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琛不是宫远徵,庭风远胜宫尚角
念琛吐得所有人都心梗了……
显然,看着所有人一副生无可恋的眼神,也意识到了气场达到冰点,远徵抱着最后一点不死心的态度,片刻,表情凝重的接受了现实,小念琛本就吐的一塌糊涂,仿佛得了不治之症一般双眼猩红,低头给自己诊脉…猛地,眼珠子仿佛要掉出来,迎上的是远徵皮笑肉不笑的脸,登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庭风稳稳接住念琛,将他轻轻揽入怀中,手掌不自觉地轻柔地抚上那尚未隆起的小腹。这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情绪撕扯着——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与对爱人未来磨难的担忧交织在一起,令他五味杂陈。姐弟四人除了他都有子嗣,他知道产子艰辛,特别是姐姐皓雪,为了两个孩子承受了多少痛苦,那些画面至今仍历历在目。而如今,怀中这个还如此稚嫩、未经世事的孩子,庭风只觉得一阵揪心。他不敢去想象,当那一天真正到来时,念琛又该怎样熬过这番苦楚……
不过,庭风可不是宫尚角!
再三确认念琛身上的毒已全然解除,庭风目光温柔而深沉。他只等对方一个答复,毕竟将要面临的人不是自己,若念琛因年幼胆怯,难以承受外界流言蜚语的重压,他自会尊重小少爷的选择。然而,若是父子间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让其难以割舍,他亦愿一路相随相伴。到那时,不过是在原本的生活中多添一份责任罢了——照顾父子二人而已。繁星的话犹在耳边回响:“我哥照顾孩子,可有着独到的心得呢!”那话语里带着几分自豪与笃定,仿佛为这决定又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小念琛先是委屈地掉下泪来,不敢置信地躺在床上,双手紧紧捂着肚子,仿佛这样能让自己从这突兀的现实里寻得一丝慰藉。庭风满心都是担忧,生怕他想不开,于是将这三十多年来深藏于心底的温柔悉数释放,一点一滴、不厌其烦地给他解释着。良久,小少爷像是终于认命了似的,缓缓坐起身,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那清冽的茶香在口中散开,却驱散不了他心头的迷茫:“所以,那天晚上你对我……就是绿拂姑姑所说的——圆房?而只要成了亲,早晚都要如此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又透着难以言说的青涩与懵懂。
得到了肯定,小念琛突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眼睛瞬间红了“是不是必须圆房,才会有小孩子?就像是因果关系,而且,你们所有人都知道,独独我不知?!”被问得…呃…无奈的扶额叹息,两眼一闭,坚定的点了点头“是,也怪我没告诉过你,一直觉得你还小呢,都…”刚想找借口说怪苏绿拂的药,可话未吐露止住了,怪谁啊?他又不是敢做不敢当。
认真听完所有答复,念琛缩成一团,“哇”地哭了出来,又羞又恼又害怕。一想到如今这“果”源于那不堪的“因”,且所有人都知晓了此事,他就觉得无颜面对众人。再加上他曾亲眼目睹宫尚角产下双生子时那般惨状,心中的恐惧与羞愤更甚。嘴里呜呜咽咽地诉说着:“为什么明知道后果,还非要这样对我?!”这话语中满是委屈。其实,这可冤枉了庭风。如果他知道念琛稀里糊涂地种下了子母蛊,就算打死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然而,事情已至此,终究怨不得旁人。虽说自己的脸涨得发紫,却还是紧紧搂着念琛,即便碰壁多次,他依旧不厌其烦地给予安慰,渐渐的,小念琛软软的把自己埋进庭风怀里,哭得有些累了。
似乎,是面对现实了。
小念琛捂着肚子,终于说出了答案,他要‘小小离’,至于以后要吃的苦,他破罐子破摔了!说到底,庭风也值得。
……
(墨家子弟自幼便承袭着古老的命名传统。男子生而有名,年满十二岁可取字,待立身行道、有所建树之后,方得长辈赐号。念琛,名墨离,字念琛。其父墨祥,字聘远,及冠为天玑宫主,别号战英公子。至于庭风,本名墨堃,字庭风。虽同属墨氏十八游侠,然唯有如念琛之父这般身份地位者,方能得此殊荣而有别号。值得注意的是,墨家对"号"的授予极为慎重,非但象征着家族的认可,更代表着个人修为与声望的彰显。正因如此,许多游侠虽身怀绝技,却甘愿以本字行于世间,不求额外称号。——几十章了,作者我本人填坑)
接下来的日子里,念琛可是惨了。每次进食时,胃里翻江倒海般地难受,常常是饭菜还未下咽,便已呕吐不止,口中泛起阵阵苦涩。加之头晕目眩、昏昏欲睡,他连续数日都无力下床,整个人显得格外憔悴。或许是命运的巧合,叶洛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想起远徵当初也有过类似的状况,便贴心地为小念琛煮了一碗汤面,轻声说道:“当年远徵也是这样,吃了这个会好受些。”没想到,叔侄二人竟如此相似,念琛果真在食用后大有好转,破天荒地没有呕吐!这一变化让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但也意识到:这一趟出行计划恐怕要无限期推迟了……
待战英返回宫门,惊闻自己儿子还没长大,年底就要抱孙子的喜讯!脸上仿佛中风一般抽搐,亲儿子舍不得打,转而把庭风拉出去差点埋了解气,幸亏远徵护得紧,不然得再出人命!拉着战英哥哥坐下,心里话慢慢说……
“其实,当年我离开宫门被迫来到霜华居,背后有着重重隐情……”远徵有些记忆犹若云雾笼罩,并未完全恢复,漪若便尽量将这漫长故事简略述说。那时,除夕之夜被蛊毒反噬,大年初一时险些送命,待到月中,又因受寒让身体雪上加霜,故此患上了心症,诸多磨难缠身,身体一直未能恢复。然而,时隔几个月后,他又怀上了双生子。当怀胎五个月时,身体已难以承受这般重负,心症反复发作,加之体弱不堪,若是强行产子,恐怕会性命不保。宫尚角实在无计可施,才做出了弃小保大,让远徵离开宫门、前往霜华居的决定,这实在是迫不得已之举。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远徵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却释然了:“我哥从小到大待我极好,并非真的禽兽不如,弑杀亲子,他又何尝好受?我虽恨他,可若易地而处,我又该如何抉择?但念琛不同,他有选择的余地!如今心症已被压制,诚然,这条路上布满荆棘险阻,我亦定能护他周全,保他平安!”此中情感复杂交错,既有对往昔恩怨的放下,又有对念琛深深的守护之意。
说来说去,终于替念琛争取了机会,让他自己选择,当然,无论结果如何都没人埋怨,但,选了就别后悔。答案不问而知,小念琛纵然已经吃了不少苦头,却没有丝毫退缩,他愿意,他不后悔!所以,战英就能‘高高兴兴’等着抱大孙子!
……
墨家天玑宫压箱底的宝物——双色冰莲,给念琛服下后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但是,看着庭风这副德行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乎,在诸多证人的‘见证’下,把改良版子母蛊给庭风‘心甘情愿’的灌了下去!
战英单手掐住庭风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不是说为了念琛什么都不叫委屈吗?!正好,你俩就留在这里,等孩子落地抱回云梦泽,就说是你生的!”那腔调仿佛要把人就此送走。
繁星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儿背过气去,口中仍喃喃自语:“念琛跟我哥?这……有人会信吗?”他并非担心哥哥的名声受损,毕竟哥哥那副德行早已众人皆知。只是,念琛才十六岁啊,身子骨尚未完全长开,虽个子不矮,却腰身纤细,四肢修长。反观庭风,而立之年的他身姿挺拔,常年习武使得他周身肌肉紧实,肢体强劲有力,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两人差别如此之大,难道真要掩耳盗铃不成?
关键时刻还得看苏绿拂,别把庭风折在这啊…“有人信!”赶紧过来打圆场,手隔着丝帕推了推战英的手腕,末了,沉了口气手一松,庭风咳的一阵抽抽,看得她一脸苦瓜相“就两个理由足够了!第一,庭风宠着他,第二,念琛怕疼!”
噗……
一语双关!苏绿拂的嘴着实厉害!没错,这借口绝了!!!
战英怒气冲冲地指着庭风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方脸上,“你不是很厉害吗?!还让我抱孙子呢?!好啊,从明年开始,你就三年抱两个、五年结两双、十年生九个!最好把十一代十八游侠都凑齐了才好……”
呜呜呜呜
大无语事件
庭风的脸跟吃了一筐黄连似的,“我倒是不怕,可念琛他……哪里懂啊?”
他不懂你教他!你不是他师父吗?
……
绿拂同情的摇了摇头,任重道远的拍拍庭风肩膀“这,十年九个?地主老财家的老母猪都不带这么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