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双人格教主与门派女弟子（29）

“若主上不介意，婵玥很愿意提前排练舞蹈。”刘婵玥垂头摩挲着怀中的舞娘服，这是眼下唯一能让他回避的理由。

余落成竹在胸地勾起唇角：“好，换装请便。”

“主上眼看着，属下没法换。”

“没法换？为什么？”他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你是觉得，本座是男人，所以不能看你换衣服？”

“当然！再怎么说，我们也有男女之分，您怎么能随便看异性换衣服呢？”

“哦~”余落恍然大悟：“假装害羞？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本座倒是意想不到。”

“啊？！什么假装害羞？”

“说吧，想要本座如何配合？强制？还是顺应？自己的教徒，当然是宠着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既然不想要本座看，为何不换好衣服再过来？既然不想让本座看，又为何趁着苏姬不在时，提前过来？”余落双眸眯笑，一字一顿：“回答我吧，小兔子，我很笨的。”

刘婵玥倍感耻辱，却又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充满暗示，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但眼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没时间和他纠缠，一旦苏姬来敲门，所有的计划就泡汤了。她向来能屈能伸，想到过一会儿他就会死在她的手上，眼下的这一切，都只是卧薪尝胆罢了。

“对！没错！”刘婵玥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故意来主上面前换衣服的，但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您是这样的教主，竟然如此容易被女色所诱惑，的确令人大跌眼镜。”

余落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脸色铁青，眉头紧拧，又似乎充满疑惑。“你和本座混熟了是不是？”

“总之，”她眼看着即将燃尽的香烛，内心焦灼：“您随便看女子更衣，这不太符合您平日的作风。在我等教徒的心中，主上向来形象伟岸，高风亮节，虽然有风雅之好，但也取之有道。即便有人主动献身，主上也不能随意应允，主上岂能留恋此等凡欲？难免会让人觉得轻浮.....”

余落咬紧牙关：“......轻浮？”余落将身下的椅子往后拖了拖，整个人离刘婵玥更远，一脸狐疑地看着妙语连珠的她。“所以你.....是在试探本座？”

“属下不敢，只是没想到，我一介新人，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接近主上......”刘婵玥刻意设局：“莫非......收我入教，并非婵玥诚意尚可，而是因为主上您看上了我？”

余落气极反笑：“想多了，本座对你毫无兴趣，只是不忍心拒绝你费尽心思的暗示。”刘婵玥很少见到他如此肃穆的神情，整张脸阴沉得像是死了三天。他拍案而起，看似是被气得不轻，但又想要保持自己的优雅姿态，昂首阔步，向屏风内走去。“快换，这场舞会结束，以后你都别来了。”

刘婵玥从腰间掏出砒霜，迅速撒入余落的茶碗中，砒霜溶于水，在热气蒸腾中迅速消解，直到查不出任何异常。

“换没换好？”

“没有，等等！”左右为难之下，刘婵玥还是犹豫着换上了衣服。绫罗滑腻细软，饰物琳琅精致，层层黛青色似巍峨远山，衬得她身姿婀娜，如异域公主一般遥不可及。

这是余落花了大价钱购入的，苏姬透露过，主上特地要求过她，布料不能太薄，好看最重要。若不是碰上今日这个计划，这高调张扬的繁华美服，刘婵玥还真想要多穿一会儿。

她转身抬眼的一瞬间，刘婵玥正好对上屏风旁，若无其事的余落。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油灯摇曳，寒风袭扰，深秋的夜玄殿堂，所见所感都是凉意。余落的目光好似亮了一瞬，又缓缓上移，和刘婵玥对视。“换好了？”

刘婵玥“嗯”了一声，忙不迭坐下，唯恐耽误一点时间。余落同时落座，却没有喝茶的意思。

“主上，我给您道歉。”

“道歉？为什么？”

“属下想了想，方才所言的确有失分寸，还望主上莫要和我计较。”

“被小兔子咬了一口而已，你见过哪个养兔子的人计较这种事？”

“既然如此，以茶代酒，我敬你。”刘婵玥一饮而尽，同时掌心发汗，不住颤抖的眼皮，偷偷瞥向他面前的那杯茶。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刘婵玥，沉默良久，拿起早已凉透的茶水。“好啊，本座接受你的道歉。”他垂下头，轻轻抿了一小口。余落敏锐地皱眉：“可惜，这茶凉了。”他长袖挥动，将凉茶洋洋洒洒倒到茶台。他似笑非笑，垂眸看茶，又抬眼看刘婵玥，金眸如同鬼魅，不停闪烁。“刘姑娘好像，在发抖？”

刘婵玥的确在发抖，气得发抖——他只喝了一口，其余毒茶都被倒了。她咬紧牙关：“有点冷。”

他起身，绕到刘婵玥身边，微微颔首，颇为君子地向她伸出手。她鬼使神差地接受，被他顺势拎了起来。“不如本座帮你把头发放下来，会暖和些。”柔滑的手掌像是一条灵活的蛇，盘上她冰凉赤裸的肩头，另一只手摸到她脑后的玉簪。顺势往外一抽，她的长发如瀑散落。余落贴在耳边轻声说道：“这样会更美。”

余落在刘婵玥的背后站了半晌，没了声响，她惴惴不安。“主上，我......”

刘婵玥试图转身面向他，却被他死死地按住肩膀，动弹不得。“本座从没想过......看似柔弱无害的刘姑娘，居然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婵玥不知主上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