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双人格教主与门派女弟子(13)
脚步声兜兜转转,听得出那人对此处不是很熟悉,十分踌躇。
“嘘!来了!”他突然将她揽在怀中,又伸出右手,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肩窝。他的肩线之上,刘婵玥隐约露出半只眼睛,恰好看得清局势。
终于,脚步声停在他们身前的不远处。他主动靠近,和她双耳相贴,同时侧过脸,温润的鼻息扑进刘婵玥的耳廓,实在是痒。
从黑衣人的视角看,两个赤身裸体的年轻男女,正在犄角旮旯里热吻。
刘婵玥有些僵,陆北慈则是不紧不慢地轻启双唇,带着不合时宜的轻蔑笑意。“接不住戏。”
一句话,瞬间燃起刘婵玥的斗志,她向来习惯掌舵,而非仅接受,更不会前功尽弃。她主动揽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陆北慈怔了一刻,立刻会意,骤然下压,从深厚看,两人的身体几乎缠成了一根麻花。
而刘婵玥一直在观察那双沾满泥土的鞋子。视线中,那双黑鞋先是向前一步,又迷惘着向后一步。然后慌乱地背过身去,再次纠结着转身面对他们。看得出他内心无比矛盾。
刘婵玥轻声说道:“你喘一声,把他赶走。”陆北慈原本淡然的面容“唰”地红了一层,睫毛接连眨了几下,诧异无解地瞪大眼睛。“快!”
陆北慈用口型说:“喘不出口!别太过了!”
刘婵玥偷笑着拧了他一把,他吃痛地猛抽一口气,原地弹起的瞬间,又立刻意识到要掩护她,整个人震颤着挪回原地。
缝隙中的黑衣人猛然后退,逃一般地匆匆离开刘婵玥的视线。
脚步声渐隐,耳畔落地有针,陆北慈才谨慎地放开刘婵玥。他满头大汗,刘婵玥也略显凌乱,对视一瞬,她说道:“多谢,你演得不错。”
他眉头抬起,看似恍然大悟一般上下打量她,捉摸不透地点点头。“你还真是个奇人。”
“奇人?是在夸我吗?”
“你觉得是就是。”
刘婵玥拽出腰后的衣服递给他,示意他穿上。他也没有耍皮,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陆北慈冲着她歪了歪头“走吧,边走边说。”
索性,刘婵玥的马虽然受了重伤,但并无生命危险。刘婵玥和陆北慈两个人用尽吃奶的力气,连拖带拽,将马匹带回暗影门前。
为了避嫌,刘婵玥用力地锤了两下门,不等来人,便主动离开了门口。刘婵玥要去宁龙山上看刘糖,陆北慈答应送她。
陆北慈问道:“那男的谁啊?人高马大的,像个黑无常似的。”
刘婵玥说道:“我不认识,更不知他为何追我。”
“他想要取你性命?”
刘婵玥回忆路上的细节,“他一开始打得是马,不是我,目的大概是为了抓活人。反倒是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游荡?”
“有个姑娘让我给她算正缘,我脱不开身。一拖就拖到了现在,差点没饿死,好容易回家,却遇到了你。”他讲得绘声绘色,她听得忍俊不禁。“笑了?”陆北慈探过脸偷看她:“很少看你笑,还挺好看的。”
刘婵玥被他直白的夸赞撞了个手足无措,唇角的弧度僵在脸上。
“去吧,我在那棵树后面等你。”他跳下马,指了指距离墓碑不远处的一棵老树,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树下。
刘糖坟前的野花已经枯萎,想必这几日都没人来看过她。刘婵玥将她坟前的杂草清理干净,掏出路边买的纸钱,安安静静地燃起。
“刘糖,对不起,这么久都没来看你。我一直不敢面对,是我没保护好你。”风声寂寥,吹得她的衣襟沙沙作响。“明日是你的头七,若是你的灵魂真的回来,没在家中看到我,不要担心。我潜入夜玄教了,姐姐一定替你报仇。”
鼻腔酸楚,泪水上涌,刘婵玥倔强地屏住呼吸。“待我摸清楚他们的老底,就和暗影门一起为你报仇。”她深呼吸一口气,将嗓子眼中的咸咸的泪水咽下去。她挤出一个笑:“我穿了你去年送我的新衣服,还做了个新发型,好看吗?”
刘婵玥垂下头,用掌心用力抹净墓碑上的浮灰,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直到整个人无力地抽筋拔骨,支撑而起。
刘糖从小就最怕黑,这样孤寂冰冷的夜,她一个人被埋在深不见底的地下,很煎熬吧。
刘婵玥撑起身子,平静思绪,望向不远处的老树。陆北慈背对着她,倚靠树干,吊儿郎当地抱着双臂,高马尾被吹得随风飘荡。
万籁寂静,城中安宁。身下的马累得够呛,拖着脚步半眯着眼,一步一步麻木前行。
“方才你没有回暗影门,和刘糖的死有关吗?”刘婵玥累得不想说话,若有若无地摇头。陆北慈穷追不舍:“是不是刘糖死了,他们就把你赶出来了?”
陆北慈对刘婵玥的处境还一无所知,更不了解她潜入夜玄教的窘境。他以为她耍脾气从门派一个人跑出来了。
“是我自己执意要出来的。”
“那你吃啥喝啥?住在何处?以后还回去吗?”
他鼻息扑在她的耳后,问题一刻不停,吵得她心烦意乱。刘婵玥突然不耐烦地回头,险些撞上他的鼻梁。他喋喋不休的双唇即刻紧闭,两人同时怔住。
对视良久,他垂下眼眸,还是故作无所谓地吞吐出折于口中的问题,只是语气虚了大半。“回答啊,你以后还回暗影门吗?”
刘婵玥故作冷淡地躲开他的目光:“......你问题太多。”其实她并非不信任他,只是这种局势,她不能轻易信任任何人。
刘婵玥如今是夜玄教待定教徒,她深知这个身份的特殊,为了日后的安全,她只得暂时保密计划。“快到了吗?怎么越走越远?”
“因为城中房子贵,买不起。”他语气略有抱怨,似乎对她方才的有所保留颇为不满。他说有个重要物品要交给她,但是此物在他家。
刘婵玥本不想随他来,但是这个物件,是刘糖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