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要成功

“他们有许多自己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通过表忠心的方式寄托给了您，您是真正民心所向，万众所归。上天绝不会放任这样的您不能得偿所愿。”

寒香见轻声道:“这话由臣妾来说，或许有些怪异牵强，不伦不类。但臣妾伴您至今，虽说各方面，都远不能与诸位娘娘相较，思想上，却是相比曾经的自己，有了十足的进步。”

“您的诸多条令，诸多措施。曾一度让臣妾疑惑不解，将他人带来的痛苦，归结到您的身上，以至于闯下塌天大祸。您愿再给臣妾一次机会，让臣妾切实看到您颁布的条令实践的结果，看到焕然一新的寒部，让臣妾见识到新的自己……”

你在说什么？

一个声音惊慌失措地在心里发问，完全不能理解其主是如何能说出这样的东西来。可它太微弱渺小了，无法压过已经飘荡在空气中的语言。

最后便是寒香见继续:“臣妾发自内心地敬佩您的功绩，更时时祈祷，祈祷大清国运昌盛，您福祚绵长，可为百姓带来更多的欢笑。”

我到底在说什么？那个声音颤抖的幅度愈发大了，不止是从喉咙发出的呐喊，更带上了心肺全身的气力，尾音也在摇摇欲坠。

“寒企已是过往烟云。”

不，不是这样的。

“在臣妾心里。您是比他英勇神武百倍的存在。”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快停下来！你忘了你曾与寒企在雪山的见证下许下誓言吗！

你说这些，是想让九泉之下的寒企魂魄不宁，想让自己不得超生吗！

“是臣妾敬仰的……国主与郎君。”

两道声音一齐停了。

良久。良久。有细碎的声响回荡在心间。滴滴答答。

好像是哪儿在流泪滴血。而寒香见的内心毫无波动，她甚至把这个流程从头到尾盘了一遍，而后发现，没有破绽。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她脑袋足够清醒，或许是因为，面前男人眼中的讶异，难得如此明显:“朕从未听你说起过这些。”

“皇上见谅。”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寒香见便附和了，那般的轻言细语，和她平日的形象完全搭不上边，奈何这张脸实在好看，又为她增加了不少可信度，“臣妾在慈宁宫的时候，经由太后点拨，已然不是井底之蛙，但数年的感情，倘若如此轻易放下，想必皇上心中，也会认为臣妾是不忠不诚、水性杨花之人。”

“臣妾陪伴您的这段日子里，看似是不经常与您说话，实则，是内心惧怕。皇上固然愿意给臣妾将功赎罪的机会，可臣妾身无所长，再好的容貌也会有老去的一天，至于人品心性，臣妾最开始就在皇上心中留下了那样糟糕的印象，即便内心想要弥补，亦太过笨拙，吴聪下手。”

“好在皇上愿意给臣妾时间，也让臣妾见证了您的更多面，您的的确确是一位值得万人赞颂的明君。而今您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阻碍，便是再如何嘴拙，如何羞涩，如果臣妾的这番话，能让您知晓我的真心，为您带来片刻的慰藉……即便会被以为是逢场作戏，臣妾情愿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