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双人格教主与门派女弟子(14)

冷月粼粼,笼罩着几栋低矮的草房。窗棂残破,大敞四开,厚厚的草垫摇摇欲坠,东一块西一块地铺盖在房顶。这里像是被世俗抛弃的角落,除了月色和云朵,不再有什么和外界共通。

陆北慈跳下马,单手牵着,朝前方的一堆翁棂之户走去。他前行进入,刘婵玥随之后行。

屋内一片漆黑,他在寻灯——突然,刘婵玥的腰后被猛烈撞击。“啊?!”她心惊肉跳,吓得原地弹起。

屋内骤然通明,一个呆头呆脑的男孩站在刘婵玥的面前——是他撞了她。

“是你?”刘婵玥猛然回忆起:“荷包小孩儿!”

小孩倒是不介意她这样说他,笑意盈盈地转到陆北慈的面前,冲他伸手。“小陆哥哥,今日有没有好吃的?有我最爱的牛奶吗?”

“抱歉啊君君,今日哥哥太忙,没能给你带回来吃的。”陆北慈语气软糯,轻声细语,目色澄澈,刘婵玥从未见过他这样一面。

“切,”君君嘟起嘴巴:“你都好几日没回来看我了。”

“哥哥错了。”陆北慈拉过小孩的袖口:“明日哥哥带你去城中吃好的,把你的小肚子吃成球,好不好?”

小孩两条原本打颤的眉梢吊起,瘪了瘪嘴,绽放一个天真的笑。“行!那咱们拉钩!”

陆北慈认真地勾住小孩的小指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君君心满意足:“小陆哥哥,我去睡觉了,再见!”君君蹦蹦跳跳地离开,从斑驳的窗子望去,他迅速跑入对面不远处,另一间更加破旧的房屋。然后油灯熄灭,小房子隐匿在黑夜中。

“他是个孤儿,前年父母染病死了,他和同村人吃百家饭,活下来不容易。”

刘婵玥问道:“这是什么村?”

“无名村,这村中的住民多半都是些老弱病残。有些是家中壮丁被朝廷召集征战,一去不归,还有一些,是瘟疫活下来的幸存者,比如君君。”

深夜中,窗子外的几盏油灯摇曳,整个村子也没有几户人家。

“那你呢?”

“我?两个月前,我刚到鼎城,身上的钱全被偷了。走投无路时,是这村中的一个爷爷收留了我。爷爷带我来到这无名村,给我煮了一碗白水面条,家中的奶奶还给我洗了脏衣服。”

“所以你就留了下来?”

“对,你看这屋子。这原本是村民的家,听说这家男人被抓去劳役,但半途死去,妻子闻讯自杀,这房子就留了下来。”

刘婵玥这才仔细观察所处的小茅屋——床褥柜体一应俱全,锅碗瓢盆应有尽有,虽然简陋,但整洁。看起来,的确原本是个和睦有爱的温馨小家。

“我呢,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花销,有住处有粮食,就把赚来的钱都给村民们分了。”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柜子前,在里面翻倒了半天。“这村的爷爷奶奶们待我不错,每晚我一身疲惫地回来,都能去蹭一口饭吃。”

陆北慈走到刘婵玥的面前,故作惊喜地从身后拽出一支修长光滑的白玉发簪。“给,小女侠,快拿着吧。”

无比熟悉,的确是刘糖的。

刘婵玥无比惊喜:“这簪子.....怎么会在这里?!”

“那日他过来卜卦,说少爷走丢了,让我帮她算算。”

陆北慈回忆

刘糖问道:“我可以用玉簪抵账吗?这是和田白玉,很珍贵的!”

陆北慈问道:“堂堂暗影门弟子,怎么连零用钱都没有?”

“我腿残疾,做不了任务,所以钱不多。”刘糖嘟了嘟嘴:“平时的零用钱,我都攒起来了。”

“那就用你攒的钱,”陆北慈推回簪子:“我是男的,用不上你这东西。”

刘糖陪着笑脸,将玉簪塞回:“大哥帮个忙嘛,以后可以送给你的意中人啊,我一直没舍得戴过的!”

“你这小姑娘真是......那你告诉我,你有钱为何不用?”

“因为......”刘糖有些犹豫:“姐姐的生辰要到了,我想给她买一对耳环,钱马上就攒够了,不能花。”

玉簪冰冰凉凉,乖顺地躺在刘婵玥的掌心,似乎本该属于她。这世界上,只有刘糖一直记得她的生辰,只有她惦记着给自己惊喜。刘糖走了,再也不会有人为刘婵玥庆祝那个灰突突的生辰日。

刘婵玥戴上簪子:“多谢,我先回去了。”

“马送你了。那一匹是我训练有素的马,又乖又轻巧,很适合女孩子骑。”

“多谢,我会还给你的。”

“还我?”陆北慈故意打趣:“和伞一起吗?”

“抱歉啊,那把伞忘记.....”

“逗你的,一把破伞而已,真把我当铁公鸡啊?无名村马也很多,都归你了。”

刘婵玥微微躬身道谢,在他的目送中远去。

月落参差,刘婵玥牵着陆北慈的马,独自踏上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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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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