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的复仇

施杰举起盛满鹿血的酒盏,与施皓碰杯,酒盏中倒映出远处高台上仍在起舞的狐女 —— 她们的面具已被泪水浸透,却还要在礼官的厉声呵斥中,用染血的指尖在地面画出 “天子万年” 的祝词,这祝词,在这血腥的场景下,显得如此的讽刺与悲凉。​

“兄长可还记得,” 施皓一边擦拭着剑上的血珠,一边抬起头,指着山脚下堆积如山的妖兽尸骸,“三年前父亲说过,下界的妖域试炼,不过是给咱们磨剑的磨刀石?” 说罢,

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充满了张狂与傲慢,“只是这磨刀石,可比上界的戏台上,更能显出咱们施家子弟的威严,不是吗?”​

施杰仰头饮尽鹿血,任由那红色液体顺着下颌滴落,在战车上的饕餮纹间蜿蜒成河。

随后,施皓正一马当先,继续他的狩猎之旅。他驾驭着三足金乌,在猎场上空肆意盘旋,划出一道道张狂的弧线。他手中追星箭刚离弦,便精准洞穿一只幼豹肩胛骨,那幼豹发出凄厉惨叫,在草丛中挣扎扭动,施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正准备好好欣赏这 “杰作”。恰在此时,他转过一处赭红色山岩,目光瞬间被前方景致牢牢吸引,猛地勒紧缰绳,三足金乌也因这突兀动作,发出不满嘶鸣。​

晨雾仿若薄纱,缓缓散开,施皓瞳孔陡然一缩。只见溪涧之畔,亭亭玉立着一位白衣女子,宛如冰雪中绽放的寒梅。她身后洁白的兽尾羽肆意铺展,恰似月光倾洒凝结而成的银白绸缎,每一片鳞毛之上,都凝着细碎冰晶,折射出冷冽光芒,这光芒夺目璀璨,比施皓在玄清门见过的任何顶级炉鼎都要摄人心魄。​

“好个尤物……” 施皓喉结剧烈滚动,垂涎的涎水不受控制,顺着嘴角滑落。三足金乌还未及落地,他便迫不及待纵身跳下,落地时踉跄了几步,腰间用狐族少女尾巴精心编成的赤鳞剑穗,扫过乱石,发出尖锐刺耳声响。“小美人,独自在这荒僻山野,莫不是在等本少?” 他边说边扯了扯镶满美玉的腰带,指尖故意在裤裆处摩挲,神色极为猥琐,“跟了本少回上界,保准你住那晶莹剔透的水晶宫,身着轻薄如云的鲛绡衣,享尽荣华富贵……”

话音尚未落定,一股仿若泰山压顶般的寒意,猛地撞上施皓胸口。他惊恐万分,低头便见靴底已与地面紧紧冻结,冰层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冰蛇,顺着裤管迅猛攀爬。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剑柄,指尖刚触及,便被冻得 “咔” 地一声脆响,仿佛骨骼瞬间被冻裂。

那白衣女子缓缓转身,周身灵压汹涌澎湃,如排山倒海的海啸,滚滚袭来。施皓腰间聚灵玉坠不堪重压,“咔哒” 裂开,露出内里封存的妖兽内丹,那可是他昨日亲手从鹿妖幼崽体内残忍剜出的 “战利品”。​

“你…… 你竟是元婴期?!” 施皓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方才还满是色欲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恐惧溢于言表。月瑶身着冰甲,其上雪昙花印记在阳光照耀下,忽明忽暗,仿若在诉说着无尽秘密。她轻轻抬手一挥,十二道冰针瞬间悬浮在施皓眉心,寒光闪烁,仿若下一秒便要洞穿他头颅。“三日前,在凌仙阁地牢,你割下苏清弟弟爪子时,可曾想过今日下场?” 月瑶声音清冷,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

“苏清?你不是死了吗!” 施皓浑身剧烈颤抖,这才注意到月瑶身后的白衣少女。苏清左眼角泪痣,此刻泛着妖异血色,恰似燃烧的复仇之火。她手中紧握着的,正是施皓昨日用来戏耍火狐幼崽的短刀,刀柄上象征施家的饕餮纹,还沾着风干血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苏清莲步轻移,缓步逼近,每一步落下,雪地上便留下一个焦黑脚印,那是被她汹涌妖力灼化冰层后留下的痕迹。​

“死?” 苏清突然仰头大笑,笑声比冰针更显刺骨,“我跳下山崖时,怀里还紧紧抱着弟弟的断爪,满心都是对你的恨!” 言罢,短刀闪电般划过施皓左臂,伤口不深不浅,却精准避开血管,鲜血缓缓渗出,“你曾说,低贱妖物的血,只配给上仙洗手!” 紧接着,第二刀狠狠落在他大腿,“你还说,狐族的眼泪,比灵露更为甘甜!” 说罢,第三刀直接挑开他的护心镜,“现在,我便让你尝尝被活剐的滋味,就如你对我族人所做的那般残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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