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59.本宫要告诉父皇

-

「五公主」:“本宫要告诉父皇！你……你大逆不道！藐视天家！你……”

「文帝」:“够了！”

一声沉冷威严的喝斥，如同惊雷般在暖阁门口炸响。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压下了五公主歇斯底里的尖叫。

暖阁内所有人，包括盛怒的五公主，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猛地转头望去。

皇帝陛下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暖阁入口，一身常服，面色沉静如水。

他身后跟着几位重臣，神色各异。

越妃娘娘落后半步，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宋望舒身上，看到她安然无恙，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陛下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掠过五公主满身狼藉，扭曲愤怒的脸，掠过宋望舒挺直脊背，犹带怒意却毫不退缩的身影，掠过袁慎紧握合拢的折扇和眼中未散的沉郁，掠过文子端眼底碎裂的冰霜，也掠过角落里低头垂目的程少宫……

最后，那深沉的目光落回五公主身上。

「文帝」:“身为公主，仪容失度，言语无状，在御苑宴席之上喧哗失仪，成何体统？”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没有问缘由，只针对眼前所见。

五公主被父皇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颤，滔天的气焰瞬间被浇熄大半，只剩下委屈和不甘。

「五公主」:“父皇！是她！是宋望舒她……”

「文帝」:“朕看见了。”

皇帝打断她，语气平淡无波，却让五公主瞬间噤声。

他转而看向宋望舒，那目光复杂，有关切，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文帝」:“望舒。”

宋望舒：“陛下。”

宋望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屈膝行礼。

她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确实冲动，但她不后悔。

若再来一次，她依旧会泼出那杯酒。

「文帝」:“你性子刚烈，朕知晓。”

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文帝」:“但身为郡主，当街……当席泼洒公主，亦非臣子之道。”

南阳侯宋穆此时已从席间快步走出，行至御前，撩袍就要跪下。

「宋穆」:“陛下！是臣教女无方，冲撞公主，臣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降罪！”

这位沙场悍将，此刻脸上满是焦急和自责，声音带着请罪的沉痛。

「越姮」:“妹夫。”

越妃适时上前一步，声音温婉却带着分量，她轻轻扶住南阳侯欲跪的手臂，动作不大，却有效阻止了他下跪，目光恳切地看向皇帝。

「越姮」:“陛下，望舒这孩子是臣妾看着长大的，她性子虽急了些，心地最是纯善。今日之事，想来必有缘由。五公主方才所言……”

她话语点到即止，未尽之意却已明了。

那“弃妇当自强”的恶语，才是点燃一切的引信。

-

卡文。

呜呜呜，望舒饱饱，来日之路必定光明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