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琛为庭风舍命,二人永不离弃

墨南潇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指尖轻点在他的眉心,声音如寒刃般刺入耳膜:“你尚不足双十之龄,不恋栈权位名利,为何偏要走上这条路?即便你一心要救墨庭风,此事也绝非朝夕可成。究其根本,你究竟为何如此执念?!”

“是的,早在与他成亲之前,我便已悄然布下棋局,筹谋如何登上家主之位。然而今日此举,实属迫不得已。这些年,我殚精竭虑,算尽家族中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为争夺七个主位之席精心策划。我以巧妙手段赢得家中子弟的支持,更曾孤注一掷,深入险境屠戮无锋,借此让宫门欠下人情,为将来所用!我还借行走江湖之机广结善缘,每一步都走得隐忍且坚定,只因心中那个目标始终未变——那便是坐上家主之位!”念琛话音落下,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缓缓转过身去,神情间竟透出一丝释然,仿佛这一切正是期待已久的时刻。

“因为只有坐上家主,庭风叔叔才可以站在巅峰,再也不用被欺负!”念琛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我不否认他行差踏错谋害他人,我不替他辩解!但说到底,他也是为了家族颜面,并非全为了一己私欲,凭什么同样的罪责,旁人打个三十大板小惩大诫、下不为例,他墨庭风就非死不可?! ”

咳咳咳

血刺痛了庭风的心,他抱着心上人竟一时失语,几乎祈求的眼神要他别说了……别说……

“我替你们说了吧!他是家生子,从一生下来就被烙上了卑贱的印记,不是吗?!即便他九代还宗,即便他成了最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的人选,即便他和少主成婚,只要犯了一丁点错,你们就能拿他的出身大做文章!在云梦泽,各大宫、各门的宗亲从未正眼瞧过他。我亲眼看见,在宫家,就连一个小小的侍卫都敢当面辱骂他!而他……他甚至连还嘴都不敢!外人的羞辱也就罢了,可我的姑姑,她从小就在天枢宫长大,熟谙家法,却也明知道我们已成婚,依然毫不留情地抬手就打他!他……”

呵呵呵呵

念琛哭着笑着

“他承受了多少,你们可曾想过?三十多年的委屈与隐忍,又有谁真正为他考虑过?!既然如此,我今日便要带他走上无人能及的巅峰,让他从此摆脱出身的枷锁,再不必被人欺辱!任凭你们说我无能也好,骂我愚昧也罢,今日,他便是家主!除非你们全都舍弃墨姓,否则,就对着这个曾经卑微的家生子,行礼!”这一刻,他仿佛耗尽了一生的心力,时光如同一个甲子般悠长而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却又让他义无反顾。

念琛,做到了——

所以他算计谋划众多!

所以他贪图内力妄想一蹴而就

墨庭风啊墨庭风!你误会他、打他、怨他你凭什么?!

怀抱着小少爷,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却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念琛的力气终于在这无尽的悲恸中消耗殆尽,身体如同失去支撑般软软地倚入他的怀中。在最后一丝清醒之际,他贴近小少爷的唇边,听着微弱却坚定的声音重复呢喃:“别哭……你值得,我……愿意!”察觉到异样的墨南潇猛然拉过念琛的手——冰冷的触感瞬间刺痛了他的掌心。

……

寻常人不知道血莲培育之法,但身为天玑宫主的他岂会不知!

“念琛!你这是……不要命了?!”紧紧握着孙儿的手将内力注入,但他明白,寒毒已经在方才入了血脉,再也没有回旋余地!

念琛在庭风叔叔的怀中安然地闭上了双眼,唇边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我爱他,我要他!不论我余下的日子还有多少,他永远都是墨家的家主。任何人都不得加害于他……况且,若你们执意要惩治家主的父亲和兄弟,那就连他的儿子墨斯垚一并处置了吧。无论如何,我与他生死同命,绝不分离!”

墨庭风抱着小少爷……睡吧,睡吧——

念琛虽小但他说的一点没错!他们的确太过偏袒了。可从今往后,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念琛拼着半条命,挣下了这墨家家主之位。从今日起,墨家上下,谁也不许再为难墨庭风半分!哪怕念琛时日无多,他也定要护他周全,这份位与尊严,永生不变!

…………

念琛醒来时,是庭风那暖而温柔的怀抱。虽然不清楚这位昔日的小少爷究竟经历了怎样的风雨,但此刻的他已虚弱至极。正因如此,庭风心中并无追问过往的念头,只想着将所有的宠溺与爱意倾注于他。“庭风叔叔,他们还会为难你吗?”念琛轻声问道,声音微颤。庭风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轻轻摇了摇头,“谁敢动家主一根指头?”他的语调轻描淡写,仿佛这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只为让怀中的人安心。

墨震东养了个家主儿子,让罚去庄子上侍弄药材了。没说多久,反正总比抄家规来得轻松些!

烁月被打得爬不起来……

繁星被一通收拾打发到杭州去了,虽说,绿拂不稀罕,好歹算是一门之主,给她当护卫。

“死了个一门之主,而且,当年始作俑者已然伏诛,墨家自己的良心么,也算过的去了,至于我嚒——”他故意卖关子怀中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小少爷情不自禁……印上了他的吻。

很甜…很绵…

念琛的手忍不住停在了他腰腹间,“你还有重要任务没完成呢!别忘了答应过我爹爹十年——九个!”俩人笑出了声,庭风尽量不去想那些以后的事,嘴上说着还望小少爷多多宠爱。

念琛的手开始不老实……

啪啪啪

门板拍了山响!

墨战英你怎么总是喜欢这时候来吖!!!

不用回头也知道,谁最好这一口

“墨庭风!你俩黏一块儿好几天了!差不多了出来!”墨战英站在外间一副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态度——

墨庭风苦笑不得,这回…他没穿衣服!

俩人半天没动,墨战英气不打一出来,几步冲进来一把掀开被子——

呃…

傻眼了

俩人衣不蔽体麻花一样缠在一起……

小念琛捂住脸哇哇大哭,墨庭风赶紧把少爷盖住哄了又哄

墨战英一拍桌子急眼了“闭嘴!哭什么哭?给我憋回去!我是你亲爹你哭什么?”

……

小念琛喝了安神药睡了,庭风跟着战英来到外厅,有些话该挑明了。

“你知道念琛体内有寒毒吗?”战英凝重的神态透露出事情的严重性,有些事,庭风是不知道的,他回忆起当初在客栈发生的一幕……“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此刻他伤得不轻,恐怕——”

墨战英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坐了下来,心疼地捶着胸口,声音微微颤抖:“当年,念琛为了救远徵,百日内……寒冰莲池之水……” 传承百年的血莲养殖之法,是墨家天玑宫后人以自身内力催动寒冰池水,再以鲜血滋养花根,整整百日!此过程不仅内力损耗惊人,寒毒更会悄然侵体,避无可避!寻常人尚且可能因此丧命,更何况当时的念琛,不过十六岁。

墨庭风不敢想象,那时的念琛还有斯垚!

“为什么?你可是他的亲爹啊!你怎么不拦住他?!”墨庭风紧紧攥住战英的手腕,他的小少爷最怕疼啊!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痛感加重,战英的情绪也终于濒临崩溃。

“那你让我怎么办?凤尾冰莲的花期将至,若我当时拦下他,下一朵花盛开便要再等三年!远徵等得起吗?你以为我不想以身代之?可地藏血寒经岂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远徵根本没有时间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从胸膛深处挤出,夹杂着无奈与悲怆。

“他当时答应我,培育出的血莲有两朵,他给自己留下一个续命,另一个救远徵!但这孩子……因为在宫家惊羽为了救他废了一只手——”

这不是真的!

所以,远徵得以续命

惊羽恢复到神射手,并荣登一宫之主

而他的小少爷

庭风跪下来哭着求战英,投来的近乎绝望的眼!

“还有别的办法吗?谁来救救他?!念琛才不满二十啊……”身子中的信念彻底崩塌,看着自己的双手,视线一点点模糊——难以想象,念琛是用多么强大的意志力熬过那一百天,又在失去自己的那段日子里,独自吞着泪保下了斯垚……

念琛曾屡次服下提升内力的药物,血莲便是其中之一,更不用提远徵赠予的出云重莲。这些虽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却也令他的身体变得极为虚弱,稍有伤病便难以承受。若能安心静养,不沾染大悲大痛,倒也能如常人般安享寿命。然而,他为了庭风,竟不惜强行催动内力……寒毒趁虚而入,侵蚀血脉,终至回天乏术!

“所以,我们不怕骂名了,包庇就包庇了,纵容就纵容了!绿拂要恨,就让她来找我!这条命给他就是……念琛实在……没有几年了!”战英抱起瘫软的庭风,哭吧,过了今天,我们都不要再难过,好好守着他,好好陪陪他!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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