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李长从慎刑司回来,回禀道:“皇上,花草房的小太监招了,是收了史美人的金银,在玉台金盏的土里掺了麝香。”

“史美人?”玄凌对她全然没有印象。

陵容猛然想起,史美人是甄嬛初入宫时便住在棠梨宫的,一直不得宠,她的鼻子生得很美。

李长道:“史美人原先是住在棠梨宫的,后来因为莞昭仪疾病迁出棠梨宫,莞昭仪承宠之后,她时常去向莞昭仪请安,平素厌恶何贵人侍女出身,又因着莞昭仪待何贵人亲厚,一直心怀妒忌,何贵人遇喜后,史美人越发妒恨,终于按捺不住妒恨,想要害了何贵人腹中皇嗣。”

“史美人的宫女已经招认了。”

皇后悲天悯人道:“真是糊涂!”

玄凌冷笑道:“歹毒妇人,要她何用?去,传朕旨意,史氏废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

此事已然尘埃落定,史美人不过是一个挡刀的罢了。

埋在土里的麝香,这样阴损小心的手段,是皇后惯用的;习惯性地提前准备好替罪羊,将自己隐藏在幕后,更是皇后惯用的手段。

何浣碧恼恨道:“臣妾何曾开罪过史氏,竟惹她下此毒手!”说着,又嘤嘤哭了起来。

玄凌安慰道:“不过是生性歹毒罢了,你开不开罪她,她都会行毒辣之举,何必为这个伤心呢?”

陵容柔声道:“何贵人,腹中胎儿要紧,且止一止伤心罢。”

何浣碧点头,又蓦然道:“也是臣妾出身卑贱,是以史美人觉得臣妾不配,不然如何会如此妒恨臣妾,甚至还带累了皇嗣······”

“臣妾······”

“臣妾的母亲,如今尚且是孤魂一个,无处容身,也无人祭祀······”

触及身世,何浣碧愈发激动,哭得不能自已。

玄凌道:“这个简单,朕下旨寻你父家,让你母亲得以归祠容身,享受后人祭祀便是了,你快别哭了,别伤了身子。”

何浣碧止住哭泣,轻声抽噎着道:“母亲早逝,臣妾自幼便入了甄府为奴,对父亲······半点都不记得啊!”

皇后劝道:“这不急,慢慢找,总是能找到的。”

何浣碧闭着眼,面上一派心酸痛苦。

刘令娴看了陵容一眼,上前拜道:“皇上,臣妾有一个法子,或许能安慰何贵人一二。”

陵容已经了然,何浣碧今日闹这一场,只怕早与令娴商量好了,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她母亲送入甄家祠堂,她好认祖归宗。

玄凌道:“有什么法子,你说。”

刘令娴道:“何妹妹身世坎坷,对父亲半点记忆也无,想要寻人,也实在无从寻起,不若寻一个家世清白的人家,准他人了何妹妹做女儿,将何妹妹母亲的牌位,也纳入祠堂供奉,岂不两全其美?”

玄凌“唔”了一声,说道:“这倒是一个办法。”转头问何浣碧道:“你觉得呢?”

何浣碧道:“这样也好,这样一来,母亲的香火供奉,臣妾便再也不必担心了。”

玄凌道:“那就好。小厦子,这件事你去办,务必给······”

何浣碧连忙道:“皇上!”

“嗯?”

“皇上,臣妾自幼在甄府长大,甄老爷、甄夫人待臣妾极为和善,能不能让甄老爷认臣妾做义女······”

玄凌愣住,什么意思?甄远道、甄珩如今具在朝中担任要职,是她心思大了?还是甄氏父子见莞昭仪被冷落,有心要攀一个有皇嗣的嫔妃?亦或者,二者都有,他们两厢情愿,彼此交通?

陵容默然不语,玄凌这么早就忌惮上甄氏一族了,也或许,他早早就做好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打算。

皇后瞳孔微缩,好个心大的奴婢!鸠占鹊巢、取而代之?这个奴婢,她这番心思,但愿日后不要后悔。

皇后道:“皇上,既然何贵人有了中意的人家,何不遂了她的心愿呢?甄大人也算对何贵人知根知底,想来也不会拒绝皇嗣之母。”

玄凌看着何浣碧,问道:“你真觉得甄家好?”

何浣碧脸上泛起红潮,点头道:“嗯。”

玄凌道:“那便如你所愿。”

他看向皇后,“仪元殿还有事,你多安慰安慰何贵人。”

“容儿,随朕回去!”

陵容福身向皇后告退,她的脸色如何僵硬,与自己是无关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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