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不愿玄凌误会在前,喜欢孩子在后,可见李修容是个痴心人。
这样一个痴情女子,何必要收入麾下呢?
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就为情乱智了。
陵容幽幽一叹,“修容何必如此?本宫难道是喜爱结党营私之人吗?”
“本宫自然愿意相信修容的为人,可本宫未曾亲眼所见亦是实情,你要本宫如何做呢?”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皇上托付本宫协理六宫,本宫如何能辜负他呢?”
李修容羞红了脸。她心里明白,璃贵仪协理六宫,自然该公正处置。可她也实在心慌,她被金贵人冤屈不要紧,可若皇上误会了她,她······
她本想着投诚璃贵仪,从此为她驱使,只要她襄助,让皇上不误会她就好,可谁知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点儿想头也落空了。
陵容见火候已到,起身扶起李修容,道:“修容起来吧。”
“本宫愿意相信修容的为人,也明白修容向着皇上的心。”
陵容顿了顿,指点道:“若是修容有空闲,便将金贵人的饮食用度与太医的切脉问诊建议,一并记录在案,尽心竭力至此,金贵人便是有心冤枉修容,皇上也不会相信的。”
李修容眼中重复神采,对上陵容的温柔诚恳,她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行事不周致贵仪娘娘为难,可她竟还如此帮她,一时又惭又愧,呐声道:“臣妾多谢娘娘指点。”
自此过后,秋来宫李修容,便真心向着陵容,敬服于她。
宫中事务,陵容已是熟手,又有去岁的例子在,年宴之类的安排准备亦是顺利流畅。
廊下珐琅琉璃宫灯的烛火映着陵容娇艳疏离的面容,夜幕上烟花一片片炸开,好一捧热闹。
玄凌看着陵容,并未如从前旧例一般,在烟花落幕之后,与皇后相携离去。
帝后不走,王公大臣及家眷,其余嫔妃们怎么走?敬妃悄悄戳了戳陵容的后背,陵容回神,看着玄凌,浅笑低语道:“寒夜如此,皇上不回去休息吗?”
玄凌道:“就走了。”
帝后相携的背影迤逦而去,廊下很快便疏疏落落只剩几人。
敬妃望着帝后离去的方向,叹道:“你呀!好生招人恨!”
陵容认真看着敬妃,问道:“为之奈何?”
现在怎么办?左右皇后恨陵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还能怎么办?看着办呗!
敬妃笑道:“奈何?我能奈何?”
沈眉庄道:“咱们总要过日子的,总是杞人忧天,也不过平白累着自己罢了,何苦来哉?”
陵容笑意盈盈道:“时辰不早了,咱们也回去歇着罢,明儿还要拜年呢!”
春禧殿烛光流离,胡蕴蓉恨得连砸了六个茶盏犹不解气。
琼脂虽与胡蕴蓉亲近,现下却也不知该如何劝说。
她家小姐满腹壮志进宫,恩宠最高也不过与那良嫔、慎嫔之流小嫔妃们相持,入宫尚不足一年,今岁冬日起,恩宠竟还不如她们起来。
想要比照从前得宠的慕容氏、甄氏,与如今的璃贵仪,实在无从比起。
论起皇嗣,更是叫金氏一个小小的贵人耻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实在无从劝起呀!
其实只要是美人,玄凌总能欣赏一二的。
前世胡蕴蓉宠遇颇深,直能与陵容相较,未尝不是因为嫔妃无艳丽能及她者,与后来生育了公主的缘故。
放出同样以容貌艳丽著称的费云烟,即便她年岁稍长,可她还能勾起玄凌对慕容世兰的思念,用她来分胡蕴蓉的宠,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