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双人格教主与门派女弟子(6)
话语之间,刘婵玥顺着女子的背影望去,发现不远处停着几匹兵马。人群簇拥着的,是一台高轿,被布帘遮挡得严严实实。
“登门道谢?哈哈哈哈!”众人啼笑皆非,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刘婵玥怔在原地,摸不着头脑。“不如,问问主上意下如何?”
女子玉指一伸,车帷被缓缓拉开。只一眼,周遭美景黯然失色,耳旁余音阵阵微鸣。画中鬼魅,肤白胜雪,发如泼墨,红唇如新血初滴。他的目光穿越众人,直接戳向刘婵玥,金眸灼灼,如两枚赤金琉璃。分明在笑,却目光幽深,让刘婵玥觉得后脊发凉,那是一种近乎邪恶的儒雅。
女子说道:“主上,您听到了吗?这位姑娘说要登门拜谢呢。”
刘婵玥从女子的语气中听出捉弄,甚至嘲讽,她正在琢磨自己是否说错了话。
男人垂眸浅笑:“随时恭候。”他冲着刘婵玥缓慢地点点头,算是回应。
这位“主上”扬了扬眉,女子知趣地将耳朵贴过去,两人耳语一番,谁也听不清说了什么。
女子说道:“姑娘,我们主上有话要和你说,若是不嫌弃,离得近些?”
突然,刘婵玥的手腕一紧。一回头,对上陆北慈一双警惕防备的眼睛。“不要去。”
远处传来女子娇声叹息,她扇起了团扇,神情伤感。“看来拔刀相助,也未必能换来对方的信任,连说一句话都成了难事,悲哀啊!”女子故作娇嗔:“主上,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救人了,苏姬好生伤心。”
刘婵玥挣脱陆北慈,深吸一口气,谨慎地走上前。十多步的距离,轿子中的人凝眸注视在她的身上。唇角勾起的弧线莫名诡异,她紧张得有些顺拐。直到她整个人站在他的眼前,他抬起下巴,似笑非笑,看得出胸有成竹的讥讽意味。
他递出一张手帕:“想必那群山匪在鼎城作恶已久,姑娘受惊了。”
刘婵玥抬眼望去,他赤红的双唇同时勾起,目色却凌冽赤裸。皮笑肉不笑,像是戴了一张人皮面具。她接过手帕,即便低着头,她仍旧感觉被一尖锐的目光搜刮千百遍,出了一身冷汗。
他伸出苍白消瘦的长指,对着眼侧缓慢轻悠地点了点,示意她擦拭此处。刘婵玥举起手帕擦了擦眼侧,果然有些浮灰。“不如待我清洗过后,再归还公子。”
男子扬起眉毛:“看来姑娘确定我们还会再见?”
“那是自然。”
男子忽然仰天大笑,笑得刘婵玥浑身发毛。男子指着手帕:“不必羞耻,归还我即可。”
刘婵玥微微颔首:“多谢公子。”
他抽走刘婵玥掌心中的手帕,众目睽睽之下,搁在自己的鼻息之间,沉重而缓慢地嗅了嗅。“很合适。”
刘婵玥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他不遮不掩,居高临下,凝视着满脸通红的她。继而众人哄笑。直到身边侍从拉上轿帘,两人重新隔开。
奇怪的是,刘婵玥并未感到被捉弄——而是比捉弄更难以捉摸的恐惧。不是不尊,而是危险。他的举止是不被预期和控制的概念,完全超越了男女之情。像猎豹,像雷鸣,像阴郁都化成形,总之不像人类,更无关人类感情。
“你们。”女子指着手下:“把这几个山匪的衣服扒下来。”
“是。”三下五除二,几个山匪被扒德连裤衩都不剩。裸体堆叠,肥肉横散,身下一片胶黏鲜血,空气中飘来浓重的污浊气息。
女子捡起一根树枝,嫌弃地挑了挑地上的衣服,露出底下的若干碎银子和一枚破损的竹牌子。
刘婵玥捡起竹牌,上面雕刻着模糊细小的三个字:异合帮。“异合帮.....这是何等帮派?为何我从未听过?”
陆北慈说道:“估计是几个混混组成的小帮会,想要在鼎城兴风作浪,胆子不小。”
女子说道:“这衣服里,有不少赃物,算是补偿你们的吧。”他们只要尸体,不要财物。
女子冲着陆北慈媚笑,然后被侍卫拦腰抱上马匹,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今日之事,姑娘莫要对外声张,就当做了一场梦吧。”
刘婵玥朝着轿子里面的男人望去,却发现帘子早已拉紧。但若隐若现地,她总觉得两片帷幔之间地缝隙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马车远去,刘婵玥向前跟了一段路。“姑娘还未告知我,您究竟是何许人也?”
渐行渐远中,女子转身,扇起团扇,冲着刘婵玥莞尔一笑。“夜玄教。”
“夜玄教?”陆北慈疑惑。
“儿时我有些耳闻,却未曾见过其内部人员。此教纵横江湖多年,既不纳新人,也不参与门派之间的地位之争,神秘得如同远古传说。其余的,一概不知。”经历了一番斗争,刘婵玥整个人被折磨得灰突突。“我们快上山吧,不能再拖了。”
“那个.....”陆北慈猛地拽紧缰绳:“其实我是骗你的。”
“什么?!”
“我承认了,我这人呢,就是靠着坑蒙拐骗赚点小钱,压根不知道什么少爷的所在。”
“倒是承认得快,还真是个骗子!”
阳光将陆北慈的月白瞳孔晃得紧闭,他半眯着另一只眼睛,眺望山顶方向。“要不咱们还是别上山了,万一这山顶有其他的土匪窝,或是他们的同伙,你我都得玩完。你不怕死,我可怕死,我还没谈过恋爱呢。”陆北慈转了个方向,冲刘婵玥歪了歪头。“我尿急,得找个地方解手。先撤了女侠,无缘祝好,有缘再会!”不等刘婵玥的回应,一声高昂的“驾”,他连人带马,直接窜出去,只留下身后一片尘土飞扬。
“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