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冰山一角的真相

有些年没回磨江的房子了,好在走前清空了地下室,收拾得很干净,打开灯,能看见最前面是一整面的墙,白布被掀下来后露/出底下挂着的画布,红色的颜料泼在上面,表面看起来只是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但在他的眼中,那是一口血红色的深渊巨井,投婴井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往外冒,一直冲破天际。

沈之蕲站在水池台子旁边,水龙头被拧开又关上,很快,在里面关着的人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全身上下都难看得不成样子,只是本能反应很细微的哆嗦几下,但神智仍然没有恢复,直到溃烂的伤口被捅穿、挑起,无尽的等待中有着非比寻常的耐心。

“你……会……”

听见对方醒来第一件事情是诅咒自己,沈之蕲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拽着他的衣领子一路拖了出来,锁链在地面上拖曳的声音很刺耳,让他略烦,但很快就结束了。

“看着。”

投影仪幕布上的光并不刺眼,但对于一直活在无光环境下的人来说,在沈之蕲没有再次关灯前很难集中注意力,意识到情况后,将人绑定在椅子上,然后去关了灯。

视频的开头是一块录像屏幕,画面有些黑,通过晃动的镜头,能明显看出来是人为录像的,最后反转的那一下应该是被行凶的人——发现了,在画面转向天花板之前,是上楼时的灯和不远处的窗户。

“倒放,确认一下地点,和我们判断的案发现场是否一致。”彭际飞说的案发现场,指的是梁倩死亡的地方,通过前几天的侦查,已经确定是天茂花园一楼楼道里侧。

在场有不少年轻的□员,毫无心理准备地目睹了整个过程,还没有反应过来,视频就已经结束了,老乐走上前倒放。

后面的内容很短,副队重新翻开尸检报告,目光落在这三名死者的死亡时间上,经对比可以发现,王晓玲的死亡时间最早,其次是吴佩然,最后是梁倩。

“再倒放,确认凶手是否出现面部特征。”

彭际飞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反复看了不只一遍谋杀过程,强硬的心理素质让会议室没有一个人说话,呼吸几乎停滞,只有眼睛和大脑在不断工作着。

三次面部特征出现。

“打印照片。”

照片打印、剪裁后,彭际飞将其张贴在白板上,但暂时并没有和其他人物做串联,也没有标注任何名称和身份,因为这个人并不是沈之蕲,而且拍摄者也没有在视频中/出现。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崔云峰忽然开口道,但当众人都看向自己时,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过,像是在医院,背景是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红灯,但人是谁,人脸是……

“是给孙天德找的那个心理医生,叫岑继,在贾主任科室遇见的,当时蔺晨曦去安排这件事情,她还特意跟我说过,说是贾主任有事,所以安排了一个在他科室下面的普通心理医生。”

视频结束,沈之蕲走过去,切了一段新的视频——等在厕所外面的男人想冲进来,看她在搞什么鬼名堂,甚至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人,直接进去了,想将她拽出来,洗手台上的镜子照着那身干净的名牌西装,虚有其表,脸上皱着眉,嘴上不停骂骂咧咧的。

“能不能快点出来,臭錶子!”

就在他准备翻找左边最里面一扇门时,右边那扇门被打开,只是瞬息之间,滑轨滑/动的声音让那男人想回过头来,但没想到刀尖直接从右眼睛划了下来,受阻,又拔下来,将刀尖对准了颈部。

那男人的手臂拦着,双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湿腻的触觉泛着肮脏的呕吐感,让她颤/抖的双手直接刺了下去,在看见对方僵住的一瞬间,就着高一级的台阶和隔间的靠背,用力将男人踹了下去。

“谁……!”

那些没骂完的话脏全被打断了,江荫并没有说话,只是将台面上的盆景对着他的脑后勺砸了上去,知道死不了,直接拽着他的后脑勺,重磕在地板砖上,不至于死,但起码没有了还手的力气,才拖着人塞进了隔间里面。

江荫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先将隔间外面的位置清理干净,然后才走进隔间里面,反锁上门,蹲下来看在蹲坑中的男人,盯着他的脸,声音很轻道:“付顺阳,你应该知道付顺杰吧?他现在就在化江里泡着,我亲眼看见的。”

“救……!”

那抹布被松开了一些,但又重新塞了一遍,似乎是出于极端偏激的恶趣味,只是想听听他想说什么,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那男人连想喊救命的声音都喊不出来。

江荫处理好第一现场痕迹,将人转移到僻静的地方,重新回到会所时,和一个男人擦肩而过,对面刚好看见了她手中的相机画面,尾随其顺着楼梯向天台走去,也在那天听见了赵建毅高坠案的真相,凶手并不是贾立德。

岑继终于意识到,播放的第一段视频是什么意思,嗓音沙哑,发出难听的声音,断断续续:“畜生……她怎么能将事情推到导师身上,该死……”

“闭嘴哦。”

沈之蕲切了下一段视频,但岑继根本看不进去,自己所说的话也毫无作用,一时拿去手中的美术刀,但很快又放了下去,因为隔断舌头只会产生无实意的呜咽声,那就将头颅剖开,让血溅满整片画布。

“为什么不阻止她,你该死,你也同意该死——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叛徒,你去死……”

“我看完了!”

没有人观看的屏幕上,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衬衫、领带、皮鞋,看起来干净利落极了,是典型的精英人士。

小丑扬着常人根本不会达到的弧度,转过头来看向他,笑道:“太好啦!恭喜你,恭喜你……”

“我可以走了吗?!放我离开。”

“当然可以,但有一个前提,你要像视频里的那样,杀了他们所有人。”

小丑非常友善的点了点头,笑着将刀放在他手里面,“并且告诉我,这里有多少个人被你杀掉了。”

其他慢了一步的人,脸上露/出绝望前的愤怒,企图反抗,但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哪里还管得上什么危险,瞬间丧失理智,站起来就是一顿大喊。

“你踏马的就是不想让劳资活下来,还不跟他拼了!”几乎发声的同时,小丑手中的枪便扫了过去,血花溅了满桌子,邻桌的人站起来,因为想要逃跑,也被打死。

“啊!”

现场一片混乱,但可以肯定的是,人死了很多,活下来的人不是在桌子底下,就是在角落里面,又或者是做出投降的姿态,但无一例外全部死亡,只有极少数幸存者,活到了□方破门而入时。

听着外面的□笛,小丑抬头看着那只瞄准着自己的枪支,不难认出对方身上的出勤服,猛地一笑,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终止于高昂的头颅伴随身体倒下,“哈哈哈哈——”

围观的路人中,是一个穿着深棕色西服的男人,拦住想冲上前去的同伴,但却拦不住跪了下来,中山装的衣角皱巴,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发出无助的声音,却意识不到没有流下泪,只是双手遮住面孔。

“不!不可能!”

岑继紧盯着正在播放的屏幕,无法接受在认出这是贾立德时,却已经迎来了生命的结束,情绪暴涨,打翻了椅子,面临着身后的男人拖拽,将其重新拖回到铁笼里。

“你个疯子……啊!”

作为贾立德最忠实的跟随者,却一次又一次跳出贾立德的框架,嫉妒、轻蔑、陷害其余学员,包括沈之蕲在内,即使只是旁听过半个学期,但也没有被放过。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才站稳脚跟吗?你和白屿一样该死,毁掉了我的努力,是你杀掉了孙霈山派来的眼线、嫁祸给我,她的名字叫陈岚兰,你记得吗?”

“呵呵呵呵哈哈哈……”岑继濒临崩溃的神情中,终于出现一丝得意,但也正是这种表情,让沈之蕲非常不爽。

于是,径直刺穿了他的血管,仍然睁开的眼睛对上已经僵直、微微缩小的瞳孔,一秒、两秒,终于睫毛微微颤动,将美术刀拿了出来,站直身体,淡定的姿态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嘴边泛着微笑。

“不过,默默,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想将普城失踪案嫁祸到我身上,但在作案手法上完全不同呢,所以,只好帮你完成心愿,一点点挖出你真实的想法了。”

从一开始的照片、断指、以及隐射泗里屯灭门案,到看见贾立德重新活在□方的视野中,沈之蕲才明白,江荫是想让贾立德、岑继师徒两人顶罪,并引导白屿挖掘陈岚兰死亡的真相……

“要是我对你,没有耐心,那可怎么办呢,最后……恐怕就是实现不了我的愿望吧——真是让我无法感到不满,但又有一点点不高兴,因为被挑衅太多次了。”

沈之蕲看着岑继倒在血泊中,同时也是在和江荫做下交易后,第一次观看这段视频,以至于即使前一副画作没有完成,也破例停下了笔,急不可耐地想要创作最心动的一幕,他想杀了江荫。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