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66.安心修养(会员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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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姑见她神色变幻,已知她听懂了,便不再多言,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李姑姑」:“娘娘还说,请郡主务必保重身体,安心休养。待郡主‘病愈’,娘娘再宣郡主入宫叙话。”
宋望舒:“望舒明白。请姑姑转告姨母,望舒一定谨遵懿旨,安心休养。”
宋望舒郑重地应下,心中那份被窥伺的惊惶和愤怒,被姨母这及时而有力的讯息抚平了大半。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困在囚笼里。
姨母在宫中为她周旋,父亲在朝中是她坚实的后盾,甚至……那个远在雍州,正携雷霆之势返京的人……
一丝冰冷的,带着决绝的锐气,悄然在宋望舒沉静的眼眸深处凝聚。
她看着李姑姑离去的背影,又望了一眼府外某个方向。
既然要“静心养病”,那她这个“病人”,也该好好想想,如何在这看似平静的囚笼里,为自己,也为在意她的人,积蓄力量了。
姨母的暗示,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灯。
兵权,倚仗,静待……她似乎触摸到了棋盘边缘。
李姑姑带来的那番话,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宋望舒心中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
姨母的点醒,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刺破了禁足月余的阴霾与惶惑。
兵权是倚仗,静心是策略,自有分晓是承诺。
府外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存在,像附骨之疽,但宋望舒的心境已然不同。
惊惶与愤怒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狩猎者的警惕。
她不再枯坐,也不再沉溺于自伤自怜。
她开始更规律地习练母亲留下的那套越家祖传剑法,剑锋划破凝滞的空气,带着破釜沉舟的锐气。
她在书房的时间更长了,却不再漫无目的地翻书,而是翻检着父亲书房里一些关于律法,田亩,部曲管制的典籍,目光沉静而专注。
姨母让她“静心养病”,那她就做个最安静,最规矩的“病人”。
日子在表面的一潭死水中滑过。
直到禁足期将满前几日的一个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庭院染上一层暖金色,也透过窗棂,在书房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宋望舒刚放下手中一卷《田律疏议》,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夹杂着管事刻意压低却难掩恭敬的声音。
「管事」:“袁公子,您看这……郡主尚在静养,陛下有旨……”
一个清越又带着惯常疏离感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门扉。
袁慎:“无妨。在下并非探视,只是奉师命,送还几卷郡主落在家师处的旧日习作。家师言道,郡主禁足期满在即,或可温故而知新。
是袁慎!
宋望舒心头一跳。
皇甫仪夫子?她何时在夫子处落下过习作?
这借口找得……倒是冠冕堂皇。
管事似乎有些为难,但袁慎搬出了皇甫仪,又打着“送还旧物”的名头,且言明非探视,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无从强硬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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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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