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的怪兽之恋

这天,苏灵偷偷去了北境禁地——幽冥古窟。

那里是魔界最古老、最危险的禁地,传说中封印着上古魔神的残魂,也藏着失传千年的禁忌法术。她本不该去,更不该触碰那些被血咒封印的卷轴。可她太想变强了。她不想再做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弱者,不想再因无力而眼睁睁看着夜无渊独自承担一切。她想与他并肩,想成为他真正的助力,而非累赘。

“只要学会这门‘噬魂诀’,我就能吞噬魔气,增强灵力,甚至……能替他分担天劫。”她喃喃自语,指尖颤抖地掀开那卷泛着暗红光芒的古卷。

卷轴上符文扭曲,似有生命般蠕动。她咬破手指,以血为引,强行激活了法阵。

刹那间,黑雾翻涌,一道古老而邪恶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献祭心智,换取力量——你,可愿?”

她没有犹豫:“我愿。”

——

三日后,夜无渊察觉不对。

苏灵开始变得异常。她时常在深夜独自外出,归来时唇角带血,眼神涣散。她不再喝莲心露,反而对血腥味异常敏感。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神变了——平日温顺如猫,可一旦闻到人血气息,瞳孔便骤然收缩,眼白泛红,瞳仁凸起如兽,嘴角咧开,露出森然獠牙。

“苏灵!”夜无渊一把扣住她手腕,灵识探入,竟察觉她体内有一股狂暴的魔气在肆虐,正疯狂侵蚀她的神智。

“我……我没事。”她低头,声音颤抖,“只是……有点饿。”

“你吃了什么?”他声音冷厉。

“没……没吃什么。”她躲闪着他的目光,可脖颈处的青筋却在跳动,像是有东西在皮下蠕动。

夜无渊心口一沉。他认出了那气息——是“噬魂诀”的诅咒。一旦修炼,便会逐渐被上古魔神的意志侵蚀,最终化为只知吞噬的怪兽。

“你去了幽冥古窟?”他逼问。

她沉默,泪水滑落:“我只是……想变强,想帮你。”

夜无渊怒极,却终究不忍责备。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沉:“你可知,你正在变成什么?你若失控,我会亲手杀了你。”

“我知道。”她哽咽,“可我控制不住……每次闻到血味,我就想撕碎一切,想吃人,想喝血……我怕,我怕有一天,我会吃了你。”

她颤抖着抱住他:“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

当晚,苏灵彻底失控。

她潜入魔卫营帐,撕碎了三名守卫,生啖其血肉。当夜无渊赶到时,她正蹲在尸堆中,满嘴鲜血,双眼赤红,獠牙外露,像一头真正的野兽。

“苏灵!”他厉喝,魔气凝成锁链,将她困住。

她嘶吼,挣扎,眼中毫无理智,只有嗜血的欲望。她对着他呲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他也是猎物。

夜无渊心如刀割。他挥袖,将尸体收走,再以魔力净化血迹,封锁消息。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心爱的人,已变成食人怪兽。

他将她带回幽冥殿,锁在密室。

可她不断撞击墙壁,嘶吼,抓挠,指甲崩裂也不停歇。她的眼睛始终猩红,獠牙外露,像一头被困的猛兽。

直到——她闻到了他的血。

夜无渊割开手腕,将血滴入玉杯。

“喝。”他声音低沉。

她猛地扑来,夺过玉杯,一饮而尽。刹那间,她眼中的红光渐退,獠牙缩回,身体软下,像只疲惫的猫,蜷缩在他膝上。

“主人……”她轻声呢喃,声音恢复清明,“我……我又失控了。”

“嗯。”他抚摸她发,眼神复杂,“我的血能压制你体内的魔性,但治标不治本。”

“那……杀了我吧。”她闭眼,“我不想变成怪物,不想伤害你,不想……被世人唾弃。”

“闭嘴。”他语气骤冷,“你是我的人,谁也不能动你,包括你自己。”

她抬头看他,泪光闪烁:“可我怕……怕有一天,连你的血也救不了我。”

“那就让我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低头,吻她额头,“也要你活着。”

——

自那日起,夜无渊开始研究解咒之法。

他翻遍古籍,走遍三界,甚至前往天界禁书阁,只为寻找破解“噬魂诀”的方法。而苏灵,则被他锁在幽冥殿最深处的“静心阁”中,每日以他的血为引,维持神智。

她渐渐学会控制自己。

每当欲望翻涌,她便咬破舌尖,用疼痛提醒自己:“我是苏灵,不是怪兽。”

她会在失控前大喊:“关我进去!快!”

夜无渊从不犹豫,立刻将她锁入结界。而她,便在结界中挣扎、嘶吼、撞墙,直到精疲力尽,才被他以血唤醒。

她开始害怕照镜子。

镜中的自己,时常是獠牙外露、眼凸血红的怪物。可她更怕的,是夜无渊看她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厌恶,只有心疼。

“你不必这样看着我。”她曾哭着说,“我可以被厌恶,被害怕,但求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怕我配不上。”她哽咽,“我已是怪物,不值得你如此待我。”

“你值得。”他将她拥入怀中,“无论你变成什么,你都是苏灵,是我夜无渊此生唯一认定的人。”

——

一日,苏灵在静心阁中翻找旧物,发现一本手札——是夜无渊的笔迹。

上面写着:

苏灵泪如雨下。

她终于明白,他从未将她当怪物,而是将她当命。

——

她决定自救。

她开始主动修炼“清心诀”,以意志对抗魔性。她每日打坐,念诵佛经,哪怕头痛欲裂,哪怕獠牙一次次不受控制地伸出,她也不停。

夜无渊则每日为她输血,同时以魔核之力,尝试净化她体内的诅咒。

“会疼。”他说。

“我不怕。”她笑,“只要能变回正常人,哪怕疼死,我也愿意。”

可诅咒太深,魔性已入骨髓。

某夜,她再次失控,竟挣脱结界,扑向夜无渊,獠牙直取他咽喉。

他未躲。

她咬下,鲜血涌出,她贪婪地吮吸,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可就在她即将彻底吞噬他时,一滴泪落在她脸上。

她顿住。

那是夜无渊的泪。

“你哭了吗?”她声音沙哑,獠牙仍未收回。

“嗯。”他抚她脸,“我怕失去你。”

她忽然松口,猛地后退,撞在墙上,双手抱头:“我……我差点吃了你……我……”

她崩溃大哭,像孩子般颤抖。

夜无渊却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你没有。你停下了。这就够了。”

“可我……我不想再这样了……”她泣不成声,“我想做你的爱人,不是你的负担,不是你的怪物……”

“你从来都不是负担。”他吻她发,“你是我的光,是我活着的意义。”

——

三个月后,苏灵体内的魔性终于被压制到最低。

她不再轻易失控,獠牙只在极端情绪下才会浮现,眼睛也仅在闻到血腥时微微泛红。她开始能控制自己,甚至能短暂地使用“噬魂诀”的力量,而不被反噬。

夜无渊的血,依旧是最好的镇压剂。

每晚,她都会靠在他怀里,轻轻咬破他手腕,喝下几口血,然后像只满足的猫,蜷缩在他臂弯中入睡。

“你像只小兽。”他笑。

“那你就是养兽的人。”她眯眼,“不过……你甘愿吗?”

“甘愿。”他吻她,“哪怕你一辈子都要喝我的血,哪怕你永远带着獠牙,我也甘愿。”

“那……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怎么办?”她轻声问。

“那我就把魔核留下,封在你心口。”他低语,“让它替我继续爱你。”

她笑了,泪光闪烁:“那我便带着你的魔核,活到地老天荒。”

——

某日清晨,侍女发现幽冥殿外的幽昙花园中,苏灵正靠在夜无渊肩上熟睡。

她唇角沾着一丝血迹,獠牙微微外露,可神情却安宁如婴孩。夜无渊则披着黑袍,一手环着她,一手轻轻抚她发丝,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阳光洒下,照在两人身上。

谁也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画面背后,藏着多少挣扎与痛苦。

可他们不在乎。

因为,她虽是怪兽,却是他心尖上的兽;他虽流尽鲜血,却甘愿做她永恒的饲主。

而她,也终于明白——

爱,不是摆脱怪物的身份,而是有人愿意接受你最狰狞的模样,依然说:“我爱。”

风起,幽昙花开。

她在他怀里轻语:“魔主,我今天……没有想吃人。”

他笑:“那我奖励你,多喝一口血。”

她嗔他一眼,却乖乖张嘴。

血落唇间,她闭眼,像只被宠爱的猫。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