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双人格教主与门派女弟子(64)
尽管天色已晚,不少师兄弟们仍然闻讯而来,围在夫人的面前嘘寒问暖。掌门和李护法目光犀利,一个接着一个冲着刘婵玥瞪眼。
“行了,没什么事就都回去休息吧!刘婵玥也累了,”夫人穿越人群对着她笑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刘婵玥躲在师兄堆里颔首行礼,同众人一起,毕恭毕敬地退离卧房。
初冬来临,夜风萧瑟。刘婵玥身上这一身纤瘦的衣裳难以抵挡风寒,皮肤被刮得麻木不堪。“刁师兄!”
时机正好,刁师兄孑然一身。“婵玥师妹,找我何事?”
“若师兄有空,能否明日一早,同陆师兄,来我房间一趟?”
“去你房间?”刁师兄疑惑地提高音量:“师妹有事吗?”
此要求的确难以解释,一来受限于人,为何只叫刁、陆两位师兄,却不叫别人?二来受限于地点,何事需要他们来她的房间,不能在外面说?
情急之下,刘婵玥说道:“我有礼物.....”
“什么礼物?”
“是我.....”刘婵玥灵机一动:“是我在夜玄教偷来的几枚暗器,形式特殊,边角锋利,滑向灵敏。”
刁师兄双眼一亮:“你从夜玄教偷的?!师妹真是不容小觑!此教向来神秘莫测,若得此武器,对我们很有利啊。”
“的确,经过我一番试用,发现此暗器发力特性,更适用于左手强健者,便想到了你和陆师兄。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我并未告诉他人,毕竟人多口杂,怕有人对你们起了嫉妒之心。”
刁师兄原本警惕的目光,在刘婵玥精准奉承之下逐渐得意飘忽,唇角不自觉地咧到了耳朵根。“成!明日一早,我带着陆师弟过去找你。”刁师兄声音压低:“此事我也不张扬,是咱们的秘密。”
“那是自然,咱们都是自小寄人篱下的弟子,论起关系,婵玥更信任师兄,而非上位长辈。”
刁师兄意味深长地笑着点头,伸出手指故作无奈地指了指刘婵玥,一副“还是你懂我”的神色。他冲着刘婵玥伸出拳头:“来,师妹,明日一早见。”
刘婵玥痛快对拳:“师兄小心行事。”
院中的师兄都已经回去休息,刘婵玥才抱着双臂慢悠悠地转回卧房。一拽门,门未动,锁的好好的。“奇怪,我明明给了陆北慈钥匙,他怎么没有进来?”
她疑惑思索之间,脑后传来若有若无的口哨声。刘婵玥一回头,空无一人。踌躇之间,又传来一声,这次确认是上方的声音。她向后跑了几步,抬头望向屋顶。苍茫月色下,陆北慈肆意半瘫在屋顶之上,掌中酒樽左右摇晃。
酒嗝一个接着一个,他喝得满脸通红,像个正放光的红灯笼。笑眼弯弯,垂眸看向一脸震惊的刘婵玥。“上来啊,”陆北慈冲着刘婵玥摆摆手:“诚邀刘小姐赏月。”
刘婵玥踩着旁侧的石墩,三步并作两步飞上屋顶,一屁股坐在陆北慈身侧。趁着她上房地功夫,他又是仰头闷了一杯,似乎在暗暗赶什么进度。
刘婵玥一把夺过他的酒杯:“别喝了!附近没有河,救不了你。”
陆北慈充耳不闻,脑袋摇摇晃晃,差点垂进裤裆。刘婵玥用力推了他一把,“醒醒!”
刘婵玥掐他的脸,一声吃痛,他受力挺起胸脯,领口中又是一片猩红。“你分明喝不了酒,为何还要喝酒?!”
“哎呀,”陆北慈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又死不了人。”
“发生什么事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喝上酒了?”
“你喝一杯,我就告诉你。”他为她斟酒一杯,随风飘来辛辣酒香。冷月似雪,侵入清酒,紧攥在他的掌心。水光交融,随风流转,像是一颗不真实的宝石。
刘婵玥有些伤感——曾几何时,屋顶饮酒是她唯一私密的放松方式。伴着微醺,悄悄隐匿于月色,悬浮于世,孑然无牵,她才能短暂逃离这世间。她接过清酒,一饮而尽,喉咙辛辣的同时,身上也随之暖和起来。“你对我撒谎了。”陆北慈的笑容僵在脸上。“你去冷刃家中找过我,是吗?”
听闻此言,陆北慈又重新放松,迎着阵阵袭来的凉风,抚平内心翻滚不息的热浪。“这事情啊,”陆北慈挠了挠头:“的确,我去找了你。那日我离开你家,刚走两步就听到你在院子里说话,有些好奇,就回去看了一眼。”
“你见到了冷刃?”
“嗯,我看你两个对话还挺和平的,大概是有什么事需要商量,我急着回村里处理后事,便离开了。但翌日再来,你的屋子黑了灯,又过了两日照样,这我就不得不去找那小子了。”
“在饭馆你为何不早说?”
“冷刃不让我说。”
“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问的妙啊,就和问狗屎和荷花谁更好看一些。”他醉意难忍,舌头打结。紧接着啪叽一声,他手中的酒杯落下。同时他双手抱头,气喘吁吁,痛苦难当。
“你怎么了?!陆北慈!”
“怎么又这样了,方才明明能坚持的......”他屡次调整呼吸,拍拍胸脯,安抚自己。
“你不是喝不了酒吗?为何自己折磨自己!”
“因为我想和你说.....”他眼眶通红地拾起酒杯,长刘海随风遮住半张脸。“刘婵玥,别报仇了。”他的声音出奇地轻柔,却是前所未有的寒意。
消弭于寒风中,刘婵玥的心跟着凉了半截。“你说什么?”
“我说,别报仇了,放下吧。”隔着晶莹的泪,他眼中血丝密布,向来生龙活虎的少年,也能如此疲惫不堪。
刘婵玥一巴掌下去,没有手下留情。“你喝多了,该醒醒。若你不想帮我,我也不强求。但是任何人没有资格劝我放下,对你们而言,刘糖只是过客,对我而言,她是我的半条命。”
刘婵玥离开,陆北慈却拽住她的袖口。“我不想你受伤。”
“刘糖的死亡,就是我最大的伤。”刘婵玥挣脱开他的挽留:“若你喝酒是为了和我说这个,你的目的达到了,但是也失败了。”
“我是想说,我不想伤害你。”
“和你有什么关系?!”
“今日你我分别之后,我一直在回想你在酒肆问我的话。你问我为何对你好,我回答说,因为有求于你。”
“是啊,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