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出发前往格尔木!

一把黄铜材质、样式古旧、带着明显使用痕迹的老式钥匙。钥匙柄有些磨损,但齿口还算清晰。最关键的是,钥匙柄上,用细小的刻痕清晰地标记着一个数字:“306”!

这数字,与纸条上的地址门牌号,完美对应!

“哟嚯!”一直屏息凝神旁观的王萌,此刻也忍不住凑上前,看到那把钥匙,特别是钥匙柄上的数字,脸上顿时露出了促狭的笑容,他用手肘捅了捅无邪,挤眉弄眼道:“可以啊老板!连房都给你开好了!钥匙都送到手上了!

这服务……啧啧,就等着你大驾光临呢!看来这寄件人对您……那是相当的‘贴心’啊!” 他故意把“贴心”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明显的戏谑。

无邪没理会王萌的调侃,他捏着那把冰冷的黄铜钥匙,钥匙柄上的“306”数字硌着他的指腹,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烙印。格尔木疗养院……这个名字本身就透着一股荒凉和诡异的气息。

一个废弃的疗养院,一个特定的房间号,一把钥匙……录像带里那个爬行的“自己”……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深不见底的谜团核心。

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冲动攫住了他。必须去!立刻!马上!

“王萌!”无邪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而决绝,“别废话了!立刻!马上!给我订最快去青海格尔木的机票!要最快的一班!”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萌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苦着脸道:“啊?老板,你又要走啊?我这工资……”他可怜巴巴地搓着手,眼神瞟向无邪。

无邪此刻满脑子都是格尔木疗养院和306房间,根本没心思计较工资。他挥挥手,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等我回来!机票钱加上工资,一起给你结算!少不了你的!”

王萌看着无邪那副“不去不行”的架势,知道再磨蹭也没用,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地掏出他那部屏幕碎得像蜘蛛网的山寨智能手机:“好吧……老板您说了算……”他一边嘟囔着“命苦啊”,一边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戳戳点点,查找航班信息。

........

引擎的轰鸣声在密闭的机舱内回响。吴邪疲惫地靠在狭窄的经济舱座椅上,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

直到此刻,飞机已经爬升到平稳高度,他才猛地想起一个关键问题——王萌给他定的,到底是什么“最快路线”?

他赶紧掏出手机(在飞机起飞后开了机),拨了王萌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王萌那带着点谄媚的声音传来:“喂?老板?落地了?”

“落什么地!还在天上呢!”吴邪没好气地低吼,“我问你,你给我定的最快去格尔木的路线,到底是什么?”

“哦哦!路线啊!”王萌的声音立刻变得精神起来,仿佛在邀功,“老板您放心!绝对是最快最省钱的!我给您订的是早上六点那班经济舱,超级划算!中间在西安和兰州各转一次机,下午一点就能稳稳落地西宁曹家堡机场!”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然后呢?西宁到格尔木怎么走?”

“落地之后您完全不用着急!”王萌的语气轻松愉快。

“下一班去格尔木的飞机……是凌晨十二点的!您有足足十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可以在西宁机场好好逛逛,感受一下西北风情嘛!然后呢,我给您查了,坐飞机多没意思啊,我给您订了西宁直达格尔木的长途大巴!一路上的风景那叫一个优美!戈壁、草原、雪山……保证您看个够!晚上九点,就能稳稳当当地到达格尔木汽车站啦!下车以后........”

王萌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无邪的表扬。

“下车以后呢?!”无邪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他几乎能猜到答案。

“下车以后啊,离咱们的目的地——格尔木疗养院,就只剩下区区三公里啦!”王萌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三米,“近得很!”

“三公里?!”无邪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他压低声音咆哮道,“王萌!这就是你给我定的最快路线?!让我在机场干坐十一个小时?!然后坐七八个小时大巴?!最后三公里……你让我怎么去?!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你让我走着去吗?!!”

“哎呀老板,您别急嘛!”王萌在电话那头似乎还觉得无邪小题大做,“路上肯定会有三蹦子的啦!您下了大巴,随便在车站门口招呼一声,花个十块八块的,打个三蹦子,‘突突突’几分钟就到了!方便快捷又经济!还能体验当地特色交通呢!多好啊!”

“好你个头!王萌!你等着!回去看我不扣光你工资!”无邪气得七窍生烟,再也忍不住,狠狠地挂断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被王萌这个“最快路线”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了。窗外的云海此刻看起来也充满了讽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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