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觉醒之战
机甲头部，橙黄眼睛锁定了某个目标——狼瞳猎魔团后方的医疗车队。
“找到你了，沉睡的变数。”驾驶员马尔斯的声音中透着兴奋，“让我碾碎你最后的希望。”
天穹撕裂者迈出第一步。这一步，就跨越了五百米距离，冰层在它脚下如薄冰般碎裂。它抬起脚，对准医疗车队的位置，狠狠踩下。
那只机械脚掌直径三十米，覆盖着可编程液态金属层，边缘锋利如刀。一旦落下，医疗车和里面的江晓都会被踩成肉泥。
“不——”简雯发出绝望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但骨折的左腿和透支的身体让她连站都站不稳。
所有人都看着那只缓缓落下的巨脚，眼中充满绝望。
四大元老试图救援，但他们的灵力已近乎枯竭。其他猎魔团距离太远，来不及。
巨脚离医疗车只剩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此时，医疗车内，江晓的疗养舱监测仪上，灵元浓度跳到了100%。
然后，突破了上限——初级灵王初级境（四维恒星级灵能者）
星宇震荡……
全球上方天空异象，风云翻涌，乌云滚滚遮天蔽日，狂风大作，雷电轰天，雨雪、冰雹肆虐……
狂暴的天象如同张着毁天灭地巨口的天魔之脸。
大地震颤，巨石滚动……
海面受异变潮汐影响，掀起滔天巨浪……
无数火山猛然爆发……
各国新闻报道在各种显示屏幕紧急出现：
“日本发生空前大地震……”
“世界上最大的死火山哈雷卡拉火山离奇喷发造成大量伤亡，不过基本是世教党军团战士……”人类战地记者惊恐而又带有一丝侥幸地报道。
“卫星天眼监控各大洋出现从未出现过的潮汐，各大洲板块在数据可观测移动，南、北极冰川爆裂……”
“这种地球重病似的全球天灾，史上记载仅有两例，也都没这次严重……”
……
冰原震荡突然平息，全球灾难停止，天空恢复如初……
江晓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外在的光芒，而是每个细胞都在从内向外释放能量。疗养舱的玻璃罩面出现裂纹，然后轰然炸开。
江晓坐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入了方圆数十公里内所有游离的灵能。战场上，那些逸散的秩序灵力、混沌灵力、爆炸能量、生命精华...全部如漩涡般向他汇聚。
江晓灵识复苏，瞬息间做了一个灵术——发出无数错误地球坐标以与自己突破至恒星级时产生的宇宙能量异动而暴露的地球真实坐标相混淆，并再次隐藏地球在宇宙中的真实坐标。
他站了起来。
一头长长的炽烈银丝如同暴风雪般在风中狂舞。
两撇银色剑眉，十足得英气、刚毅。
左眼燃烧着烈阳般的血色烈焰，狂暴、猛烈，如同那吞噬一切的无尽地狱之火；右眼闪烁着皓月般的蓝白光辉，静谧、润泽，恰似那包容万物的无垠天国之光。而在双眼的瞳孔深处，有三道符文在缓缓旋转：一道代表“天力”(盘古之力)，一道代表“七感”(蚩尤之力)，第三道最新最亮，代表着刚刚完全觉醒的“破极”(元宇之力)。
那张充满神性的脸上呈现出两分圣人相（静气）：优雅俊美似清风中飘洒的细雨一般舒缓、柔和、温润和恬静，写满灵性的温润与沉静；两分帝王相（贵气）：尊贵大气如天空中高悬的彩虹一样宏大、绚烂、伟岸和辉煌，道满格局的高远与威严；两分战神相（杀气）：英武豪放似乌云中闪耀的雷电一般猛烈、耀眼、狂放和震撼，书满力量的爆烈与压迫；两分大成相（大气）：不怒自威若尘世间绽放的雪莲一般不怒、不贪、不惧且自若，皆是思绪的道法与术法；两分逆天相（痞气）：雅痞桀骜如暴风中飘舞的雪花一样冰冷、晶莹、自在和随性，充满不羁的锋芒与洒脱。
身高似乎又增长了，现在超过两米一十（两米一七）。肌肉线条完美如希腊雕塑，却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淬体阳天录》修炼到极致的标志——九色煞圆满。
他看向舱外，透过装甲车破损的缺口，看到了那只即将落下的机械巨脚。
江晓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超然的平静。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托举”的动作。
与此同时，外界，在医疗车上方，一只由纯粹灵能构成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手掌大小正好与泰坦机甲的脚掌相当，稳稳托住了下踩的巨脚。
天穹撕裂者的动作戛然而止。无论驾驶员马尔斯如何加大功率，那只脚就是无法再下降分毫。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他们看到，医疗车的装甲被从内部撕裂，一个身影缓缓升起。
江晓悬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着三种不同性质却完美融合的灵力光晕。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看到了重伤的战友，看到了惨烈的景象，看到了那台如山岳般的泰坦机甲。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简雯身上。简雯也看着他，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看到简雯的一刻，江晓先是一怔，随即稳定情绪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疑惑，有歉意，有关心，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决意。
“抱歉，我来晚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有力地传遍整个战场，“现在，交给我吧。”
他转向泰坦机甲，那双蕴含宇宙之力的眼睛锁定橙黄的眼灯。
“大个子，”江晓说，“你的对手，现在是我。”
天穹撕裂者内部，驾驶员马尔斯看着监视器上那个悬浮的小小身影，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是低等生命面对高等存在的本能恐惧。
但下一秒，马尔斯将这恐惧转化为愤怒。他是基因改造的超级战士，是泰坦的驾驶员，他不该恐惧任何人！
“装神弄鬼！”马尔斯怒吼，推动操纵杆，“去死吧！”
泰坦机甲的另一只手臂抬起，武器平台变形，露出粗大的炮口。炮口开始充能，血红色的能量在其中凝聚。
“惩戒之剑激光炮，发射！”
一道直径五米的暗红色激光束射向江晓。这是升级的9.5级激光炮，理论上可以击杀高级灵帅无敌境以下的所有灵力者。
江晓没有闪避。
他只是抬起右手，张开手掌。
激光束击中掌心，然后...消失了。
不是被抵挡，不是被偏转，而是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江晓的手掌甚至没有出现烧灼痕迹。
“这不可能！”马尔斯惊骇。
江晓放下手，看着自己的掌心，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破极’的真正含义...不是破坏极限，而是‘破开维度，触及本源’。”
他抬头，再次看向泰坦机甲。这次，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强大的敌人，而是像科学家看一个有趣的实验对象。
“你的攻击，蕴含的能量等级很高，但维度太低。”江晓说，“让我展示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伸出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这一点，没有华丽的声光效果，没有磅礴的灵能波动，只是简单的一点。
但在泰坦机甲的胸部装甲上，对应江晓指尖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黑点。黑点迅速扩大，所经之处，号称能抵御战略级火力的蜂巢式复合装甲如纸张般被撕开。
那是一个微型黑洞，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引力奇点。
元宇之力·黑洞效应。
天穹撕裂者内部警报狂响：“警告！胸部装甲穿透！警告！动力核心受到威胁！警告！...”
马尔斯疯狂操作，试图启动防御系统。肩部的热能护盾发生器启动，形成半圆形等离子屏障，熔点超过一万两千度。
江晓摇摇头。
“没用的。”
他再次点出一指。这一次，指尖迸发出纯粹的白光。
元宇之力·白洞喷发。
微型黑洞与白洞效应同时作用。泰坦机甲的胸部装甲被从内部整个撕裂，露出了巨大的聚变反应堆核心。而就在反应堆暴露的瞬间，江晓的第三击到了。
他没有再用元宇之力，而是用最纯粹的肉身力量。
《淬体阳天录》炼体九色煞，结合盘古之力-“天力”的极致。
九重撼天拳-第九重-天罚！
江晓握拳，然后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不快，但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那是空间本身无法承受这一拳的力量而出现的破碎。
拳劲穿越三百米距离，精准命中暴露的反应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泰坦级天穹撕裂者-IX的胸部，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湮灭。反应堆被拳劲中的元宇之力直接“归零”，从物质和能量层面彻底消失。失去动力核心，三百二十七米的庞然巨物如断电的玩具般僵直，橙黄眼睛迅速黯淡。
机甲开始倾斜，缓缓向后倒去。
三百多米高度的机甲倒下，引发的震动堪比八级地震。冰层大面积碎裂，冲击波掀飞了周围的一切。
当尘埃落定时，战场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影，看着他身后倒下的泰坦残骸，看着他周围还在缓缓旋转的三种灵力光晕。
江晓缓缓降落，落在简雯身边。他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的声音温柔。说话间，江晓已将形体、样貌恢复至原先。
简雯摇头，泪水不断滑落：“你醒了...你醒了就好...”
江晓将一股精纯的元宇之力输入简雯体内。这股力量具有宇宙本源的特质，简雯的骨折瞬间愈合，消耗的灵力迅速恢复，甚至连精神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这是…...”
“等一下再解释。”江晓站起身，看向整个战场，“先结束这场战争。”
他闭上眼睛，灵识全面展开。在“七感”蚩尤之力的加持下，他的感知覆盖了整个格陵兰战场，甚至更远。
他看到了还在负隅顽抗的英灵军团残余，看到了人类联军的惨状，看到了四位大元老在全力维持玄仪的生命，看到了战友们或重或轻的伤势。
江晓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印。那不是任何已知的灵术印诀，而是他刚刚领悟的，属于“破极”元宇之力的独有法门。
“元宇·创世之初。”
以他为中心，一股柔和的、包容一切的力量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这力量所过之处，冰层的裂痕开始愈合，受伤的人类战士伤口快速恢复，耗尽的灵力得到补充。
而对英灵军团的混沌战士，这力量却有着完全相反的效果——他们的混沌灵力被强行“秩序化”，体内的混沌印记被净化，那些被混沌侵蚀神智的人恢复了清醒。
这是元宇之力的特性之一：它超越秩序与混沌的对立，可以从更高维度“重塑”存在状态。
奥古斯特看着自己逐渐褪去的混沌之力，看着周围部下一个个恢复正常神智，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
“完了...…全完了..….”他跪倒在地。
其他英灵军团指挥官要么战死，要么被净化。残存的混沌部队或投降，或溃散。
人类联军方面，尽管江晓的治疗力量神奇，但已经牺牲的生命无法挽回。这一战，斩首军团二十万人，幸存者不足八万。十支猎魔团均损失惨重，核心成员非死即伤。
但无论如何，战争结束了。
人类，胜利了。
就在人们为胜利欢呼时，整个世界瞬间暗了下来，一种绝对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