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们的狩猎上

黑猴猛地抬起头,在冰光映照下,他看到苏清左眼角的泪痣泛着诡异的血色,这一瞬间,他仿佛穿越回了当年苏清父亲被斩尾的可怕场景,那绝望、怨恨的眼神,与苏清此刻竟如此相似。他只觉喉间一阵腥甜,一股鲜血涌上舌尖,他明白,月瑶的冰系法术已然冻结了他的妖丹。如今,他哪怕咳出一口血,都会在半空瞬间凝成冰晶。​

就在此时,叶枫的火麟剑 “嗖” 地抵住他后颈,剑身上镶嵌的赤珠闪烁着妖异红光,映出黑猴眼底深深的恐惧。“这是蚀骨丹,”

叶枫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施家给你们这些狗腿子喂的毒药,我能解。” 话音刚落,药丸便顺着黑猴干涩的喉咙滚落。刹那间,他感到丹田处仿佛燃起一团熊熊烈火,灼烧般的剧痛迅速蔓延至全身,这痛苦,远比施杰的蚀骨粉可怕数倍,他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腹部,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明日试炼……” 他强忍着剧痛,艰难开口,“施杰要十只化形妖,其实是想逼武罗山神显出真形……” 话未说完,月瑶冰冷的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彻骨寒意顺着经脉如汹涌潮水般迅速爬满他全身,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带我们进凌仙阁。” 月瑶声音冷若冰霜,指尖的冰晶轻轻抵住他的命门,“用你给施杰准备的‘替死傀儡’—— 就是你藏在槐树洞里的那具狼妖骸骨。” 黑猴闻言,浑身猛地剧震,这个秘密,他连施杰都未曾透露半分,却被眼前这位身着冰甲的少女一眼看穿,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深深的恐惧与震惊。​

叶枫突然俯身,捡起地上的玉发卡。裂痕处,闪过一丝微弱的银光。他拿出了曾经白骨夫人给自己的发卡,仔细比对发现竟然是同一个发卡。他心中有些疑惑,但是想着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去问问黑猴。

次日,青要山的清晨,晨雾恰似一层薄纱,悠悠飘荡在山谷间,却难以掩盖那扑面而来、令人颤栗的金红色杀伐之气。施家的玄色旌旗好似张牙舞爪的狰狞巨兽,在呼啸的狂风中肆意翻飞,旗面上烫金的 “施” 字仿若熊熊燃烧的烈火,猎猎作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旗下整齐罗列着十二面副旗,玄清门那栩栩如生的飞鹤、天机门神秘莫测的星轨绣于其上,每一面旗都由妖龙筋制成的旗杆高高挑起,顶端悬挂的并非普通的流苏,而是一串用妖兽犬齿精心串成的辟邪链,尖锐的犬齿在熹微的晨光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似在默默诉说着往昔那些不为人知的血腥故事。​

高台上,施杰悠然自得地斜倚在由六头白狼拖拽的青铜战车上,他身着玄色广袖长袍,宽大的袖口绣着的饕餮纹,在朝阳的照耀下仿若活物,散发着诡异的血光。此刻,他左手稳稳端着嵌满东海水晶的酒盏,盏中鎏金酒液如汹涌的岩浆,随着他随意的动作,荡出细碎且妖冶的虹光。右手则漫不经心地拍着身下踏雪麒麟的鬃毛,那麒麟浑身散发着凛冽寒意,不耐烦地刨着蹄子,铁蹄一下又一下砸在青玉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凹痕,仿佛在这片天地间刻下它的傲慢与不羁。​

“阿弟,” 施杰猛地将酒盏抛给弟弟施皓,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戏谑,“今日猎场新驯了三只会喷毒雾的金蟾妖,你那柄追星箭可千万小心,莫要沾了毒气,到时候要是失了准头,可就成了笑话。” 话落,他眼角余光瞥见施皓腰间新配的赤鳞剑穗,剑穗上几缕银白色狐毛在风中轻轻飘动,顿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用狐族少女的尾巴做剑穗,你这小子倒比大哥当年更会寻些别样的风雅。”​

施皓抬手轻轻抚了抚肩上栖息的火眼金雕,那猛禽目光如炬,正用尖锐的喙梳理着尾羽间夹杂的狐毛,神态高傲且不羁。“兄长过奖了,弟弟不过是学你当年在玄清门豢养鲛人歌姬的妙处罢了。” 施皓顺着施杰的目光看向台下正在跳祈福舞的狐女,眼睛瞬间一亮,指着领舞的少女兴奋道,“你瞧那领舞的,左眼角的泪痣,简直像极了上个月被你剜去妖丹的狐女,莫不是她的亲眷?”​

三十六名狐女在碎冰之上艰难起舞,脚踝上的银铃本应清脆悦耳地奏出《驷驖》那庄重而和谐的节拍,可此刻,因着她们满心的恐惧与悲愤,铃声变得杂乱无章,好似在低声呜咽。她们面覆青铜狐面,试图以此遮挡住眼中汹涌的泪光,却怎么也藏不住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的血痕。当唱到 “舍拔则获” 这句时,领舞的少女身形猛地踉跄了一下 —— 她的视线越过人群,清楚地看到远处的铁笼里,自己年幼的弟弟正被施家仆从强行灌下开灵散,小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那是要被当作 “祥瑞猎物” 进献给施杰。​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