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双人格教主与门派女弟子(19)

暗烛摇曳,铁色昏暗。余落身上的浓香萦绕周边,像是好几种香料调制而成,刘婵玥知道那是为了掩盖血腥的味道。“不敢吗?”

“婵玥......还未曾杀过人。”

“后悔了?”

“不曾后悔。”

“证明给我看。”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刘婵玥的手背被团成了一个球,死死地攥着他的掌心,在强力握裹下,短刀微微颤抖。“只是这刀,恐怕不足以要人的性命。”

余落听闻,放松了掌心的力道,继而大笑起来。“这就要本座的贤弟给你灵感了。”他后撤一步,扯下冷刃脖颈上的皮带。皮带的红色印记下,一道长如爬虫的骇人刀痕。狰狞,狭长,年深日久。

冷刃凝眸注视着刘婵玥,目色平淡,好似对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

“小时候,本座见过兄长杀鸡,同样用这样一把小小的短刀,割在喉咙处......”余落拉着刘婵玥的手,将她推到冷刃的面前:“嘶吼得再厉害,扑腾得再卖力,只需要一瞬间,一切都会安静的。”

刘婵玥不住地咽口水,手中短刀冰凉刺骨,却是眼下决定她生死的唯一选项。

“啊,对了。”余落的五指似钳,从背后攥着她拿着短刀的手腕,刀尖向前,轻轻地怼在冷刃上下滚动的喉结。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像是在纸上教她写字一般,刀尖在疤痕周围划来划去。“忘了提醒你,他不疼的。”冷刃皱眉,死死地盯着藏在刘婵玥身后的余落,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他是一个感觉不到疼痛的怪物,只有被割喉,血呛入嗓子,他才知道自己要死了。”

余落忽然笑着垂眸看向她,滚烫的气息扑在她的耳畔:“很可怜,是不是?”握住刘婵玥的手骤然用力,刀尖直直插向冷刃的喉咙——同一时间,刘婵玥本能地往回收。

力量一进一退,她和他抗衡。察觉到刘婵玥的反抗,余落无比“善解人意”地放开了她。他毫不愤怒——或者他太清楚,她这样做,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难,这正合他意。“原来刘姑娘想要亲手试一试。”

余落退回到对面的座位,不紧不慢地推了推脸上的面具,对牢狱之外的教众们一笑。“好,等你,本座对你,总是很有耐心。”

手中的短刀今日总要杀死一个人,不是冷刃,就是刘婵玥。不,她不能死,刘糖还等着她报仇。

冷刃距离刘婵玥不足两尺,额间被火光烤出整片汗滴,胸腔剧烈起伏。她不知道其中酝酿的,是愤怒还是不甘。

刘婵玥踉跄上前,举起短刀,立在两人之间。透过这把反光的刀,冷刃脸色苍白,眼中尽是悲哀,却没有张口为自己伸冤一句。

“对不起,对不起.....”刘婵玥紧闭双眼,举起刀子,狠狠扎入冷刃的胸口。阻力极大,却仍然穿透了他厚重的衣襟,精致的肌肉。

短刀只剩下一半的长度,像个摇摇欲坠的挂件,扎在他的胸口,成为他的一部分。

暗血如花,残忍地在他的胸前盛开,花瓣顺着刀刃的角流下,滴落进刘婵玥颤抖的指缝。

只一瞬,两人目光交织。他面不改色,似乎刀子扎的是个稻草人。可目光却失望透顶,满满当当装着不解和不甘。

刘婵玥顿感无法呼吸,本能地放开难以拔出的尖刀,故作镇定地后退一大步。手上温热的鲜血逐渐转凉,她脚下发软,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掌声、唏嘘声,嘈杂着贯穿铁牢,声声回荡。

余落走到刘婵玥的身前,眸色深邃地望着她,目光是认真的,笑容却是轻佻的,像是面具融在皮肉中。无比割裂的怪异,这一刻只有她能感受得出。他声音虚柔:“苏姬,刘姑娘果然如你所说,是个难得的忠将......”

苏姬门外传来轻笑:“分明是主上识人有方。”

余落冲着刘婵玥伸出苍白的手,示意拉她起来。“哎呦呦,真是吓坏了,苏姬快把本座的小兔子带走吧。”

苏姬打了个哈欠:“看来明日,我们的集会要加入新成员了,大家欢迎刘婵玥吧!”

听说刘婵玥走后,余落并未当即处死冷刃,而是将他关在地牢,等待传唤。或者说,余落只是为了试探刘婵玥,捉弄她,在所有人面前,手把手教她臣服。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同样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可怜人,他必须确认每个人甘愿低微,为他所用,毫无威胁。打开他上锁的一道道心门,才能接近夜玄教。

但好在,刘婵玥做到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