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盗墓,原创(4)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齐佳布赫瞬间脸色煞白,而端坐在元倾身旁的白官指尖也微微动了动,终是没有起身。
元倾温柔地将小黑瞎子抱到膝上,与他平视:“是啊,姐姐不是答应过要带你出去玩吗?”
她细心拍去他衣衫上在暗道中沾染的灰尘和蛛网,绛色衣袖上的银线云纹被他揪成了浪纹。
“太好啦!”
小黑瞎子兴奋挥手,随即指向白官道:“仙女姐姐,那个黑衣服的坏人是谁?他刚才拎着巴彦走了一路,可把我气坏了!”
元倾忍俊不禁,轻点了点他的鼻尖:“这是姐姐的哥哥——白官,你也要叫他哥哥哦~”
她抬眼望向白官,只见他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只是微微抬起的下巴泄露了内心的得意。
这个家伙明明平日里也总是腹黑、爱捣蛋的模样,尤其身为老父亲的张弗林,最是遭殃。
偏偏每次在外人面前,这人都要装出这副清冷姿态。
小黑瞎子歪着头想了想,突然从元倾膝头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白官面前。
他踮起脚尖,努力去够白官的手:“那...我也勉为其难叫你一声哥哥!但是等我长大,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齐佳布赫几乎要被儿子的胆大妄为吓晕过去,内尔吉倒是稳得住,她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丈夫。
而被齐佳布赫忌惮的白官只是微微俯身,任由黑瞎子拉住他的手,他握紧拳头和黑瞎子轻轻对碰。
“好,我等你来挑战。”
元倾起身走到两人身边,牵过黑瞎子的手:“事不宜迟,我们该走了。”
她转向齐佳夫妇,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齐佳氏,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作准备,一炷香后,我带你们离开北平。”
“是。”
内尔吉头也不回地丢下了黑瞎子,拎着丈夫的衣领,拽着他就往内院疾步走去。
直到收拾行装时才突然想起被遗忘的黑瞎子——更准确地说,是想起那柄大婚时齐佳布赫送她的祖传马刀,已经被她交到了好大儿手中。
“嗖——”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划破宁静,齐佳布赫只觉脸颊一凉,温热的鲜血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缓缓滑落。
但他第一时间却是牢牢握住内尔吉执鞭的手腕,一个旋身将她护在身后,带着她闪身来到朱漆廊柱后。
方才那一箭若不是内尔吉及时赶到,那支淬了毒的暗箭恐怕已经穿透齐佳布赫的脑袋。
那被马鞭硬生生将钉入房梁的箭矢,箭尾此刻仍在剧烈震颤。
“夫人的鞭法,一如既往。”
与此同时,前院老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
白官懒洋洋倚着雕花窗棂的神情一顿,指尖刚推开一条缝隙,三支泛着寒光的银针便破窗而入。
元倾抱着小黑瞎子腾空避开。
看着两个差不多高的小家伙抱作一团,白官突然蹲下身来,狭长的狐狸眼弯成月牙,朝小黑瞎子张开双臂。
声音里带着蛊惑道:“小巴彦,哥哥带你飞高高好不好?”
小黑瞎子雀跃地扑进他怀里,藕节般的白嫩手臂刚环住他的脖颈,白官便已纵身跃上老槐树。
暗卫的刀锋擦着衣角划过,反被他一脚踹中心口,元倾的蝉丝银线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寒芒,悄无声息地缠上暗卫的脖颈。
轻轻一扯——
“喀嚓。”
树梢上滚落的头颅瞪大双眼,断颈处竟不见半点血迹,只有极细的银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内尔吉凝视着梁柱上仍在微微颤动的箭尾,箭身上熟悉的花纹突然在记忆中清晰起来。
她猛地抓住齐佳布赫的手腕,“布赫,那支箭.....”
话音未落,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翻过墙头,寒光凛凛的兵刃在朝阳下泛着森冷的光芒。
......
月光再次洒进齐佳府院落,白官正收刀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
元倾站在廊下,云鬓纹丝不乱,呼吸轻缓得仿佛方才的厮杀与她无关。
庭院中横七竖八的陈列着数具尸首,浓重的血腥气在夜色中弥漫。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年仅六岁的黑瞎子非但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因为元倾和白官利落的身手而拍手称好。
“走!”
元倾低喝一声,余光瞥见齐佳夫妇带着家奴和族人匆匆赶来,她一把捞起小黑瞎子,纵身跃上早已备好的马背。
马蹄声起,踏碎一地月光。
待到晨光初现,消息被元倾封锁的朝廷兵马奉命按原计划前来护送祭品。
而留给朝廷的,只有人去楼空的府邸,以及得知祭品丢失后的惊慌失措。
(我查到资料:小哥比瞎子大五岁,所以这里瞎子1888年生,女主1884年生,小哥1883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