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案

踏入正厅,季孤城深吸一口气,坐在主位,点头示意一旁记录判词的师爷,师爷会意,便将在城北有田产纠纷的两人传唤上来。

两人报上姓名,俱是张姓,一人唤作张从年,一人唤作张乐。

“你二人有何冤情,各自报来便是。”季孤城面无表情端坐着。

沈越风尘仆仆,从厅门前围观的百姓的目光中徐徐进入。不等季孤城说,方才来报信的小吏端了一张椅子,放在季孤城位置旁边。

“沈龙直。”众人行礼,待沈越就坐,方继续判案。

沈越偏过头,在季孤城耳旁道:“云周,方才我在城外百姓口中听得此事,这二人每逢新官上任便要来闹一番,前几位知州俱不敢断此案,要小心才是。”

“多谢介云兄,孤城自有分寸。”季孤城语气平淡,教沈越分外安心。

“小人张从年,世居相州,那田地乃是曾祖张孝元所开辟,我乃是四世单传的嫡孙。另有此地契为证。”语罢张从年双手奉给小吏,小吏则负责献给季、沈二人。

“张乐,你又有何凭据?”季孤城问道。

“贱民乃是曾祖张孝元的四世嫡孙,亦有地契!”张乐义正词严,毫不退让。这样的情况季孤城是可以当场判一个咆哮公堂的,但毕竟事关祖地,想来自己也是为重振祖上基业而沉浮宦海,便就这么过去了。

而二人地契俱有官印,相州数十年未曾丈量土地,这地契看不出真伪,有亲民官经历的沈越也颇为头痛,季孤城传来一个锐利的眼神,沈越方知季孤城已是胸有成竹。

“你二人先各自带着地契回家去,明日待本府与沈龙直到了城西你二人所争之田,自有决断,可还有有疑虑?”季孤城冲二人礼貌地笑了笑,转头又问小吏,“还有其他的案子吗?”

“回天章的话,都是些许鸡毛蒜皮之事,我等俱可处置。”小吏答道。

“若有难处,尽管提来,我二人必不是拈轻怕重之辈。”沈越补充道。

小吏唯唯,余事不在话下。

翌日,相州城西。

“距此处三十余里,乃是唐代相州刺史李景所开之万金渠,日溉田千里,俱是沃野。”季孤城将昨日从府衙卷宗中看到的消息告予并辔而行的沈越。

“这几日我亦有所考究,四方皆有所见闻,不知云周一会要如何断张氏田产一案?”沈越问道。

“若他二人分不出个所以,我自有其他决断,介云兄且容我卖个关子。”季孤城笑道。

沈越对季孤城之才颇有信心,只是暂时想不出季孤城有何手段能将十年之案在一夜之间解决。跟在二人身后的便是昨日的几员小吏,一个是昨日莽撞着差点摔着的,当地大族的旁支家庶子,姓韩名方,一个是交接事务时前任知州举荐给季孤城的谢兴,其余几人也是颇有些才干,韩方跟了沈越,谢兴因为前任知州举荐的缘故,自然也就跟着季孤城。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