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皇后起身屈膝道:“皇上恕罪,祺嫔言之凿凿,又带着物证前来,加之事涉夫人之尊位,臣妾也是怕万一有令宫闱蒙尘之事,才匆匆允了人证入宫。”
玄凌淡声道:“皇后太过心急了。”
他并不言皇后是心急什么,或许恰如皇后所言,她只是为了维护宫闱纯净,亦或许是她是为了排除异己,谁说得准呢?皇后是果断的性子,当初为世兰调配的落子药如此,赐死世兰亦如此。那么今日,她究竟有没有排除异己的心呢?也只有皇后自己知道。
玄凌道:“既然人证做不得准,那还有物证呢,容儿认一认,是否是你的针线。”
小厦子端着托盘捧了一个小巧的香囊上前,身后还跟着两位绣娘。
小厦子弓着腰举高了托盘,道:“请夫人辨认。”
陵容拿起绣着并蒂莲的香囊,苏绣的技法与她的一般无二,连绣工的行针走向都分毫不差,皇后倒真是费了好一番心思,也不枉费皇后在母亲上京陪产时就将赵氏安插在母亲身边了。若非如此,她怎么能轻易地将昔日绣件递到皇后手里?萧姨娘说那个赵妈很得母亲的心呢,甚至母亲都愿意指点她的绣工了。
如此经年累月长久之功,才能将她的绣工模仿的惟妙惟肖,以至于连她都难以辨别出不同。
陵容脸上恰到好处的惊疑不定,皇后唇边浮起微妙的笑意,问道:“珍璃夫人,这是你的香囊吗?”
玄凌面色阴沉,他本来已经信了陵容是被污蔑的了,自然以为这香囊也定然伪造,可看陵容的脸色,他却不怎么肯定了。
陵容不理皇后,望向玄凌,道:“皇上,这香囊不是臣妾的东西。只是这绣工,却与臣妾一般无二……”
陵容话未说完,褀嫔便嗤笑出声道:“珍璃夫人这话怪叫人开怀的!绣工是你的,可香囊却不是你的!天哪!天下哪有这样可笑的事情?”
“这香囊用的是漳缎,原是富贵人家都买的起的,绣线更不必提,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可巧就巧在这美轮美奂的苏绣,除了娘娘您,谁还能绣成如此模样?”
“要嫔妾说,这甄珩虽说胆大包天私通嫔妃,可却是个痴心种子呢!这香囊也不值多少钱,可甄珩却宝贝似的收着,经年累月好生保管,缎子绣样都还这样光泽鲜艳呢!”
“珍璃夫人可知这香囊是从哪里搜出来的?正是甄珩寝居的箱笼里,拿着沉香木盒小心装着呢!”
玄凌漠然开口:“宫里的绣娘拿这香囊与你为朕所制的香囊比对过,具说是出自一人之手。”
“你说不曾与甄珩私会,李屏却言之凿凿,朕愿意信你,可这香囊,你说不是你的,宫中绣娘却说出自你手无疑,你还要朕怎么信你?!”玄凌语气里怒意勃发,说到最后已是厉声大喝。
陵容忙道:“皇上,您相信容儿,这香囊绝不是容儿所制,容儿……”
玄凌冷笑连连,“你要朕怎么相信你”尚未说出口。
跪着的祥贵人却嘀咕道:“罪证确凿还这么恶心的狡辩,真不害臊!”
褀嫔兴奋道:“皇上!有李屏做人证,又有香囊为物证,已然罪证确凿,该处置这贱人了!”
“如此罔顾君恩与人私通的淫荡贱妇,非得处死不可,不然纲纪伦常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