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双人格教主与门派女弟子(74)
尽管掌门把这口锅推给李护法,但是他的发言,其中一大半都是个人猜忌,情绪泄愤。刘婵玥不能被他迷惑。只有他对客观回忆的描述中,才能让她推演出点滴真相。
“他说李护法和夫人一起去了商铺,说明两个人一直在一起。所以李护法不具备单独行动的条件。更重要的是,李护法从未进入过我的房间,更不知道桌子上有夫人卧房的钥匙。同时知道桌上有钥匙、少爷所在的,且具备作案时间的,只有陆北慈一人。”
刘婵玥耳畔嗡鸣之际,回忆席卷而来。“若真的是他,那我岂不是他的帮凶吗?”
她汗流浃背,脚下发软,摸索着走到窗边透气。眼下这种局势,尽管是他背叛在先,但在任何人看来,她都是他的同伙。揭穿他等于出卖她自己。“我必须在所有人找到少爷之前,找到陆北慈。”
自从无名村灭口,她从未详细问过,陆北慈身居何处。搜寻他,也是毫无源头。这一刻,她只恨自己对他的了解太少了。“等等,说不定我能在其他人的身上,获得陆北慈的信息。”
夕阳似锈,空气中笼罩着一层哀怨。暗鸦绕梁,悲风哀嚎,冷刃家门紧闭,窗透烛光。
刘婵玥怀中揣着他曾经借给她的衣服,腰间别着暗器。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包括今日杀掉他。
“刘十一?”彭英忆脸色不太好,看似醒来不久,还在休养中。
“冷刃呢?”
“执行任务去了,还没有回来。”彭英忆挤出一个半笑不笑的表情,但看起来没什么恶意。“你进来等他吧,他今晚就会回来。”
“我不......”
“放心吧,我不害你,我这条命是你救下的,冷刃都和我说了。”彭英忆有些虚弱地笑了笑:“况且,我现在虚弱得很,也打不过你。”
刘婵玥握紧暗器,警惕地进了屋子。冷刃的大狗无愁恹恹地趴在墙角,一副寄人篱下的样子。见刘婵玥来了,它欢欣起身,双眼一眯,嘴巴咧开,尾巴摇晃得重影。
“你好啊,无愁。”
彭英忆回头瞪了它一眼,它又低三下气地重新五体投地,扁得像是一块陷在地面的地毯。
“你来的刚好,一会儿我要出门,你还能替我看家。”彭英忆穿着上次见面的旧衣服,但明显撑不起来了,看样子瘦了不少。“冷刃这段时间有些忙,托邪灵的福气,他身上的暴欲、戾气反倒能帮他。他这回可真是发财了,但那小子把钱都用来买些女人用的东西,不会是给你买的吧?”
“你们在接知府的活?”
“是啊,鼎城知府手脚不干净,为了迁官邀功,欺上压下,背后他可没少下功夫。而我,就是在他飞黄腾达的路上,斩妖除魔的守护神。”话语之间,彭英忆慢悠悠地给刘婵玥倒了一杯热水,倒了一半便拿不动水壶,又搁到桌子半天,再续上后半杯。“当然了,这归功于冷刃。这小子虽然人轴,但确实是天生做武者的料。”刘婵玥拿起水杯暖手,和彭英忆没什么话说。“行了,我得出门,见个人。”他对着镜子捯饬着自己的头发,左一缕右一缕,哼着小曲,心情大好。“以前我还差点把你杀了,现在想想真是不该,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啊。哎呀,”彭英忆不禁感叹:“为爱人牵肠挂肚,我现在也体会到了!”
“你有了心仪的女子?”
“对啊,我还得感谢你呢!就是我追杀你的那晚,结果跟丢了,莫名其妙地到了一个酒楼。我还真没去过那种风月场所,结果撞见一男一女在角落......啧啧,那场面,我可说不出口。”
刘婵玥双耳通红:“......”
“我当时逃得着急,摔下楼梯,崴到了脚......”
三娘说道:“哎呀,您脚扭了,很疼的吧?我扶着您去我的房间,房间里面有跌伤药,我帮您上药。”
“若不是为了追你,我哪能遇上那么好的女人?”刘婵玥仔细回忆红缨阁的那位女掌柜,的确风韵犹存。“行了,我得赶紧去找她了。”彭英忆假模假样地冲着刘婵玥点点头,迈出门去。
这是刘婵玥第一次独处于冷刃家,门内是一方宽敞简易的卧房,除了床和柜子,再无他物。直觉告诉她,这是冷刃的房间,这房间和他这个人一样,黯淡、寂静、干净。飘着一丝与世隔绝、无欲无求的灰败感。
房间内,被褥被洗的有些褪色,尖角有些泛白,但铺的毫无褶皱。微风拂过,淡淡皂角香气。
桌子上架着已然干涸的墨,和一张皱皱巴巴的宣纸。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字迹,“何时能亲手为你写一封信?我喜欢见你那夜的月亮。”
笨拙僵直的字体,明显错误的笔画顺序,但字字规整,看似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写出来的。刘婵玥似乎透过一笔一划的墨迹,看到冷刃用不灵光的手夹着笔杆,一边咒骂一边书写,不禁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