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64.即刻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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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传旨。”
皇帝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文帝」:“即日起,长秋宫用度减半,非朕旨意,皇后不得擅离宫门 五公主禁足期间,抄录《女诫》之外,再加《列女传》百遍!命太子太傅严加督导,不得懈怠!”
「侍卫」:“是!”
侍卫统领心头凛然,躬身领命。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回案头那滴刺目的朱砂上,眼神幽深难测。
皇后的手伸得太长了。
对望舒的“关照”,是对他处置的不满?
还是对越妃的迁怒?抑或是……另有所图?这看似平静的禁足令背后,牵动的,又何止是一个少女的心绪?
与此同时,远离京都长安的雍州官道上。
寒风凛冽,卷起枯黄的草屑和沙尘,扑打在行进中的队伍旌旗上,猎猎作响。
一队精悍的玄甲骑兵护卫着一辆并不起眼的青幔马车,在略显荒凉的官道上疾驰。
马车内,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隔绝了外界的严寒。
三皇子文子端端坐其中,玄色绣金的常服一丝不苟,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文子端离京半月,就已经将大案告破,他急着见京中那个人。
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快马送抵的,来自京都的密报。
纸张是特制的薄笺,字迹却清晰无比。
密报详尽地记录了帝王的处置后,宋望舒的日常,以及……南阳侯府外那两拨不同寻常的“眼睛”。
文子端的目光在“衡阳群主沉默寡言”几个字上停留了许久,眼底深处凝结的冰霜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寒刃。
都怪那个楼垚,还有五公主。
当看到“衡阳郡主主动与其父讲话”时,他紧抿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极其细微,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但紧握着密报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却泄露了那一刻心绪的激荡。
当看到“长秋宫暗探”几个字时,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和冰冷的怒意。
「亲卫」:“殿下。”
马车外,一名心腹亲卫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却难掩振奋。
「亲卫」:“雍州铁矿贪墨一案,所有涉事官吏均已招供画押,主犯及其党羽悉数落网,账册、赃物也已封存完毕!证据链确凿无误!”
文子端缓缓合上手中的密报,动作沉稳。
他撩开车帘一角,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吹动他鬓角的发丝。
窗外是雍州冬日苍茫的原野,远处山峦起伏,带着一种粗粝雄浑的力量感。
文子端:“知道了。”
他的声音透过寒风传出,平静无波。
文子端:“传令,拔营。即刻返京。”
「亲卫」:“是!”
亲卫领命,声音洪亮。
车帘放下,隔绝了寒风。
文子端重新坐正,将那份来自京都的密报小心折好,贴身放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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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