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57.五公主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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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刺得宋望舒脊背发僵。

宋望舒能感觉到身边万萋萋瞬间绷紧了身体，程少商也担忧地望向宋望舒。

五公主见宋望舒不语，似乎更得意了，向前倾了倾身，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席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公主」:“不过呀，本宫倒是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楼家那摊浑水，不趟也罢！郡主如今一身轻松，正该……‘弃妇当自强’嘛！” 她故意将最后四个字说得抑扬顿挫，如同唱戏文一般，尾音高高扬起，带着一种恶毒的轻快。

“弃妇”二字，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宋望舒早已不堪重负的心防。

连日来积压的委屈，不甘，被人当作谈资的羞愤，还有此刻这赤裸裸的羞辱，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一股滚烫的怒血猛地冲上头顶，烧得宋望舒眼前发花，耳中嗡嗡作响。

什么郡主体统，什么隐忍克制，在这一刻被烧得干干净净。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骤然死寂的暖阁。

几乎是在五公主话音落下的瞬间，宋望舒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前的杯盏。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聚焦之前，宋望舒一把抄起自己席上那只盛满了紫红色葡萄美酿的琉璃盏。

手臂扬起，带着积攒了不知多久的怒意和力量，将整盏冰凉的，带着浓郁果香的深紫色酒液，朝着五公主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精心妆饰过的脸，狠狠地毫不犹豫地泼了过去。

“哗啦！”

淋漓的，粘稠的酒液，如同一道深紫色的瀑布，精准地兜头浇下。

瞬间浸透了五公主额前华丽的刘海，染花了精心描绘的黛眉和胭脂，顺着她惊愕得僵住的脸颊，脖颈，滴滴答答地淌进她价值千金的锦绣衣襟里。

浓烈的葡萄甜香混合着酒气，在温暖的空气中骤然弥漫开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

暖阁里死一般的寂静。

丝竹声彻底停了，连炭盆里火星爆裂的微响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石破天惊的一幕。

五公主呆若木鸡，脸上精心堆砌的表情彻底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片狼藉的紫红。

几颗饱满的葡萄粒还滑稽地粘在她湿漉漉的发髻和肩头的珠翠上。

宋望舒胸膛剧烈起伏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麻，残留的酒液顺着指缝滑落。

滚烫的怒意还在血脉里奔涌，烧得宋望舒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宋望舒死死盯着她那张被葡萄酿糊成一团的脸，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威仪，穿透了这死寂的空气。

宋望舒：“五公主慎言！”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珠子，砸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宋望舒：“我宋望舒的封号，是陛下亲笔所书，金册玉牒所载！代表的是圣恩，是宋氏门楣！岂容你在此轻辱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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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