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双人格教主与门派女弟子（28）

鼎城地郊 夜玄教

舞会定在今日酉时，刘婵玥必须趁此机会，把《夜玄圣宗》偷出来。由此，就直接抓住了夜玄教的把柄，他们的长生之术如何创立，如何修炼，如何攻破，一网打尽。

眼下唯一面临的问题是：为了保证计划顺利，刘婵玥需要想办法和余落独处一室，不能有外人。

刘婵玥打算提前半个时辰到私殿，为了顺理成章进入私殿，并降低余落的防备，还是要带上这件舞娘衣服。

另外，她携带了一瓶毒药。说来奇怪，这是昨日分别前，陆北慈给她的。“收着吧，或许有用。”

“砒霜？！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行走江湖，不得多备下一些防身之物？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拿个鞭子行走天下？”

除了砒霜和衣服，七绝说《夜玄圣宗》在锁箱中，但是刘婵玥没有钥匙，所以匕首必须要带，用以开锁。

眼下刘婵玥的计划是：以沏茶的名义，在余落的茶水中加入砒霜。之后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待砒霜起效，撬开锁箱，偷出《夜玄圣宗》，然后迅速走人。

一切准备就绪，刘婵玥打开房门，确定周遭无人。抄着近路，疾步走到余落的私殿门前。

刘婵玥故作镇静地敲了敲门，又不敢太大声，房中却静若无人。“这变态应该会在吧？”她像个猥琐的窃贼趴在门缝前，试图窥视其中有无灯光，却漆黑一片。

刘婵玥泄了气，往后退了两步，却突然踩到一个高于地面的障碍物。猛然回首，一张惨白如纸的脸怼在她的面前。“变态？啊呸！主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踩脏的鞋子：“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踩你的。”

余落不气不恼，唇角弧度上提，柔润光滑的唇面像是玉钵，毫无纹理瑕疵。“没关系，小事情。”

“多谢主上理解。”

“本座只要它恢复原样。”

“啊？”

余落从袖口中抽出手帕，递给刘婵玥——她认得出，那是他曾经借给她擦汗的那一张。她愣愣地接过手帕，他向前伸出被她踩脏的那只鞋子。

“......”刘婵玥攥紧手帕，“主上是让我擦干净吗？”

“教徒么，为自己的主上擦鞋子，应该的，不是吗？”他双眼眯笑，态度温柔，一如既往地雍容不迫，也一如既往地，带着不言而喻的刁难。

可惜这一次，他太小看她。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她会杀了他，死前给他一颗枣，降低他的防备，又当是送他上路了。“主上说的是，是我踩脏的，自然由我来擦。”

他原本得逞的神色化作一抹难以察觉的失措，正想要回应什么，但刘婵玥早已痛快地俯身。她拿起手帕的那一刻，他惊愕地向后大退一步。刘婵玥感觉到头顶投来的目光望眼欲穿，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一次如芒在背的不是她，而是他。但只是一瞬间，他就调整好自己的惊讶，又将鞋子踩在她的面前。

刘婵玥将他鞋子上的浮灰擦干净，原地抖了抖手帕，递到他的手中。“主上看看，还满意吗？”

余落的双耳红如染血，眼神晦暗不明，笑容减了几分，并没有因为刘婵玥这一举动感到丝毫的开心。目光略显慌乱地落在搭在她手臂上的舞娘裙上，又迅速抬眸看了她一眼。“若是跳舞，刘姑娘来得似乎早了些。不过，刚好本座也有话要问你。”

跟随余落，刘婵玥进入私殿。殿门紧闭，偌大的空间内只有两人，刘婵玥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他的指尖在桌角蹭了蹭，又拿到眼前仔细端详，确定毫无浮灰，才安心落座。“来，”余落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我们坐下说。”

刘婵玥看着一尘不染的茶桌，吞咽口水，在舞娘衣服的遮掩下，腰间那一包砒霜蠢蠢欲动。

可是他似乎没有为她泡茶的意思，“姑娘来此，可是有事要和本座单独商谈？”

“属下初次参加舞会，实在怕出糗，所以想要提前来熟悉一下环境。”刘婵玥故作懵懂，环顾四周：“不知过会儿有多少观众啊？”

“看来苏姬没有告诉你，所谓舞会，是本座一人赏舞。其他人，没资格。”

“啊，原来如此，那不知主上找我所谓何事？”

“冷刃——”余落有意拉长腔调：“逃走了。”他的声音平静，甚至略带笑意，好似一切都尽在掌控中。

“怎么会如此？”刘婵玥冷汗淋漓，“谁的胆子会这么大，真是不要命了。”

“依照刘姑娘所见，此事是何人所为？”殿内针落有声，他浅笑着，耐心地等着刘婵玥的回答。

“属下认为，主上有必要严查教徒，长生之益诱惑太大，难免窜出反叛之徒。”

“反叛之徒，目的何在？还是......姑娘在暗示什么？”

“属下一无所知，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或许是我想得太多。提醒主上，绝无他意，只是作为教徒，不希望我教利益受损，仅此而已。”

殿中寂静如死灰，只有余落指尖敲击桌板的闷响，轻而迟缓，节奏平稳。他永远喜怒不形于色，内心似无波澜，情绪更无波动，既无不屑，又不肃然。

刘婵玥甚至看不出他是否听到她说话了。“主上，恕属下冒昧，我有些口渴，能不能喝一杯茶？”必须主动推进计划了，眼看时间在流逝。

“哈哈哈哈！姑娘这是在责怪本座招待不周了？”余落不恼，大笑着为刘婵玥夹了两片珍贵的茶种，身姿优雅地为她斟一杯热气翻滚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