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琛斗法

墨惊宇跨马赶去嘉兴求药,念琛为了保险起见飞鸽传书回云梦泽,同时下了少主令——要血魄!

墨家可解百毒的灵药,传了两百多年,奈何最重要的一味药引是凤尾冰莲的花蕊。为今之计只能暂时缓解毒性,可叹小叔叔没好好学习地藏血寒经,不然可以跟他姑姑——呃,试试那特殊解毒方法……

(作者云,孩子长大了!)

等了一整日,惊宇却迟迟未归。就在念琛心中疑虑渐生之时,一份拜帖送至手中。那内容他再熟悉不过,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字体令人过目难忘,上面赫然写着“切磋医毒之术”几个字。然而,让旁人胆战心惊的是,拜帖间竟夹着一截弓弦,仿佛无声地宣告着对方的身份与来意,透出一股凛冽寒意。

庭风不愿让念琛冒险,心中盘算着等待墨家的增援,归根结底,人性中的自私在此刻显露无遗。念琛若有闪失,他恐怕巴不得能请来天兵天将相救;可换作旁人,他却能强作镇定,按兵不动!绿拂气得柳眉倒竖,双手叉腰,几乎要破口大骂,但转念一想,她实在不愿再与这些人生出更多瓜葛,只得生生压下满腔怒火,冷眼旁观这荒唐一幕。

半日后,绿拂也不见了!

念琛已无暇多顾,将庭风一副药撂倒,独自挺身前往。斗法?哼!天玑宫少主岂会惧你分毫!他紧随其后出了城,马车疾驰良久,终于抵达目的地。见面一瞧,那群人无论是面相还是服饰,皆不似中原人士。细细回想,先前的暗算果然有迹可循。为首之人端坐中央,桌案上摆放着一只敞开的锦盒,只一眼,便令人心神一震——凤尾冰莲!那稀世珍物正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冷冽而夺目的光辉。

“你竟敢抓我叔叔?!你知道我是谁吗——”他话未说完,几名手下已经拖进来两个人,绿拂被绑得像个麻花,惊宇则满身重伤,气息微弱。墨家少主,从小锦衣玉食、被众人捧在掌心的小少爷,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他双目猩红,声音冰冷而颤抖,“敢动我墨家人,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然而,他终究年纪尚轻,刚及弱冠的少年,在这些老江湖眼中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对方毫不惧怕,反而带着几分戏谑,如同看一场荒唐可笑的闹剧。

对方要求很明白,毒术较量!

“当日你所用之毒共有六种,其中四种我们来不及解毒手下便已然丧命,一种实在解不了于七日后毒发身亡,只有一种我们一知半解,勉强保住了性命,我等来自西域,原本打算采集些中原药材回去,顺便增长见闻!”

“干我屁事?!”念琛急不可耐查看惊宇的伤势,还好仅是外伤。他身上带了一个小瓶子——酒!使劲晃了晃给惊宇服了下去,墨家血竭丹可不是吹的!待惊宇悠悠转醒,对方过来查看然后叽里咕噜说话,满屋子脸全是震惊……

毒术较量,胜了解药带走,败了,要念琛写出来药方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墨家药典中的毒方,仔细你够不够份量!”僵持不下,苏绿拂知道,念琛是天玑宫的人,药方外泄等于叛族!

“我来,我答应!”绿拂说完,为首的笑开了花,吩咐赶快松绑,连同解药和冰莲一并送了出来交给念琛!只见绿拂没有回头瞬间散了头发,告诉念琛你还小,别看了,跟惊宇回去救你小叔叔吧!

念琛小,但惊宇行走江湖多少年岂会不知!“住手!”惊宇拖着几乎力竭的身子拉住绿拂“我是天玑宫的人!而且,我也是嫡系子弟,毒术我也会!我跟你比!”为首的来了兴趣,经介绍他是念琛叔叔。绿拂摇了摇头“我压根儿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他稀罕我就给他,就当接客了!”念琛再小也多少明白了一点!

“无耻!我跟你斗!输了我对不起天玑宫的祖宗!”

三局两胜

念琛轻啜一口茶,嘴角微扬,随即迈步走向那古老的药柜,自顾自地开始配制解药。所幸,那人下毒还算留有分寸,毒性需半个时辰才会发作。然而,念琛可是尝遍百草的天才,舌尖刚触及那异样的苦涩,便已洞悉了其中的成分。片刻之后,解药已然调制完成。那人瞥见残留在药臼中的药渣,险些将眼珠瞪得掉出眶来……

接下来便是念琛出手的时候了,小样儿,我毒不死你才怪!念琛神色冷淡地表示,他的药方属于绝对机密,配制完成后的药渣必须当众焚毁。对方思索片刻后应允下来了,于是,在惊宇巧妙的掩护之下,那一剂精心调配的“精华”最终浓缩成了一碗。他嘴角微微扬起,语调带着几分戏谑和笃定,“放心吧,这毒不会马上发作,更不至于致命!就算拖上一年半载,你也死不了!你有足够的时间去解——”话语虽轻,却透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寒意。

那人也不含糊直接仰头喝下……

于是乎,念琛赢了!

拿着解药带着绿拂往家走,绿拂一脑袋懵,“对方认输了,你给他宽裕时间随便解?”

念琛快到家时,几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毒——碎心红!墨家三百多年都未能研制出解药,他若真能解了,我便算他有天大的本事!更何况,药引玉婵花早在三百多年前就几乎绝迹。他若真能解了毒,我便是把墨家药典默写下来送他!”

没有解药的毒!够狠!不亏是天玑宫少主啊!

回到家后,念琛独自闷在屋里忙活了半晌,反复确认那解药的成分无误。然而,为求万无一失,他最终递给远徵服用的,仍是自己亲手配制的解药。凤尾冰莲果然对墨家后人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待远徵悠悠转醒时,恍惚间只觉得像从一场荒诞的大梦中挣脱出来。

“小叔叔,你的命,险些拿绿拂姑姑的清白去换!真是……没福气——”念琛话到一半却戛然而止,神色微微一僵。他突然意识到,嫁给远徵的是自己的亲姑姑。咳,小孩子口无遮拦,这话说得未免也太不讲究了……

回到家让墨庭风好一顿收拾,这回好了,脾气是真的大,打得念琛躺地上爬不起来,哭爹喊娘的……(就轻轻拍两下)繁星看不下去把庭风拉走了,待到晚上送回来,一开门——

念琛还躺在地上……

我滴娘啊!

两天后远徵过来上门答谢,顺便邀请吃上一顿没人“打扰”的饭,见到躺在床上面色很差的念琛不由得心里一紧,避开人问“念琛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弱?”得到的回答是,除了墨庭风谁也不知道。远徵看着亲大侄子受欺负,那小暴脾气上来了!

打我大侄子?!挺大个人要不要脸?(大十五岁)

以下犯上、以奴欺主,家规拿出来,墨庭风屁股可以捐了(最轻仗一百,最重可以挖坑埋了)

躺地上冻一天没人管,涉嫌灭妻(呃,夫、妻~咱是分不清)

……

远徵不管内门还是外戚,位分都低了一头,但是——你惹不惹的起是关键!

墨庭风搂着斯垚不撒手,半天憋出来一句“打不得,我现在金贵着呢……”

这真是

“地主老财家的老母猪都没你能干啊!”

远徵接上大侄子回家,还嘱咐墨庭风来了也没饭吃!接下来几天,念琛和几个弟弟妹妹玩的开心极了……

叶叔叔做的燕窝羹滋味可好了

俏俏每天都要荡秋千

行徵屁颠颠的吆喝站在门外不远处守着的墨家侍卫——把孙少爷接来!我要跟他玩儿……

行徵和斯垚天天打天天闹,中间念琛帮着儿子打弟弟……

这……院子快拆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念琛该回家了,不然爹爹会抽他。

墨庭风终于还是忍不住过来了,用繁星的话说,我哥特别会带孩子、做饭!

酒席间大家损了半天庭风不值钱,算了,他狡辩也没用。

“话说,你们天玑宫的好像都不太值钱!”

战英媳妇儿 媚娘是……

先斩后奏的

那哥仨就更别提了

一个是抢来的

一个是跪着求不给,最后拉着天玑宫两位宫主,连哄带威胁“娶”过门的

另一个更别提了——赘婿!!!还降了一辈……

“最不值钱的大概就是小念琛了!一个侍卫也用耍心眼子,直接找你家长辈告状啊,他爹敢不给吗?!”绿拂嘴上说着馊主意,话虽迟了些,好歹算是有人出面讲理。远徵端起酒杯,试图打圆场,示意她别再为难庭风,“好歹是家主候选人,九代还宗的贵公子,被你这么一说,简直像块随手可丢的抹布!”

念琛的脸烫得几乎要冒烟,他低头又灌了几口酒,顿时觉得脖子上的脑袋愈发沉重,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了。而绿拂偏偏不肯放过他,笑盈盈地凑近,语调里满是戏谑:“小念琛,要是这世上有个姑娘像你娘亲那样温婉贤淑,再有一个如你姑姑般聪慧灵秀,还有一个像绿拂姑姑这样的——你说,你会选谁当你的媳妇儿带回家?”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往他滚烫的脸上又添了一把火,直烧得念琛无处可逃。

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困意正渐渐袭来,嘴唇轻轻吧嗒了几下,像是在咀嚼什么重要的答案。“我有好多姑姑呢……”声音慢悠悠地飘出来,带着几分慵懒和稚气。“大姑姑、二姑姑,脾气太大啦,还会打人,我可不要。”小脑袋晃了晃,像是要把那些不愉快的画面甩开。

他稍稍坐直了些,仿佛认真面对一道难题,“雨心姑姑嘛,像我娘亲一样,管得太多啦,也别想让我选她;四姑姑呢,心眼太小,动不动就哭,这我哪受得了?五姑姑虽然善良,可心思重得很,总是让人觉得被看穿了一样,更不敢要了。六姑姑嘛,说话细声细语的,跟她在一块儿,我都替自己着急……”

每一个停顿都显得那么自然,却又透着孩童特有的固执与坚决,仿佛这些理由早已在心底盘算过千百遍。

“不过……绿拂姑姑嘛,真的好漂亮!嘻嘻嘻嘻。”念琛笑得眉眼弯弯,如同一钩新月,“所以我选庭风!”这回答与多年前如出一辙。墨庭风无奈地将小少爷搂在怀里,抬手替他擦了擦脸颊,刚开口道:“行了——”话还未完,念琛却又插嘴,“但是,下辈子我要娶个美女!让她给我生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这辈子和他……好痛!”话音未落,他已经撑不住疲惫,软软地倒在庭风怀中,沉沉睡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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