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的
吴邪忍无可忍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感觉跟这胖子多说一句都是浪费生命。
“死胖子,你能不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倒一倒?有点正形行不行?”他放下叉子,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和无奈,“是阿宁主动联系的我,说她手里有样东西,是关于我的。所以才约个地方,见一面,看看是什么玩意儿。懂了吗?”
“哦……这样啊……”胖子拉长了调子,半信半疑地应了一声,似乎还有点失望。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重新拿起叉子,这次他学乖了,小心翼翼地挑起一小撮泡面,撅起嘴,鼓着腮帮子使劲吹气,想把滚烫的面条吹凉。
就在那几根面条颤巍巍地离开碗沿,即将抵达他嘴边的一刹那——
“唰!”
一道冰冷的、快如闪电的寒光毫无征兆地从胖子身侧斜劈而下!
没有破风声,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划破空气的锐响。
胖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叉子上那几根可怜的面条,瞬间从中间被精准地一分为二!断裂的面条无力地坠落,掉回油腻的汤碗里,溅起几滴微小的油星。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胖子保持着张嘴欲吃的姿势,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扭动他粗壮的脖子。
只见阿宁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距离他不过半臂之遥。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利落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艳的侧脸。
她右手握着一柄样式奇特、刃口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短刀,刀尖斜斜指地,刚才那道致命的弧光显然就是出自此刀。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只是淡淡地扫过胖子惊愕的脸庞,仿佛只是随手拍掉了一只苍蝇。
胖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吴邪,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严肃、极其认真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道:“天真,看到了吧?胖爷我行走江湖多年总结的至理名言——穿皮裤的娘们,真他娘的没一个好惹的!尤其是这种,走路不带声儿的!”他的语气充满了“过来人”的血泪教训。
说完这句“至理名言”,胖子似乎为了缓解尴尬,又嬉皮笑脸地转向阿宁,试图套近乎。
然而,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阿宁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间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惊和贪婪混合的复杂神情。
“哦呦!我的老天爷!”胖子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他指着阿宁腰间挂着的一串用红绳系着的古旧铜钱,眼睛瞪得像铜铃,几乎要放出光来。
“这……这他妈不是‘当十铜钱’吗?!稀罕玩意儿啊!”他激动得唾沫横飞,“单个拿出来,在潘家园地摊上也就值个仨瓜俩枣。可这玩意儿邪门就邪门在,它必须得凑齐十个!一模一样的年份、一模一样的制式、一模一样的磨损痕迹!少一个都不成!一旦凑齐一套……”胖子激动地搓着胖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
“那价钱,嘿嘿,能坐着火箭往上蹿!翻着跟斗往上涨!胖爷我混了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一次残片!没想到啊没想到,阿宁大妹子,你……你竟然能整到一枚?!这手段,绝了!借胖爷我开开眼?就一眼!我保证只看不摸!”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信誓旦旦,眼神充满了渴望。
阿宁仿佛没听见胖子的聒噪,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一个。她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那把寒光凛冽的短刀如同变魔术般,“唰”地一下消失在她皮衣的某个暗鞘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径直绕过胖子,仿佛他只是一团碍事的空气,拉开吴邪对面那张略显破旧的圈椅,姿态优雅却又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坐了下来。皮质的椅面在她落座时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胖子碰了个硬钉子,脸上讪讪的,讨了个没趣。他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便悻悻地低下头,化悲愤为食欲,对着那碗被斩断了“头”的泡面发起猛攻,呼噜噜的声音更响了。
阿宁坐下后,目光便直接锁定在吴邪脸上,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声音清冷如同山涧寒泉:“我这里有一份东西,是关于你的。想看吗?”她的语气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陈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放下手里的泡面桶,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神变得异常凝重,紧紧盯着阿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什么东西?”
阿宁没有回答,只是干脆利落地站起身,黑色的皮裤在昏黄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她朝通往里屋的门偏了偏头,简洁地吐出两个字:“跟我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