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无法跨越成花

“嘟嘟……”

电脑屏幕暗了下去,是很久没有睡觉的人靠自己卡座最里头,微合了合眼,忽然间听见手机响了,加密通话,接通后是一道很陌生的男音,“手机卡我已经销毁了,查不到吧?”

“嗯。”

霍迟轻轻应了一声,睁开微倦的眼睛,电话被挂断,他将连接mp3的耳机接口拔下,换成电脑的,能听见是有人在敲门,随后进来了。

实时监控画面中,漆黑卧室中的男人挂了电话,灯被进来的小弟打开,瞬间亮堂了起来,能清楚看见两人的五官特征,其中还在拿着手机的,是一个私生子,叫顾望津。

此刻正在问话:“之前打给向成蹊的电话卡,处理了吗?”

那个小弟愣了几秒,没想到他会过了好几天才问起,抿了抿嘴巴,“处理了。”

顾望津站起来倒了杯热水,面上不显任何态度,只是看着玻璃杯中的水倒满,缓缓端起,直接怼脸泼了上去。

“啊——顾少爷……”

此刻的房门被敲响,但是门其实并没有关,他抬眸看过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于是拎着对方衣领的手,慢慢松开,杯子也放回到桌面上,擦了擦手上的水迹,站直身体。

“徐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沈植淼不回答,只是眯眼笑了笑,警惕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弥散开来,顾望津扭头看过去,给了下属一个眼刀,“滚出去。”

那男人被泼热水,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能活着出去,瞬间由高兴的情绪冲昏了头脑,连忙道谢,但下一秒却被刀子捅穿血管。

“不处理掉吗?”

沈植淼手里的刀捅入对方颈部时,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至那个男人倒在地上,动手的人慢条斯理地擦掉眼睛上的血迹,完毕后第一时间看向他。

“不用谢,不客气。”

顾望津当即砸了手边的玻璃杯子,反问道:“你有病?让我怎么处理尸体?”

“只要一个人活着,没有家人朋友,谁知道他死了,谁在乎?”

沈植淼站在他的面前,长长的睫毛笑意很深,但又忽然消失,想是想到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问他:“你不好好想想,电话卡到底在哪吗?要是被条子知道了,向成蹊的死可就破案了。”

顾望津看着地上的尸体,并不回答,只是问:“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

有电话响了,霍迟垂下眼眸,看了一眼显示号码,不打算接通,站起来前,电脑屏幕余光打在他的脸上,毫无表情,下机,准备向夜色会所过去。

电话是龙大洪打的。

几分钟前。

夜场里的人很多,会所的温柔乡不知道陶醉了多少人,走到哪都躲不开吵耳朵的朋克风乐,劣质的香水味伴随着汗味在封闭而又狭小的地方弥漫,但即使是这样,也照样有一群人能在里面喝酒玩乐。

其中一个穿着黑背心的壮硕花臂咽了咽口水,心意不定道:“小安总,毕竟我和迟啊也是兄弟一场,您这闹得是哪出呢?”

被称作小安总的男人也有那么大岁数了,只是因为上头一直舍不得放权,看起来像个公子哥一样没什么手段和心思,实际里心机是最多的。

此刻笑着道:“兄弟也是会为了一点利益而争破头、闹掰天的,现在荆勇跑了,整个宁城你就是老大,想坐稳这个位置,手底下养着的——只能是弟兄,不能是兄弟,有些人看不清楚自己,你得把事情做到位才行,不然等到他翅膀硬了,折的可就是你的人手了。”

龙大洪亲眼目睹王祥的死,只不过是被条子利用,心软当了眼线而言,直接就……就这么私断了,而他哪怕一直对王祥有怨气,是因为王祥手底下的小弟,才被荆勇发现走私,也没想过要杀人。

一时间对安鸿业的这个人是发怵的,心里有些没底,但为了自己的事业、为了钱,还是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搭配上包厢里乱七八糟的背景,刹那间,是昏暗和卑劣在两人的身上涌现。

两人一个正在往外拨打电话,一个在接通另一边的电话,已经可以预想到庆祝时的场面了,但却没有想到安鸿业的电话刚挂断,又打进来一个电话,而龙大洪的电话也迟迟没有打通。

“小安总,您看今天晚上要不先玩,明个儿我一定给您安排好。”龙大洪就算是习惯了霍迟打电话不秒接,但这次没由得的心虚,奉承着笑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你要是想留下那就留下吧,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还是什么时候能把事办好,再想着开香槟吧。”

安鸿业离开得很果断,但其实原本在自己的小圈子里玩得挺好的,非要和安总那批人里面去应酬,抬手,拉扯了下衬衫领口。

但还是不得不将最上面的扣子扣上,然后随从的人系上领带、递上外套,直到电话再度响起时,直接将穿到一边的西服外套丢在一边:“你他馬怎么不早说,热死了,也不知道你们这群人怎么穿得住。”

老安总还在酒桌上请人吃饭,自然是教训道:“还不是因为我晓得你是个什么东西!死了人的事情别再给我整出来惹麻烦了!今个儿给老子穿点像样的!不是应酬也不能随便来,毕竟有好几个道上的老板在,叫老刘看着点!”

“真他馬的烦人,不就是一点小事死咬着不松口,要我说就是给得太多,养了个贪心的。”

安鸿业嫌再回去找衣服麻烦,索性将刚才扔在托盘上的外套又穿回来,在身边人的指示下换了包厢,那里面空气要干净许多,烟味都少得出奇。

但偏偏龙大洪打不通电话的人会在里面,再加上老安总只是递给消息,人不会在里面参与这种小档次的生日宴,哪还管得上是谁的场子,直接叫人拽着霍迟衣领子就要拖出来。

“慢着。”

场子是余百泉组的,即使只穿了件茉莉白的中山装,站起身时一米八几的高个子也能压得住气场,温润、但是不藏锋芒。

“小安总今天说进来就进来,说出去就出来,仗得就是这儿是安省,但你敢说是一定能在安省盘得住根吗?”

包厢里的重要人物不多,含解殊在内,大多都是些付依依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朋友,加再上余百泉负责照看安全带的几个人,以及唯一要谈合作的一个人。

“你威胁我?”

安鸿业没说松手,下面那批人自然不会松开霍迟,但奈何余百泉身边的棕色西服男人直接给了对方好几拳,瞬间打的不得不松开手,随即是要耍阴招的架势,但耐不住霍迟的动作更快,压了下来。

“余老板懂得给我撑场子,心意我是明白的,但总归不能坏了付小姐的生日宴,不如小安总陪我出去聊聊吧?”

安鸿业自然不会同意,但霍迟只是慢慢笑了一下,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慢条斯理道:“小安总看不管我这种人也很正常,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我不想遇见你,就能不遇见你,地球不会围绕着我转,你也一样,什么都不是。”

“那你想怎么办?”

安鸿业向来欺压人惯了,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报复是什么样的场面,像胡秧晴、吴淞楠、尹怀姿那种家里不重视的女人,随便给点钱就打发了,再找点关系掩藏一下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霍迟看向余百泉,询问时已经证明了接下来不会再回来,“出去聊聊而已,余老板不介意我出去一会儿吧?”

“没关系,刚好事情都已经谈妥当了,就等你安全回来。”余百泉将洒拨了的酒杯扶起,目光从一个人身上转向另一个人身上时,刚好倒了杯酒,慢候着。

“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清楚吗?整个云省我都能横着走,就算是安省的买卖出了事,但你今天要是动我一下,我就找人把你剁碎,扔到境外的河里,你继续敢呐?”

“你可以放你走。”

霍迟想起过去,几乎每一份工作都栽在他的特权上,不等对方离开,直接自己走了,那身后的生日颂歌还在继续,一旦离远了什么也听不见,只有街道上簌簌的行人脚步声,天已经黑了下去,复盘今天会发生的所有事情,然后打电话给了江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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