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李修容道:“皇嗣何等金贵?臣妾岂敢怠慢?十二万分上心都还来不及呢!”

“金贵人孕中饮食无度,臣妾虽未曾生育皇嗣,却也有过身怀龙裔的福分,心知孕妇饮食无度对胎儿的损害,屡次委婉劝谏金贵人克制饮食,可金贵人对臣妾总心怀芥蒂,不肯听从劝谏,每每与臣妾争执,臣妾次次仔细解释,甚至叫了刘太医为金贵人分说明白。”

李修容实在委屈极了,忍不住看向玄凌,置于腹前的纤纤玉手都被指甲掐出红痕,泣道:“皇上,臣妾实在是处处为金贵人和皇嗣着想啊!”

看着那双受伤的柔夷,玄凌叹道:“起来吧!”

金贵人狼狈哭出声来,“皇上!她说为嫔妾好就是为嫔妾好么?她若真心为嫔妾好,怎么会拿自己保养皇嗣不当以致小产的经验来照顾嫔妾?!”

金贵人是在纯粹发泄情绪了。

李修容怀过皇嗣,虽说后来小产,却是因天寒路滑跌倒所致,绝非保养不当之故。

而此前李修容也明白地说过,她叫太医给金贵人解释清楚了,她的经验有太医验证,并无错漏。

李修容被金贵人的诛心之言刺得浑身发颤。

刘太医查验完碧桃阁的饮食、用具,进内禀告,“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诸位娘娘、小主!”

玄凌道:“金贵人的饮食、用具可有什么异常吗?”

刘太医叩头拜道:“微臣无能!金贵人的饮食、用具并无任何伤胎之物!”

玄凌气笑了,“既无任何伤胎之物,金贵人怎么就不明不白小产了?难道是上天降罪吗?!”

若是从前,玄凌绝不会把上天降罪挂在嘴边,因为他真心认为,是上天惩罚他亲手堕下自己的孩子而生怒。

可是如今,陵容、甄玉隐、甄嬛接连平安生产,宫中婴啼频频,玄凌只当上天早原谅了他,胡蕴蓉万世永昌的玉璧就是佐证。

并无任何伤胎之物就小产,玄凌只觉得刘太医拿他当傻子糊弄!

刘太医苦涩道:“皇上,微臣给金贵人把过脉,实在是她心焦急躁、郁气内结,这才致使胎动不安,微臣也已调整了安胎药,叮嘱过金贵人戒躁戒气,可是······”可是金贵人始终急躁气结,这才致使小产之祸。

刘太医之言,便是把所有问题归结到金贵人身体上,或者是金贵人自己与照顾她的李修容身上。

李修容惊道:“这怎么可能?”

刘太医解释道:“有些妇人体质殊异,情绪波动也会影响皇嗣,是以保养皇嗣,确实要格外经心。”

情绪郁结确实会影响胎儿,比如纯元皇后,玄凌已经信了。

陵容此时了然,又是皇后出了手,那么她此时如此干脆利落,甚至不想攀扯到她身上,便更不寻常了。

金贵人却接受不能,叫骂道:“胡说!胡说!你这庸医!庸医!”

“皇上!嫔妾不信!”

“这庸医一定被人收买了来害嫔妾!”

玄凌语气艰涩道:“传章弥过来看看。”

章弥医术高明,又深受玄凌信任,然而他的结论与刘太医别无二致。

金贵人悔不当初,痛哭不已。

皇后幽幽叹道:“若是金贵人与李修容都气性小些,能和睦相处就好了!”

闻言,金贵人满腹悔恨霎时化作对李修容的怨恨,目如寒星,冷冷地盯着李修容。都是这贱人!若不是这贱人蛊惑皇上,要谋夺她的孩子,她也不会忧愤郁结,以致小产!

沉浸在纯元难产而死的痛苦之中,玄凌对皇后的话恍若未闻,看向陵容,恍惚道:“容儿,咱们走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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