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
十岁的陈珠海不同于五岁,知道什么是神仙什么是鬼。
她默认以及肯定顾德益是鬼怪,不是神仙,但不是说鬼都是坏的吗,为什么他出来没伤害过自己,更何况他还认识娘亲,应该是好鬼。
“我都给你表现了一番你父亲的仪容仪表了,还不懂?女大不中留啊,都不懂老父亲的心酸。”顾德益摇摇头说的跟真的一样。
“我爹不是你这样的,”顿住的陈珠海放下帕子,那应该是怎么样的呢,记不得了。
不过不重要,爹爹从小就很忙,根本不会在家里呆过半天,除了睡觉。
初春,皇宫分配各大臣请柬,携带家属一同进宫。
如果只是儿女就好了,“哎,”这是陈灿阳今天叹的第九千九百九十次气了。
在女儿及笄前后这两年,各府与皇城里的人都给他多多少少示好过,他始终没站队。
都想着从他女儿这里入手,可是........
“囡囡,这两位是爹爹找来的暗卫,以后便在暗地里护着你,爹爹也放心。”
陈灿阳向着陈珠海招手,她背后飞身出两个妙龄女孩,一身黑色与夜晚融为一体,在桂树下只有陈珠海的色彩最为丰富,她是粉色的,陈灿阳一直都是官服紫色,暗色调,府上的婢女侍从也都是青灰色。
整座陈府也就她一人光鲜亮丽。
还有一个鬼,一年四季的红衣在身,就没换过,不会热也不会冷。
“你们叫什么名字?”
等陈父留下两人唉声叹气走远后,陈珠海坐在桂树枝头询问。
“回主子,”两个黑影子一样的女人互相对视一眼拱手道,身形略高那位优先开口,也许是排名靠前习惯先一步发落。“奴无名,从来都是代号而称,奴排行第四。”
“回主子,奴排行第九。”十九的声音略稚嫩,看起来也要娇小些许,但都比陈珠海高。
“求主子赐名。”两人一同跪在地上异口同声请求陈珠海给他们名字,因为从起名那一刻起便不再是死士,而是陈珠海的暗卫,她的人。
“顾德益,取名取什么啊?”陈珠海从来没有真正跟在她身边的侍从,但是这一次是爹爹仔细挑选过的,她不能再拒绝了。所以她小声对着身侧的空气开口。
顾德益晃着腿,哪怕坐在同样的枝干上,也比陈珠海高处半个头。
“这是你爹给你的暗卫,应该由你自己苦恼纠结。”顾德益举着空气跟拿酒一般畅饮一番。
陈珠海眯了眯眼,“欲买桂花同饮酒,终不似,少年游。十六唤为花似,十九唤为花酒。”
“花似收到。”
“花酒收到。”
两人异口同声跪着道。
“花酒把树底下的桂花酒挖出来吧,花似可以退下了。”
“花似/花酒遵命,主子。”
体力上乘的花酒不过一刻钟边挖出两坛陈珠海和顾德益埋了一个时辰的好酒。
“......”他们两个是一边挖洞一边玩去了吗......
两个半斤八两的又心知肚明的陈珠海与顾德益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嘲讽与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