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系,唯你而已!

念琛——

两天前

儿子!

短短一句话几乎要了庭风半条命!他怎么才回来?心被掏了一把,瞬间感觉失了五感,当时在嘉兴的时候他怎么就不能爬过去看一眼?为什么不抱着他?为什么没有告诉他,我们的女儿,你的小小离回来了!

原来,殇到极致竟是无泪

今日他才算明白!

若不是放不下念琛,此刻,墨庭风恨不能拔出霁雪挥刀自尽!他成什么了?!

那是两岁就守在身边蹦蹦跳跳的小少爷,把他忘了?呵呵呵呵……墨庭风啊墨庭风,九岁为你机关算尽,十三岁以命相拼,十五岁终身许了你,十六岁爱你护你,身受重创不怨你!你居然,居然相信他会忘了你!

那一幕还在眼前,念琛痛得几乎奈何桥走了一遍,你居然不信!老天爷让你的亲生女儿带着胎记转世,就是想告诉你,你——墨庭风,究竟有多荒唐无耻!用弓弦自尽,他该有多绝望?生死轮回走一遍,几乎爬不起来的身子,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护在身后,宫子羽也就罢了,墨若冰是他亲姑姑啊!为了你,他丝毫不惧,你居然不信他!打他!

他不知道怎么到的念琛的屋子,那个日思夜想的少年面色如纸,战英的眼神几乎让他迈不动步子!迎来的并不是一顿痛打,媚娘率先走了出去,许多话,还是让他们自己说更好。

庭风趴在床沿,手抖得难以自控,想摸摸这熟悉的小脸,告诉他,庭风叔叔回来了,战英小心低语“轻些,他太累了,那天,他…疼了一夜!”他心疼不敢问,他心疼不敢说!看着接近崩溃的墨庭风,战英手上加重了力道几乎拖着他走了出去。

庭风周身无力,只好将他安置在隔壁,战英没有大发脾气,听着下人禀告,庭风回家的消息已经传了下了,想见的人应该快来了。他想质问想爆发,但,开不了口了“姑母说,你躺了近两个月,身子亏损透支,现在,还好吗?”

恨是真的,但心疼也不是假的!

果然,没说几句话来了不少人,庭风父亲跨过门槛,险些栽倒在地!刚过而立之年的儿子,竟然两鬓生了白发,神情凄苦一语不发!“这是…怎么了?”

庭风直直跪了下去,对待父亲,他除了为了念琛,一直以来从不忤逆,幼年丧母,他深知父亲不易!来不及认错多说,被姐姐皓雪一把搂在怀里,“你打小就要强,断了骨头都恨不得自己接上,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会心疼是吗?!你以为你是谁?没人要没人管吗?你知不知道,当时你在杭州附近出了事,若冰姐姐差点寻了死!后悔当时没在山庄没能留下你们……”

二姑娘性子高傲,骨子里透着一股天生的倔强。可当庭风遇险的消息传来时,她却在祖宅的大堂里,毫不犹豫地向那对与她多年交恶的公婆重重跪下,额头几乎要磕出血来,侯府因此出了兵力!

惊宇听闻消息后,心急如焚,唯恐庭风受苦。他单枪匹马,一骑绝尘,在杭州附近的十二个山寨间纵横捭阖,以雷霆之势将可能存在的威胁尽数铲除。他的剑刃上沾满寒霜,目光却始终紧盯着前方,生怕慢了一步,便来不及救下那个人。

而墨战英更是昼夜兼程,不曾下马片刻。当他终于得知庭风无恙、已被安全救下的消息时,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稍稍落地。他没有多作停留,立刻改道去接念琛。然而,当庭风平安归来的那一刻,有人忍不住怒喝出声:“家主甚至动用了江湖令啊,墨庭风!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整个家族付出了多少?” 这一句质问,如同利箭般直刺人心,让人难以忽视那份深沉的情感与责任。

庭风几乎瞬间软了下来,或许,只有这一刻靠在姐姐怀里他才可以脆弱!“姐姐,我当时真的……我伤得太重了!”几个月的委屈砸的他几乎抬不起头,被姐姐抱着终于哭出了声——

九死——一生!

整整十四天昏迷不醒,两个月无法下床活动!谁又能真正体会,他当时独自面对二十多名杀手时的绝望与坚韧?身负重伤却依然拼尽全力逃出生天,在那个风雨交加的杭州夜晚,他扶着墙壁艰难前行,硬生生撑了大半宿。大雨模糊了他的视线,失血过多让他几乎看不清前方。

在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境之中,他凭借本能和最后的一丝执念,将腹中的女儿带到人间,伤、痛吞噬了最后一丝力气。若非婴儿出生后那一声清脆的啼哭划破雨夜的寂静,若非俏俏及时出现……恐怕那一对父女,早已消逝于那个冰冷的雨夜里。而更令人揪心的是,是这个稚嫩的小姑娘随后冲出门外寻求援手,才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皓雪了解庭风所遭遇的,无力指责半分,身为人母她深有体会,父子、姐弟终于团聚。战英一直等着,等着,这里,抽不出任何抱怨,他们,是家人啊!

庭风收下了所有委屈转而求战英,他们,是真的不想分开了!

“我错了!”

这次,所有的尊严、傲骨他都不要了,只想要念琛!战英不是铁石心肠,“怪我,嘉兴若是不拦着你就好了!也是我不该下令将消息封锁,你让不得真相,当时念琛,他以为你不要他了,怕你……怕你发现了孩子被迫不得已,这才不言不语,因为他怕一旦开口,他就没办法口不对心!”战英捏了捏眉头,叹当时他气昏了头,那是他俩的儿子啊!怎能自私的不告知真相?况且,又如何瞒住?如今多日积攒下来,已没有那么多怨念:“念琛他,根本忘不掉你!”

为保子嗣,念琛服下忘尘取了噬心蛊,仅仅几日他便都记了起来,那些天没人知道他想了什么,没有哭没有闹,冷静下来甚至替自己配置了‘凝心丸’,以此来压制心症!“他以为,你变了!不疼他了!所以,他不做宫尚角,可以爱你护你……也可以因为爱你…而放手!”庭风拼命摇着脑袋,这不可能的!

“念琛是我的命啊!我当时……真的糊涂了,得救后我就后悔了,可我真的寸步难行——”

众人突然被打断,门开了!

门槛边,念琛费力地伸出一只手,半张脸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与痛苦。庭风如同失了心神一般猛地扑了上去,颤抖着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小少爷痛得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却仍倔强地朝他爬来。“我……不像宫家人那样,总用恨和怨绑住自己。我不怕疼,也不怨你打我、骂我、不理我。你更别怨我嘉兴负了你……好不好?我们……”话未说完,已被庭风一把拦腰抱起,头也不回。

“不说了!我们不学他们,我爱你,我要你!这辈子都不会后悔在一起!之前我错了,族中使命也好,家中期许也罢,哪个也不是非我不可,但,念琛就是念琛!只能是你!我只有你!”庭风仿佛有一辈子的话要说,生怕他再有一点点顾虑。三步并两步回到屋里,念琛的房间他太熟悉了,眼睛没有移开他的脸,就这么俩人一起回到床上,怕自己身上冷,三下五除二将外袍甩落在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来,让我抱着你!我身上暖!”庭风说着露骨的话,将满脸发烫的念琛抱在怀里,“小少爷,不哭了好不好?你现在会哭坏的!”手中力道放缓,轻轻拥着他,贴着他发烫的脸颊“你的庭风叔叔回来了!不要哭了!”

嗯!

……

念琛不知不觉已沉沉睡去,俩人在一起没羞没臊躺了三天——

墨战英忍无可忍拍烂了门板“我警告你,哄他抱他可以,肉麻的话说一车也没关系,但是,你给我管住自己!再敢越雷池半步,我直接把你切了!”吓得小念琛不敢说话了,庭风腿都抽了筋。

俩人对视一眼“估计他真敢!”

墨战英进门来故意将药箱重重地搁在桌上,那声响透过屏风,直传到庭风耳中。他仿佛能想象出对方此刻紧握拳头、咬牙切齿的模样,甚至能感受到那从心底升腾而起的怒火与杀意。“你!给我起来……”战英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几分压抑的暴躁。

墨庭风飞快穿上鞋子,一边整理衣襟(他发誓,自己确实是穿着衣服的),一边忍不住低声嘟囔:“这才几天啊,我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我真不是什么色中饿鬼!”然而话虽如此,他的语气里却透着一丝心虚,连脚步都显得格外匆忙。

天玑四十八针!

念琛的子母蛊得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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