。”吕焱淼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他是江晓。”
运输机猛地颠簸,穿过一片积雨云。冰晶敲打在舷窗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急切地叩问。机舱内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那条绿色的波形线起伏越来越平缓,如同疲惫的潮汐逐渐退去。
简雯将脸颊贴在江晓的手背上。他的皮肤失去了往日的温热,透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凉。她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冬夜——他们找不到旅馆,他脱下棉衣裹住她,两人相拥坐在高坡上。那时他的胸膛多么温暖,心跳多么有力,像一面永远不会停歇的战鼓。
“你说过要娶我的……”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他手背上,“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极光,要在冰原上建一座玻璃屋……江晓,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江梦的身体突然一晃,淡金色的光晕剧烈波动。她咬紧下唇,直至渗出血珠——咸腥味在口腔弥漫开,这是她唯一还能清晰感知的味道。灵力透支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视野开始出现重影。但她不能停,她知道,自己这一停,江晓那丝微弱的生命之火可能就此熄灭。
“哥……”她在心中无声呼喊,“再坚持一下……就一下……”
运输机终于降落在冰原要塞基地时,已是深夜。
暴风雪刚刚停歇,月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这座钢铁堡垒上,将一切都染上冰冷的银辉。跑道两侧的探照灯刺破黑暗,光柱中飞舞的冰晶如同破碎的钻石。
舱门打开的瞬间,凛冽的寒风灌入机舱,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但简雯浑然不觉——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江晓身上。医疗队冲上舷梯,将担架平稳转移。她跟着奔跑,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像她此刻狂乱的心跳。
基地内部温暖许多,但那种暖意无法渗透进她的骨髓。走廊的灯光苍白刺眼,将每个人脸上的焦虑照得无所遁形。江晓被推进急救室,厚重的金属门在她面前关闭,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那声音像一把锁,将她锁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她贴在门上,透过观察窗向内看。孤悟大元老已经赶到,这位平时总是神态从容的老者此刻眉头紧锁,双手结印,淡蓝色的“圣泽”之力如雾气般笼罩江晓全身。但江晓毫无反应——他躺在那里,安静得如同博物馆里陈列的古代雕像,只有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微弱的波形线证明着生命还在残存着。
“简雯,你先去处理伤口。”凌云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摇头,固执得像一块顽石。手臂上的擦伤早已麻木,比起江晓正在经历的,这点痛楚又算得了什么?
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医护人员推着另一张担架出来——是江梦。她的“神佑”之力过度透支,在确认江晓暂时稳定后,终于支撑不住陷入昏迷。凌零柒红着眼眶跟着担架,一步三回头。
“她怎么样?”简雯哑声问。
“灵力严重透支,需要静养。”医护人员匆匆答道,“但她一直在说‘不要停’,直到失去意识前还在输送灵力……”
简雯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看向急救室内的江晓,又看向被推远的江梦,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涌——感激、愧疚、焦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深埋的酸楚。
走廊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斯托姆上将踏着沉重的步伐走来,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反射冷光。这位以铁血著称的老将军,此刻眼中却有着罕见的忧虑。他身后跟着拉吉大元老和阿尔伯特大元老——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凝重。米哈伊尔大元老则独自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冰原,手中摩挲着一枚古旧的怀表。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粘稠而缓慢。
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痛苦的煎熬。简雯盯着急救室门上方的指示灯,那盏小小的红灯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想起江晓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在战场上,等待比冲锋更需要勇气。”现在她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这种无能为力的等待,简直能将人的灵魂一寸寸凌迟。
终于,四个小时后,指示灯熄灭。
急救室的门缓缓打开,孤悟大元老走了出来。他苍老的脸上写满疲惫,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对于他这样境界的强者来说,这本身就是异常。
“怎么样?”凌云天第一个冲上去,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形。
孤悟大元老缓缓摇头,动作沉重得像背负着一座山。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摘下手套——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在微微颤抖。
“情况不妙。”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比我们想象的都要严重。”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孤悟大元老站在全息投影前,蓝色的光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灵力脉络图。那是江晓体内的灵能流动模型——本该是璀璨如星河的能量回路,如今却处处是断裂和淤塞,像一幅被暴力撕碎的星空图。
“江晓觉醒的第三灵力,谓之‘破极’。”孤悟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它的本质是元宇之力,宇宙最本源的‘无’之力。无色无界,万法无形,无空间无时间,宇宙之始,宇宙之元,绝对的无。”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投影上出现宇宙诞生与毁灭的模拟影像——爆炸、膨胀、坍缩、湮灭,无尽的循环,相对论的黑洞与白洞,吞噬与喷发,对应着天地法则——道之阴阳。
“‘破极’玄奥无穷,它本身就蕴含着宇宙大道的循环之境。”孤悟指向影像中某个节点,“江晓在未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强行觉醒这种力量,如同让一个孩童去驾驭恒星。更致命的是,在觉醒后不久,他又在极端条件下强行将灵力推至高级灵帅无敌境+,即半步恒星级。”
斯托姆上将的眉头拧成结:“短暂突破也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反噬?”
“会,而且更致命。”孤悟沉声道,“因为那不是本质的突破,而是透支生命潜能的伪突破。就像一个气球被强行吹胀到极限——外表看起来很大,但内壁已经薄如蝉翼,随时可能炸裂。”
全息影像切换,显示江晓灵元的三维模型。那个本该浑圆如珠、光华流转的核心,如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纹深处,隐隐有黑色的雾气渗出——那是灵元溃散的征兆。
“他现在就像一只精致的瓷瓶,表面上完好,但内部已经布满裂痕。”米哈伊尔大元老叹息道,“任何一点颠簸,都可能让整个结构彻底崩溃。”
“这小子肉身强横,灵识浩瀚远超同阶,应该可以扛过去的!”拉吉大元老沉吟道。
“正因江晓的盘古之力的本源加之《阳天大化》的炼体九色煞铸就的强横体质,以及蚩尤之力的本源加之《玄元奥义》的灵识探索,才使江晓扛到了现在。如若放到旁人身上,怕是早已灵元溃散、爆体而亡了。”孤悟大元老解释道。
“那该怎么办?”凌云天急切地问,“有什么办法能修复灵元?”
孤悟沉默片刻。会议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雪呼啸。
“我已经用‘圣泽’之力稳住了他的灵元,阻止了进一步溃散。”他终于开口,“但修复……只能靠他自己。不过风险与机遇并存,江晓的这一次`豪赌`,扛不过去,灵元溃散,爆体而亡;扛过去,觉醒的第三灵力——破极将趋于稳定。灵元将凭借重归的灵识修复、强化。灵力将稳定在高级灵帅无敌境+,即罕有人类所能达到的行星级大圆满突破境——半步恒星级,那是人类灵力者(除三生灵力者)所能达到的最高战力境界!能到此境界的灵力者,人类灵力者史上屈指可数。
江晓的灵识现在处于深度休眠状态,如同一缕飘渺的蛛丝,在无边黑暗中游荡。我们必须给他时间,也必须给他理由——让他找到回归的锚点。”
“理由?”阿尔伯特大元老若有所思。
“对,理由。”孤悟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墙壁,落在急救室的方向,“爱,责任,承诺,未完成的使命……所有能牵绊灵魂的东西。所以你们——所有与他有深刻羁绊的人——要多和他说话。声音是唤醒灵识的钥匙,记忆是铺就回归之路的石板。”
斯托姆上将领首:“我想大家无需多言定会轮值探望。但在那之前……”他转向众人,眼神锐利如鹰,“今天在这里听到的一切,关于‘破极’,关于江晓的真实状况,列为最高机密。敌人如果知道我们的希望之星濒临陨落,军心会动摇,战局可能逆转。”
众人肃然点头。
会议结束,孤悟最后一个离开。他在走廊里遇到了简雯——她一直等在那里,像一尊固执的雕像。
“孤悟大元老……”简雯的声音因为长时间不说话而干涩,“他……真的能回来吗?”
孤悟看着她。这个年轻的女孩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眼神深处有一种燃烧的东西——那是爱,是绝不肯放弃的执着。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也曾在某个人眼中见过同样的光芒。
“孩子。”他的声音温和下来,“你知道为什么江晓能一次次创造奇迹吗?”
简雯注意地看着孤悟大元老。
“不是因为他的天赋有多高——虽然那确实惊人。”孤悟缓缓道,“而是因为他心里装着的,从来不只是自己。他有要守护的人,有未完成的使命,有放不下的承诺。这些羁绊会化成最坚韧的绳索,将他的灵魂牢牢锚定在这个世界。”
他拍了拍简雯的肩膀:“所以,去和他说说话吧。用你们共同的记忆,用只属于你们的声音,把他从黑暗深处拉回来。”
江晓被转入特护疗养舱。那是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内部充盈着淡绿色的营养液和灵力修复介质。他悬浮其中,黑发如海藻般飘散,面容平静得令人心悸——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安宁。
但这种安宁,对守候在外的人来说,却是一种酷刑。
吕焱淼等人探望江晓离开后,疗养室中剩下声声抽泣。
“江晓,大家都在关心你,都来探望你了,你快醒来看看吧……”一个月来,简雯已在这台疗养舱前不知流下了多少眼泪。
“简雯姐,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一旁的江梦红着眼睛关切道。
“你们俩都是,别太难过了。”凌零柒安心疼地慰着她们,声音亦微微颤抖。
“晓哥一定会扛过去的!我们要相信他!”艾兮眼神坚定道。
静静地站在角落中的婴儿脸色有些苍白,她只是长久地注视着疗养舱中的江晓,嘴唇微微颤抖着。
疗养室里挤不下,吴龙、薛远、葛小亮三人便坐在门口,静默不言。
这已是近来他们每日训练后的常态。凌云天每日前来探望,孤悟大元老亦每日前来观察了解江晓的情况。几位大元老亦随军务缠身的斯托姆上将时常抽身前来探望。
“你们都是他亲近的人,是对他来说重要的人。多让他听到你们的声音,有助于唤醒他的灵识,助他苏醒……”孤悟大元老探望江晓时屡屡向他们提醒。
此后,他们总是有时间便来到急救室与江晓说话,说有趣的往事,说难忘的记忆,说心中的感动……
日子在冰原要塞流淌,像一条缓慢而沉重的河。
第一个星期,探望者络绎不绝。
卡尔和格里高利穿着笔挺的军装前来,两人的战斗服上还沾着未洗净的硝烟味。他们在疗养舱前立正,敬礼,然后开始讲述——讲述北欧战场上江晓如何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局,讲述绝望遗境中那束刺破黑暗的光:“江晓,我们在反恐维稳行动中相识,你救了我们的命!……世界军事大比武你又把我们打得措手不及啊……北欧战场,你刷新了我们的三观……”
“你是我们见过最出色的战士。”卡尔的声音有些哽咽,“妈的,别躺在这儿了,起来继续揍那些杂碎啊!”
格里高利则更克制些,但握着军帽的手在微微颤抖:“江晓,世界还没和平呢,你的任务还没完成。”
他们的探望总是短暂而有力,像军人的作风。离开时,两人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拉得很长,脚步声坚定而沉重。
吕焱淼的探望则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站在疗养舱前,双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眼神里有敬佩,有不甘,还有一种惺惺相惜的认同。
“我们真是不打不相识啊。”他苦笑着,“从突破者基地开始,你就从来没给过我们留情面。猎魔统御资格赛,绝望遗境……每次我都以为这次能赢你,每次都被你甩在身后。”
他凑近玻璃,声音低了下来:“但你知道吗?正是因为有你在前面,我们这些人才不敢停下脚步。你是标杆,是灯塔,是我们追赶的目标。所以……”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玻璃,“醒过来吧,江晓。没有对手的战场,太寂寞了。……你是人类的希望,我们愿意追随你的背影为人类奋战到底……”
“江晓,第一次见到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是好样的!果然没让我失望!还记得刚入雪狼时让你当我通讯员,你小子那个憋屈劲儿啊,哈哈!……反恐维稳行动,你第一次证明了你的力量……一次次军事比武证明了你的实力……两年兵,夺得世界军事大比武兵王头衔……`退伍`后一个人独闯龙潭拿下世教党亚洲区话事人龙大仁之子龙权赫以及兽行帮……配合警力潜入龙氏集团总部拼尽全力捉拿龙大仁,只差一步之遥……江晓,你小子总是在不断创造奇迹,再次给我们创造奇迹吧……我不仅是你的大队长,也是你的兄弟!”凌云天以大队长和兄长的语气动情地述说着。
吴龙的探望总是带着酒——不是真的酒,而是一种灵力补充剂,装在军用水壶里。他盘腿坐在疗养舱前的地上,像以前在军营里和江晓聊天时那样。
“还记得新兵营吗?”他灌了一口“酒”,瓮声瓮气地说,“我们第一次交手,我就差点吃了瘪,你小子,哼哼……”
他又喝了一口,眼眶开始发红:“刚进雪狼我是你的班长,后来你小子慢慢走在我前面去了……训练,你往前冲!执行任务,你往前冲……世界军事大比武你成了我们实际意义上的队长说。实话,真有些不甘啊……那次诡异的外星文明袭击中,我没经过思考就挡在了你的面前,因为你是我的兄弟!……现在你是我们超神级猎魔团,我们狼瞳猎魔团团长,在任何时候,任何逆境,总会带给我们奇迹和希望的团长,”他的声音哽住了,“
你的背影总是令我们心安!江晓,我的兄弟,你不能就这么撂挑子。我们都还等着你带我们冲下一个山头呢。”
薛远的探望最朴实。这个老兵不善言辞,常常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偶尔开口,说的也都是最平实的话。
“江晓,我们在雪狼特战大队选拔场上相识,你能热情地和我这个实力并不算强的老兵组队,我真的很感动。说真的,那是我最后一次机会,是你帮我完成了心愿……”他摩挲着手中一截磨得光滑的子弹壳——那是某次任务中江晓替他挡下子弹后留下的,“不过,你已经那么强了,简直是强到变态!平时训练还那么冲,我们压力真的好大,真是不给我们留活路……从入雪狼到各项比武……到各项任务……到世界军事大比武……到执行亚洲区世教党反人类势力间谍任务……到猎魔统御资格赛……到支援北欧……到绝望遗境寻找天尘珠……这一路走来,我一直追随着你的脚步,是你给了我这个老兵,给了我这个老哥不断前行的力量!……江晓,起来吧,我愿继续追随你的脚步……”
葛小亮每次来都会带一本书。有时是军事理论,有时是哲学,有时是诗集。他会选一段读给江晓听,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
“晓哥,你以前总说,战士也要有思想。”他翻着书页,“这本《战争与和平》是你推荐给我的,我已经读了第三遍了。每次读都有新的感悟,想跟你讨论,可你总是睡在这里……
晓哥,新兵营,是你鼓舞了我,让我不断超越自我,不断变强!生活中,你像哥哥一样照顾我,尽管你实际年龄并不比我大。没有你,我想那时我恐怕并不能坚持下去……你的强大,你的信念,是那样的光芒耀眼,你那时便成为了我的指路明灯……还记得新兵营结束分离时我说过的话吗,我说我一定也会努力加入雪狼,和你再次成为并肩战斗的战友、兄弟!……我把你当成我的偶像,我的目标,我要追寻的就是你……我做到了!”
他的眼泪滴在书页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快醒过来吧,我一直追寻着你,追寻着你的信念!……江晓,我的兄长,我的指路明灯不会熄灭……”
艾兮的探望总是沉默居多。这个不善言辞的女战士常常只是站在疗养舱前,一站就是很久。她的眼神专注而执拗,像要把江晓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有一次,她终于开口:“呃,江晓,你知道我不怎么会说话……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强,直到遇到你,你是第一个同龄人让我信服的人……雪狼选拔你主动要我入组,那是我幸运的开始……世界军事大比武,在诡秘天堑中如果不是你,我想我已经丧生在那猎齿巨鳄口中了……天殇战团袭击突破者先去基地后,你和大家来龙门庄园接我,我真的很感动……你们就是我的家人,让我慢慢找到了自己的快乐,而你,江晓,就是我的哥哥!”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所以你不能丢下我们。……江晓,哥,醒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