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如电,百年随手偷却

念琛陪着庭风躺了几天,确认他好了一些,实在没胆子再车马劳顿,就直接回了家,心安理得的把大闺女丢给了苏绿拂——

数月后,天玑宫迎来了一阵走马灯似的手忙脚乱,墨庭风这回是双生子,虽说有了第一次经历能快些容易些,可到底他之前身体受了重创根本没调养好,从早到晚疼了一天,黄昏时分,第一个宝贝女儿总算出来了,另一个赖在肚子里,墨战英用尽了法子,也不管他受不受得了,灌了不少猛药,推也推了,疼得墨庭风几次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憋死了!

纵使体力再好也无用,眼看着庭风快不行了,战英咬咬牙“听我的!儿女是缘分,不要强求了,先保自己!你想想念琛啊——”

小少爷因为心脉受损,庭风怕他出事,所以还没来得及哭一鼻子的他,被亲爹灌了一大碗迷药,睡到现在都还没醒,庭风趁着间隙,喘息着“我,还撑得住!救救…孩子!”又拼了三次力气,终于,在墨庭风晕过去之前的一刻,他的四女儿总算姗姗来迟!

两个孩子出生不到一刻钟,战英发觉到了庭风不对劲,掀开被子吓得他直接弹起来……药下得太猛,时间拖的又久

血崩了!

天无绝人之路,后庭竟送来了墨家历代家主相传的并蒂莲!这朵奇花三百年方得其一,只为家主护身而存。墨胥双手颤抖着接过,难以置信地跪倒在地。家主却神情淡然,语声温和却坚定:“墨家家规以‘以人为本’为要,再名贵的药材也不能凌驾于子孙血脉之上。今日救下庭风,正是用当其所。”话音落下,满堂寂静,唯有那并蒂莲清幽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仿佛诉说着这一份深情与决断。

原本打算替墨庭风取了子母蛊,反正儿女双全,够了,可没想到他身体极弱,昏昏沉沉睡了十几天,醒来后得知自己被家主眷顾捡回一条命,险些又晕了过去。

小念琛紧紧抱着劫后余生的庭风叔叔,没有哭,也没有闹。两人静静凝视着眼前两个可爱的女儿,心中不禁涌起万千感慨——老天啊,终究还是厚待了我们!庭风历经生死一线,此刻更加深切地体会到念琛在自己生命中的分量,重若千钧。他轻轻开口,声音坚定而温柔:“从今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依你。”

然而此话出口很快就让他悔不当初!

念琛给两个闺女取名——甜甜蜜蜜!

啥?

就甜甜蜜蜜!

小念琛亲昵地吻着闺女的小脸,仿佛贪恋那软糯香甜的触感,嘴里喃喃道,这名字当真贴切。众人听了只觉得有趣,太过儿戏了些。庭风心里也这般想,觉得叫乳名倒还合适,学名如此怕是不妥。可话既已出口,便如泼水难收。他略一思索,折中道:“墨斯恬、墨斯宓,同音不同字。乳名便唤作甜甜蜜蜜吧!”

墨战英想把庭风扔出去!

两人紧紧拥着彼此,仿佛不被任何打扰!

——————

岁月匆匆如水,四季轮回辗转,一年后。

天玑宫少主与墨庭风的日子依旧过得肆意洒脱,毫无半分收敛。念琛如今已有了四个孩子,可心智却仿佛还停留在孩童时期,总爱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孩子们较真儿。每每争执不下,他便非得拉着墨庭风来评判是非高低不可。他还振振有词地宣称,不管将来有多少儿女,他的地位都必须稳居第一!于是,在这个家中,水果点心自是爹爹先挑;若想外出游玩,也是爹爹想走就走;若是惹得爹爹不悦,那些孩子通通会被赶出去——眼不见为净便是他唯一的准则。

与其说是被宠的有恃无恐,念琛更喜欢以心相许!

时光悄然流转,摇光那边也终于传来了令人欣喜的消息——墨子冉与宫远徵迎来了他们的爱子,取名宫恒徵。这小家伙出生时圆滚滚、胖嘟嘟的,一看就是在娘胎里养得极好,不仅皮肤白嫩,连哭声都格外响亮,是个干净利落的小娃娃。只是他母亲却因此吃了不少苦头,生产那日汗水浸透了衣衫,但也换来了如今怀中的这一团温软。念琛抱着甜甜走过去,让两个孩子的小手轻轻牵在一起。看着眼前这一幕,小冉不禁莞尔,心中却也生出几分无奈——这辈分关系,还真是乱得有趣呢……

墨庭风伫立在原地,眉宇间满是犹豫与无奈。他并非不能接受自己降一辈分,可若是如此,岂不是连带着全家老小都要被牵连其中?他的思绪翻涌,暗自权衡利弊:自己的女儿旁人也就罢了,可皓雪、繁星等人总该被称为叔叔姑姑才是;然而更棘手的是念琛——作为第十二代,他也同样需要尊称那些人为叔叔姑姑。这样一来,父子之间竟成了同辈,实在荒唐至极。但若依照念琛的辈分来论,几个孩子身为第十三代,竟要称呼亲叔叔为“爷爷”!而按照庭风的辈分来看,他们甚至得喊自己的爹爹为“哥哥”!

这般错乱复杂的辈分关系,让整个家族都陷入了尴尬境地。也正因如此,这几个孩子的名字才迟迟无法录入宗谱之中,成为悬而未决的难题……

终于,来了个不速之客,现在墨家庄门前叉着腰骂天玑宫之主,身后跟着个小女娃娃,没错,庭风那个忘在外头两年多的大闺女!!!

苏绿拂倒是一肚子火不跟晚辈计较,但是,墨战英被收拾得不轻,因为动静太大还让别人起了误会,这娃娃跟念琛长得有六七成相似,要不是墨庭风敢作敢当跪下了,天玑宫主位恐怕得落一个私通生子的罪名!

记得那天柳媚娘气得不行,墨战英面色铁青想把自家臭小子好好收拾了一下,甚至惊动了老家主!整个天玑宫热闹了一天……

为了表达谢意,第二天蓉华厅特意设下宴席款待宾客。虽未广邀显赫之人前来助阵,但庭风一家、天玑宫三代,以及远徵与小冉作陪,屋内已然宾朋满座。墨家向来礼法森严,宴请之时更是分席而坐,井然有序。最上首处,念琛的祖父与祖母端坐其上,气度从容;战英与远徵位居其次,神情自若;念琛则稍后一些,姿态谦和。而庭风的父亲与弟弟,按照规矩,规规矩矩地排在了最末,静默无声。

绿拂周围千恩万谢的话语连绵不绝,好在她酒量颇佳,否则恐怕早已被这一轮又一轮的敬酒灌倒在地。席间,绿拂身旁的那个小女孩一直低着头,小小的手指绞着衣角,显得格外怯生。念琛见状,走过去试图将她抱起,却不想孩子吓得连连后退,紧紧拽住绿拂的衣襟,奶声奶气地唤着“娘亲”。这一幕刺痛了念琛的心,他只觉鼻尖一酸,嗓音也变得有些哑涩:“是怪爹爹不好,没能去接你……你过来让爹爹抱一下好不好?”

“让我看看,好不好?”墨庭风缓缓蹲下身来,声音如春风拂面般轻柔。说实话,当他愿意展现温暖一面时,那股子魅力几乎无人能挡。只是,这般柔软的模样,除了念琛之外,少有人见过…… 小丫头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怯生生地望过来。或许是因着血脉相连的奇妙感应,她的小手竟不自觉地伸了出去。墨庭风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指尖摩挲着掌心那抹独特的胎记,心头却泛起一阵酸楚。“你叫什么名字呀?”本是想逗她一笑,可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上竟没有任何能取悦她的物件,一时间眼眶竟有些湿润。没承想,小女孩忽然开口问道:“你是我的父亲吗?”这一句稚嫩的话让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庭风的瞳孔猛地一缩,唇齿间像是打起了结,只能勉强挤出一抹笑,“我是!你怎么知道的?”他的身子却已不受控制地将怀中的小人儿轻轻抱起。这孩子软软的、暖暖的,仿佛一道最温柔的阳光照进了他内心最深处。愧疚感如火山般猛然喷发,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是他拼了命才迎来的宝贝啊!

然而,怀中的娃娃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那双白嫩的小手缓缓抬起,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珠。“别哭……爹爹会心痛……”稚嫩的声音如同银铃般响起,那一瞬间,庭风只觉得喉头发紧,眼眶再次湿润。“谁告诉你的?”庭风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夜的惨痛经历每每回想都会痛,却也不后悔,他的女儿,真好!

“娘亲告诉娇娇,孩子哭,爹爹会心痛!”小手再次给他擦去泪痕,这性子真是随了庭风!

“娇娇?你叫娇娇?!”念琛瞬间觉得这名字倍感亲切,像是…呃…他的风格。走过来刮了刮她的小脸,看了看庭风抱着女儿的模样,都有些感动。绿拂过来变了副神情,用丝帕包住手握住庭风手臂“娇娇的名字是俏俏给取的,好听吗?你呀,太要强了!只顾着小少爷,难道说,父亲、手足还有你手中的血脉,都在你生死一念间不值一提吗?”

借着月光,绿拂立在庭风身侧,身后的人看得有些出神,尤其是庭风的父亲“绿拂…呃…叶…”有些磕巴,远徵接了一句“伯父,她是晚辈,您可以直接唤她…”本想脱口而出绿拂,但,此刻云哥不在,让他纵容一回“她闺名若华!”

这话一出绿拂知道自己又要被占便宜,算了“墨老先生,您可以直说。”墨震东想开口询问她的身世,但到底害怕,清了清嗓子“若华夫人,老夫唐突了,今日一见您属实像老朽一位故人,敢问您籍贯何地,家中还有何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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