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番外2

“李莲花。”她轻声唤他，声音里有着自己未曾察觉的依恋。

“嗯？”他微微偏头，等待她下文。

“你再教我一招吧。”

“想学什么？”

云卿眼波流转，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踮起脚尖，动作快得像林间突然跃起的小鹿，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两唇相触的感觉柔软而温暖，带着竹叶的清新气息。

然后她迅速退开，举着木剑故作正经，努力板起脸却掩不住眼中闪烁的笑意：“这招叫‘出其不意’，李师父觉得如何？”

李莲花愣了愣，随即失笑摇头，眼底泛起温柔又无奈的光波。

下一刻，他手中的竹枝轻轻一点，精准地敲在她手腕上。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却力道轻柔，只带着恰到好处的提醒。

云卿“哎呀”一声，木剑脱手，在空中转了个圈，被李莲花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李莲花已经将她拉回怀中。他的动作快而温柔，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她的蜻蜓点水，而是温柔而绵长，带着竹林清风的沁凉和阳光的暖意。

他的唇温热而柔软，起初是轻触试探，继而缓缓加深，像是要将他对她所有的言语、所有的承诺都融进这个吻里。

小乞丐随即睫毛颤了颤，而后缓缓闭上。她的手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襟，而后又慢慢松开，改为环住他的脖子。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

许久，他才松开她，却没有完全退开，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鼻尖相触。

他低声笑道，气息有些不稳：“这招叫‘以静制动’，小乞丐可学会了？”

云卿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像是染了最艳的晚霞。

可她却大胆地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羞怯又勇敢的颤动：“还没，李师父得多教几次。”

竹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狐狸精叼着一根骨头跑来，看到相拥的两人，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歪了歪头，似乎思考了片刻，然后识趣地摇着尾巴，转身又跑进了竹林深处，留下一个晃动的毛茸茸背影。

远处莲花楼的炊烟袅袅升起，在暮色渐合的天空中划出淡淡的痕迹。

方多病大概又在厨房里折腾什么新菜式了，偶尔能听到隐约的叮当声。

笛飞声前日来信说下月要来比试，信笺还放在楼中小几上，字迹狂放不羁。

而天机山庄催方多病回去的信件大概还在路上，带着家人的牵挂和唠叨。

那些江湖风雨、生死考验，都已成了遥远的故事，成了茶余饭后可以轻松提及的过往。

李莲花握住云卿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手温暖干燥，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

“往后日子还长，你想学什么，我都慢慢教你。”他说。

云卿抬起眼看他，眼中映着暮光和他的身影。“剑法、医术、厨艺……”她轻声说，每个字都珍重而清晰，“还有爱你。”

李莲花笑了，那笑容如初春暖阳，温暖而不灼人，从眼底漾开，照亮了整个竹林，也照亮了她整个世界。他低头，再次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

“最后一招，你已经学得最好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情。

风又起，竹涛如海，沙沙声连绵不绝，像是在为他们的誓言作证。而他们的故事，还将继续很久，很久。

久到莲花楼走遍大江南北的每一个角落，久到狐狸精变成一只老狗还在摇尾巴，久到所有江湖传说都淡去，他们还牵着彼此的手，在某个春日午后，于竹影下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