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们的狩猎下
“咚 —— 咚 —— 咚 ——” 九面青铜战鼓轰然擂响,声如雷霆,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仿若来自地狱深处的催命符。礼官身着绣满《周礼・夏官》猎祭纹样的礼服,礼服上的图案神秘而古老,仿佛在默默诉说着一段段残酷的仪式。他手持刻着 “天狩” 二字的玉笏,声音高亢而威严,仿若洪钟般响彻四方:“吉日维戊,玄鸟降祥!诸仙长请启猎!” 话音刚落,施杰的踏雪麒麟便如一道白色闪电,率先风驰电掣般冲出高台,四蹄踏碎冰面,冰层之下,隐隐可见冻住的妖兽指骨,宛如一个个无声的冤魂,在控诉着这世间的不公。
施皓驾驭着三足金乌,紧紧跟随其后,追星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箭尖泛起令人心悸的血光。他一眼便盯上了溪边悠然饮水的幼鹿,那是头刚化形的鹿妖,鬓角还挂着未褪尽的绒毛,眼神懵懂而纯真,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箭矢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瞬间,幼鹿惊恐的眼神还未来得及完全化作人形,便被狠狠钉在百年银杏树上,胸前的鹿纹胎记被箭簇无情撕裂,鲜血汩汩涌出,在粗糙的树皮上勾勒出一个扭曲而狰狞的 “狩” 字,触目惊心。
“好箭法!” 随行的玄清门弟子们齐声喝彩,声音中满是谄媚与讨好。有人赶忙抛出玉匣,精准无比地接住鹿血,准备带回去炼制那残忍至极的 “狩魂丹”。施皓却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看着箭杆上沾染的鹿毛,“哼,这等低阶妖物,皮毛竟污了我的追星箭,真是晦气。” 说罢,随手将箭用力掷入溪流,箭矢带着鲜血没入水中,染红的溪水蜿蜒而下,惊醒了藏在岩石后的母鹿。母鹿看着幼鹿眼中尚未消散的懵懂,那是她的心头挚爱啊,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可这声音瞬间便被天机门弟子抛出的困仙网兜头罩住,挣扎声渐渐微弱,直至消失。
施杰的战车停在一处幽僻的山坳,眼前是五只被逼入绝境的火狐。为首的雌狐浑身浴血,却依旧坚定地护着三只瑟瑟发抖的幼崽,它的前爪已被斩断,殷红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画出触目惊心的梅花印。“听说狐妖的内丹在绝境中会凝成血晶?” 施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贪婪,猛地抽出裂空刃,那兵器发出的嗡鸣声,仿若恶魔的咆哮,惊飞了枝头的寒鸦。“让本少爷看看,你们的血晶是否如传说中那般璀璨夺目。”
他并未急于击杀,而是带着一种变态般的残忍,用刀刃依次划破雌狐的耳尖、前爪、尾根,每划一下,雌狐便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号,声音凄厉而绝望。从最初的怒骂,到后来的苦苦哀求,雌狐的声音逐渐微弱,最终只能抱着逐渐冰冷的幼崽,绝望地蜷缩成一团。当雌狐的内丹终于在剧痛中化作鸽血红晶,施杰才慢悠悠地挑出晶核,随手抛给战车上的仆从,“拿去给阿弟磨箭簇,省得他总抱怨兵器不够锋利。”
山谷深处,侥幸逃脱的小妖们躲在溶岩洞里,大气都不敢出。洞外,远处传来的笑声与惨叫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人间炼狱的悲歌。一只断尾的山鸡精颤抖着舔舐幼崽的伤口,洞顶滴落的岩浆在地面上写出歪扭的 “冤” 字,可那字迹刚一出现,便在接触到洞外弥漫的血腥气的瞬间,被高温无情蒸发。当又一队举着 “玄清门试炼” 旗号的修士经过洞口,幼崽惊恐地呜咽了几声,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 —— 那是修士用剑柄砸烂妖丹的声音,仿佛砸碎了一个家庭最后的希望,也砸碎了这片天地间仅存的一丝温暖。
就在上仙们在享受狩猎带来的快感时,他们的家仆从们开始忙碌地收集 “战利品”:幼鹿的角被粗暴地锯下,将被制成精美的酒器,供那些所谓的上仙们把玩;火狐的皮毛被剥下,用于缝制奢华的箭袋,彰显他们的 “英勇”;就连母鹿的眼泪,也被小心翼翼地装在琉璃瓶里,作为 “悲泣露” 进贡给上界丹堂,据说这眼泪有着特殊的药用价值,可谁又在乎这背后是多少血泪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