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玄凌怒火高涨,陵容不敢再多说其他,只噙着眼泪依依叩首,颤声道:“臣妾不再说了,您别生气。”
玄凌怔住,软下心肠,叹道:“好了,起来吧。”
“你不了解甄氏,求情的话,以后也莫要再说了,甄氏也该好好吃个教训了。”
陵容低眉顺眼地起身,玄凌伸手拉她到身边坐下,见她双眸含泪,又是一叹,安抚道:“朕不是生你的气,是气甄氏。”
陵容颔首,“臣妾知道。”又道:“臣妾现下仪容不知如何,请皇上恩准臣妾先整理仪容,再行面圣。”
玄凌道:“脸上还挂着泪痕呢,朕陪你去梳洗。”
宫女捧了水来为陵容擦洗脸上的泪痕,紫檀木妆台上一如既往,放着各色梳妆胭脂、唇脂,芳若捧了螺子黛来奉上,恭谨道:“奴婢为夫人上妆。”
陵容颔首道:“辛苦姑姑了。”
芳若此刻心中百转千回,从前教导礼仪时,有莞昭仪珠玉在前,她并不怎么看中珍璃夫人,如今想来,是她福分不够,一念之差,便错过了真正的明珠,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怯弱的安小姐,会成为皇后之下的第一人呢?
手上一刻也不停,芳若虽然不曾常伺候陵容梳妆,但是眼力极好,手也稳当,很容易便将她的妆容复刻了七八成,已经很不错了。
玄凌对芳若到:“你的手艺越发精湛了,赏。”
芳若屈膝道:“奴婢谢皇上赏赐。”
先前闹了一场,陵容该有些不自在的,便抿了抿唇,唤道:“四郎。”
玄凌道:“朕在。”
陵容粲然一笑,“四郎可别恼了容儿!”
这厢气氛正好,李长匆匆来报,“皇上,永福宫来报,说是何贵人胎气不稳,温太医在紫烟阁的花木里找出来了麝香。”
何浣碧还怀着孕呢,这明晃晃地对皇嗣下手。
玄凌大怒,“真是放肆!你去吩咐慎刑司查!朕倒要看看,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御驾起,一路浩浩荡荡往永福宫去。
陵容与玄凌到时,只见永福宫上下一片惨淡,刘令娴愁眉不展,何浣碧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玄凌制止道:“不必多礼!”
坐在床边看着何浣碧,声音温和似乎怕惊了她,“你怎么样?孩子要紧吗?”
何浣碧呜呜咽咽地向玄凌诉说害怕,玄凌软语安抚着她,陵容看向刘令娴,刘令娴低声道:“这几日何贵人总觉得不适,本来以为只是思虑过甚,直到今日,温太医把脉,察觉出她身上有用过麝香的痕迹,永福宫里被翻了个遍,从玉台金盏的土里翻出来了几块碎麝香。”
皇后动作也快,从凤仪宫赶了过来,一副仓促而来的模样,连连追问,“何贵人无恙吧?皇嗣还好吗?”
温实初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何贵人胎气不稳,素幸此前胎养得好,不至于太过危险,只是此番又受了一番惊吓,心中惊悸不安。”
皇后松了一口气,“皇嗣没事就好。”望向玄凌自责不已道:“臣妾失职,不曾想后宫竟有人存着这般歹心,叫何贵人受惊了。”
玄凌撒开手,不再安抚何浣碧,劝道:“皇后不必太过自责,所幸皇嗣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