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不假,爱过,终于放下!

战英眼不见心不烦的打道回府,留下念琛和庭风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人比人是真的该死!

小念琛这些时日里胃口不佳,常常犯恶心。庭风却总是极有耐心,一碗粥能心平气和地喂上一个时辰。小念琛前一刻还在闹着要吃鱼,鱼做好了,只尝了一口便又不要了,哪怕一天如此反复好几次,庭风那满含宠溺的笑意也未曾从脸上褪去半分。小念琛时常觉得困乏,庭风的胳膊与腿便成了他随时可用的枕头。这般无微不至的照料,诸如此类的事情多得难以尽数,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心中一阵阵发酸,这满溢出来的宠爱,实在是令人既羡慕又嫉妒啊。

苏绿拂有三个孩子,偏偏她粗生粗长,怀俏俏四个月时还登台唱戏,生儿子才两天就去店里忙活,生下小女儿更是为了远徵月子都没做,一路坐车从杭州折腾到旧尘山谷,命啊!远徵就更不用说了,第一回不知道,落了才几天就被关大牢,闹一身病,第二回被灌药在霜华居休养,回到宫门不到一年就又有了行徵,七个多月早产,拿命换的儿子!宫尚角…哼,疼死活该!

小念琛确实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这份溺爱,任谁也藏不住。繁星抿了一口酒,悠悠叹息道:“不用酸了,念琛自两岁起,就被我哥视若珍宝地抱在怀里,十几年来,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开蒙学艺,事无巨细皆由他亲力亲为,从未假手他人。在我哥心中,从始至终无论什么,也抵不过念琛分毫。”

十七岁的墨庭风初为十八游侠,踏入天玑宫。他身为家生子,身份自是无法与嫡系公子相提并论。那一次,他初次得见两岁的小少爷墨离。命运的丝线仿佛在这一刻悄然交织,一番机缘巧合之下,墨庭风郑重地许下了照顾小少爷的承诺。

时光如流水般匆匆而逝,转眼七年过去。如今的小少爷墨离几乎对墨庭风寸步不离。墨庭风深知,自己一旦成亲有了孩子,定会分心,那样一来,就再难像现在这般全心全意对待墨离了。

二十四岁那年,墨庭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退掉青梅竹马自幼定下的未婚妻——张梦婵,姑娘出身玉衡门下掌事之家,其兄长更是玉衡门下的重要人物,门人皆以行走江湖、结交世家和帮派为要务。这样的出身,使得她与天玑宫十八游侠墨庭风堪称门当户对。张梦婵姑娘本就是一位恣意洒脱的江湖儿女,不仅武功高强,更是一位难得的美人。他们还曾在天璇宫一同学艺近十年,彼此之间早已情谊深厚。然而,为了那个小小的人儿——墨离,墨庭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退婚。

四年后,张梦婵已经二十七仍未成婚,在旁人眼中成了所谓的“老姑娘”。她对庭风的那份情愫始终如一,难以释怀。于是,怀着满腔的痴念,她向天玑宫主(念琛的父亲)求助,恳求他能成全这段姻缘。她的深情与执着,令人不禁为之动容。而战英也察觉到了小念琛对庭风那懵懂而又纯真的情感。作为天玑宫主,他深知此事不可轻慢,便以宫主的身份施压,要求庭风履行当年定下的婚约,并且告诫他要断绝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起初,庭风勉强应允,毕竟他与梦婵之间也曾有过一些情意。然而,当看到小念琛又哭又闹甚至绝食抗议时,抱着这个已经饿了两天的小家伙,心中不免充斥五味杂陈。他忽然明白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为了不负念琛的一片真心,割开手掌,以血为誓,愿一生做念琛的侍从相伴左右,此生不再娶妻。一方面,他不是家中独子,无需承担传宗接代的责任;另一方面,他的父亲曾是天玑宫前任宫主(念琛的祖父)的侍卫,他也愿意以此身报答这份恩情。

“所以,当初我哥心里刻下了念琛的名,如今,墨念琛已是他的命!他们虽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却也是我哥一步一步,跨过万水千山才走到今天…”繁星笑得有些得意,他们成亲了,墨家不拘俗礼,可以爱的坦坦荡荡无所顾忌!

“你们二人觉得自己爱的苦,你以为我哥就容易?一样同宗同姓,我哥还比他长一辈,一样面对世俗的纲常枷锁,小念琛之所以能过的无忧无虑,除了墨家包容心,更多的是我哥将他护在身后,从念琛认定他那天起,千古骂名如洪水猛兽,我哥一肩扛起,你可以问问念琛,可曾听到过半点流言蜚语?宫尚角,爱他护他从不是空口说白话,靠的都是实力说话!”

繁星看着愤愤不平的兄弟二人,还是都说了吧,并非炫耀什么,当断,则断了吧。

“角公子,跟我哥比,你是不是就明白了,为什么徵公子明明爱你,却仍然选择不要你了?我哥爱念琛,宠他、护他、尊重他从来不是用嘴说!更不用拿任何借口来‘为了他好’,当初退婚起誓永不后悔,若念琛长大以后遇到命定之人,他便做他永远的侍卫,可若念琛也要爱他,无论何时何地,这终生他都敢许;念琛爱我哥哥,信他、恋他坚定不移,除了他谁都不可以!十五岁敢当众表明心意,更是为了替他取血莲以命相博,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成亲,但,得知两心相许他敢行大婚之礼!墨家子女成婚永不离弃,才十五岁的他因为信、因为情,断了所有退路义无反顾!”

是啊,宫尚角拿不出庭风实力和魄力,嘴上说的让远徵受不到半点委屈,实际上那桩桩件件铺天盖地!所言所语字字诛心,心如刀割!他也曾争取过,往事也并非都不堪回首,远徵情不自禁与哥哥十指相扣“我哥,爱我!他为了我自绝家门,也为了我不惜杀了执刃,十几年来做我哥哥,他给了所有最好的,后来,我要爱他,他更是愿意抛下一切带我走!这都不是假的,别再骂他了!是我…是我没办法和他一生一世了!”

即便嘴里骂他一万遍不得好死,远徵…还是这么没出息!算了,他又不是宫尚角敢做不敢当!

苏绿拂猛地冲上前,脆生生地甩出两个响亮的耳光,“啪啪”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打得那人眼冒金星。宫尚角见状心疼得不行,刚想动手还击,却被远徵紧紧拉住。此时,远徵眼中泪花打转,几乎要将他淹没,声音低哑而坚定:“你不许碰她!”

绿拂唇角泛起一抹冷笑,那声音犹如冰刃划过人心,令人不禁打个寒颤。“宫远徵,你说他爱你,这份爱不是虚情假意,那漪若的血海深仇从何而来?!行徵又是怎样出现在你身上的?还有,你的眼睛又是怎么瞎的?!别再提及什么药物控制!同样的药我也给庭风服用过,为什么他能稳如泰山,而宫尚角却难以自持?你可曾想过,当你扶着墙吐着血赶去相救之时,他正与上官浅重温旧情,缠绵悱恻呢!”

要说怕,她可是谁都不怕!对宫尚角除了咒骂没有别的,“一双女儿葬送就算情非得已,可漪若呢?若不是因为这般禽兽行径远徵怎么可能去杭州?!他临死之前喊的都是此生和你共白头啊!他回到宫门的时候其实已经原谅你了,只是嘴硬而已,只要多等些日子,哄哄他就没事了!可你就不能学学墨家一生一世许一人……后来,你们成了大婚之礼,若你真的没有杂念全无算计,远徵又何苦把当初的路再走一遍!水牢里,嘴上说恨你,实际上他要是跟家主说明你的所作所为,用得着受那么多苦吗?!还不是因为爱你舍不得你死!宫尚角,你配吗?!若说爱他,你除了比我干净些,又强在哪里了?你都不如我这个娼妓有情有义……”

……

第一次,绿拂脱口而出爱他!

这一次,他们都明白了!

宫尚角看了看庭风,或许,他一直都在找借口,却始终不愿意承认,还真的是又当又立啊!若他有庭风一半的坚定不移,也不至于一步错步步错,哪怕是有一天念琛变心了,墨庭风也不会舍得怨他恨他!霜华居,若他也同庭风一样尊重他,无论结果如何都陪着他,他们,也不会是这个结局!“远徵,哥对不住你!”

太迟了!

……

夜半人静,医馆内,绿拂端坐煮了茶,叶洛云让她面对本心,就算此后今生再也不见……

漪若把远徵关在了门外,告诉他,今夜的医馆,没有任何人打扰,我不会问,你也不用跟任何人说,去吧,别留遗憾!

……

绿拂的茶很苦,因为伴着泪,房间内熄了烛火,看不清彼此的脸,远徵想伸手终于还是收住,此刻,她还是泪流满面吧。

“绿拂,你爱我吗?”

“你说呢?”手,被握紧了…“宫门里,我为了成全你,几次三番、骗了又骗,每一次我都没打算活着回去,每一次!杭州,西湖断桥边,你许我来世白首不相离,九死一生我陪你,你说你是徵宫之主,回到宫门我陪着你!云梦泽你送我青丝,不远千里我去寻你,姑苏城外我挖断了手指捧出你的骨灰,更是不顾为人妻,我为你守孝扶灵!”

宫远徵,你说我爱不爱你?!

管它什么世俗礼教,远徵直接将她扑倒,第一次,这是第一次肌肤相亲,唇齿间,竟是全部的眷恋…吻伴着泪,“绿拂,为什么当初不嫁给我?!为什么我要这么有眼无珠?!”浑身仿佛烈火灼烧一般,不对!

“绿拂,你给我下药了?!”

脑海中闪过这个声音——不动心便没事!

这哪里需要试探,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远徵,够了!原谅我不能!”绿拂将浑身酸软无力的远徵放倒,“你爱的,不是我!别嘴硬了。”

绿拂走后,远徵浑身燥热难受,呼吸都越发困难,衣服不自觉被他扯了一地,门开了…月光倾泻而下照在他脸上,也印在他心里!

宫尚角抱着浑身热汗,喘息凝重的远徵不知所措“怎么了?”(真他娘的明知故问,你自己又不是没受过!)

“远徵,你——”

“我爱你!”压在心头的话终于释放,不想嘴硬了…心真的好累、好疼!

可不可以,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心里暗自发誓,哪怕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他也想过了今夜再说!

“以后,我们回到最初,不怨了不恨了,爱着,只是就放在心里!!”

这是他爱如命的人啊!死后重生,他不敢多说不敢勉强,生怕又走了、离开了,再也找不见了!如今,就放纵一回吧,最后的温存,过了今夜就都放下了!!!

爱你…

爱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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