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双人格教主与门派女弟子(80)
“不是这样的,刘婵玥,你听我说。”陆北慈终于难掩悲愤,激动着一步上前,冰凉的掌心捧着刘婵玥的脸。“我比你更了解暗影门,比你更了解方如烟。我亲眼看到你在那里被凌辱和欺压,亲眼看到你为了刘糖的死孤身犯险,他们却毫无动容。所以离开他们,刘婵玥,和我站在一起。他们在伤害你,我来保护你。”
“放屁!”刘婵玥挣脱开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近乎陌生的人。“你来保护我?你偷我钥匙的时候,怎么不考虑我?你擅自拐走三宝的时候,怎么不考虑我?是你把我卷入这场风波,让我背叛门派,背上了罪名!”
“罪名不是你的,是他们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北慈突然情绪平复,像是换了一个人。“永远是他们的。”深幽的目光,缓慢而坚定地移动到刘婵玥的脸上,这句话像是在心中排练过成百上千次。不止是胸有成竹,而是真切笃定。“而我,只是以眼还眼。”话说到此处,他没有多解释,眼眶中通红的血丝密密麻麻地交织,封锁住始终未滑落的泪光。
刘婵玥看得出那不是委屈,是心底遥遥在望的渴求。她扬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挥在陆北慈的脸上。“你真让我失望。”
陆北慈紧捂着脸,宽大的领口几乎撑开,露出锁骨下几道通红的抓痕。像是谁在他的怀里挣扎过。
“你为何带走三宝?”
“因为我要亲手抓住方如烟和刘廉,亲自还原当年的真相。”
“什么真相?”
“我娘这辈子,是如何被刘廉欺辱,又是如何被方如烟坑害。整个暗影门,又是如何压下此事,视若无睹的真相。”
刘婵玥如同堕入五里雾中,但又知道只要伸伸手,即刻就能拨云见日,她似乎猜到了什么。他伸出食指,颤抖地指着自己僵直的盲眼,有意压下唇角,让自己看起来坚毅而满不在乎。“我会同这只眼,一起向他们问罪。”
“你的眼睛,难道和暗影门有关?”
“你关心吗?”他眉梢上挑,挤出一个笑意,一滴泪从眼角迅速滑下,即刻抬手抹去。“曾经我很希望,你能关心,能好奇,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讲给你听。起码这样,你会了解我为何至此,也许今日,你我不会轻易走到敌对的场面。”他有意笑出声,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抱起双臂。但是这一次,双肩却颤抖不止。“你从不关心,从不过问,生生将我挡在门外,唯恐我走近一步——这样也好,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外人。但也不好,我一次次被你提醒,一次次保持清醒和理性,我面对你,终将心狠。”
“但是陆北慈,你要清楚,不论你和暗影门有何等深仇大恨,是你和他们的,不是我和他们的。方如烟救我一命,供我吃喝,养我长大,纵使她有千万般不是,我也不能反咬她一口!”
“如果她真的对你好,她怎么会不和你一起保护刘糖?怎么会对柳明川的行为视若无睹?怎么会忍心你舍命犯险,孤身一人去夜玄教那种吃人的地方?!”陆北慈冲上来,握住刘婵玥的手,高举在两人之间。“如果她真的对你好,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洗所有师兄的衣物,每到天气冷就会复发冻疮?如果她真的对你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甩开她的手,试图平复语气中抵挡不住的悲愤。“她为何连一把撬不开的棺锁都舍不得配给刘糖,让她连死都不得安宁?!”
夜风把木门吹得嘎吱作响,冷气席卷而来,像是一盆冰水浇入刘婵玥的衣领。这一刻,只是保持呼吸,就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我,我都知道。”她平静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终有一日会离开暗影门,终有一日会替刘糖向他们问罪。但不是现在,更不可能躲在你的身后,像个阴暗的小人一般对他们趁火打劫。”
“为何?你大可和他们说一切都是我做的,大可以把锅甩到我的身上,我来想办法摘干净你!我不怕他们恨我,只要你和我站在一起。”陆北慈搂住刘婵玥的双肩,不顾满脸风干的泪痕,近乎沉底的异瞳重新燃起希望。“我会除掉所有戴着假面的恶人,会还给我娘、刘糖和你最清白的名分!会让所有暗影门的弟子都知道,他们的领头人是何等禽兽不如!”陆北慈紧盯着刘婵玥,神色偏执而疯狂。“我也会把暗影门夺过来,因为那本就属于我。”
“陆北慈.....你真是疯了。”
陆北慈充耳不闻,一把扯下斗篷,走到镜子前,双目紧闭,深深呼吸。半晌,斗篷飞扬,下落肩头。他坦然地挺起胸膛,蜕变成了一只骄傲的黑色蝴蝶。“我疯还是没疯,方如烟会亲口告诉你。你来得正好,他们应该也已经到了异合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