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断理还乱,一报还一报!

念琛说,这辈子太痛了

墨庭风抱着小少爷自苦,或许念琛不后悔,但说到底,他,负了他!

迷迷糊糊间,念琛被众人小心翼翼地准备安置妥当。绿拂轻声提议,让念琛先在屋里小憩一会儿,有些话,她觉得是时候该说明白了。庭风闻言,便抱起念琛打算找个侧房休息,却被远徵出声拦下,说不如直接抱去他屋里更为方便。一旁的繁星却皱了皱眉,低声道:“睡婶婶的房间恐怕不合适吧,念琛已经长大了。”小冉听罢,忍不住冷声反驳:“我是他亲姑姑,难道还会有什么不妥?”争论中,念琛最终被安置在了远徵的书房里。满屋弥漫着浓郁的药草香气,沉静而安神,或许能让他睡得更加安稳些。

关上房门的一刻,庭风一阵胸闷!但说不上来的感觉。

绿拂一脸平静落座,几个孩子也都打发了去处,总算安生了。

她不要什么公道,要来又有何用?即便父子几人全都认罪伏诛,又能改变什么?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又岂会因此痛快半分。哥哥和弟弟多年前就过上了平凡的生活,成家立业、生儿育女,自己也有了安身之处。然而,原谅……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画本子里描绘的那团圆美满的一家人,血脉相连、欢声笑语,想想便觉得可笑而遥远。

云哥握着夫人的手,声音低沉却温柔:“不如,我们就都退一步吧。若今生无缘,那就相忘于江湖——墨家不必日日抱着补偿之心,从此不再打扰;倘若真的到了不得不见、不得不求的那一天,还希望各位记得,欠拙荆良多。”他顿了顿,看着对面几张严肃的面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伸手轻轻刮了刮夫人的鼻尖,“行了,别忘了你可是娇娇的娘亲!这闺女还在等你团聚呢!”

“这辈分到底该怎么算?”烁月眉梢微皱,语气里满是困惑,“娇娇唤你一声‘娘’,倒也合情合理。墨家向来重养育之恩,胜过血脉牵绊!可念琛偏偏又唤你‘姑姑’……”话音未落,庭风已然成了众人的焦点,仿佛所有混乱的根源都指向了他。再看那副无辜模样,真让人忍不住想揍上一拳——简直是罪魁祸首!

“乱就乱吧,反正就这么决定了!”庭风从腰间解下那枚琉璃坠,双手郑重地递了过去——那是一枚无色透明的琉璃坠,镌刻着家主的纹饰。绿拂却连正眼都没瞧上一下,只是云哥适时给了个台阶,抬手顺势收下,还不忘笑嘻嘻地打趣道:“哎呀,如今可是堂堂家主之尊了!还真会‘娶妻’呢你!啧啧,给墨家家主的闺女当义母,这福气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好福气,真真是好福气!”

“若有绿拂姑娘这样的女子做夫人,别说少主了,太子我也不要!”墨庭风胆子肥了,嗯哼,念琛睡着了,估计没人传私话。

……

天色渐晚,明日还要起早赶路,庭风等人告辞,推开书房的门接念琛,只见房间空无一人,哪里有他的影子!

“念琛呢?”

远徵也满脸惊愕,“不对啊,我们刚才明明在院子里,根本没瞧见念琛出来啊!”庭风心中一慌,匆忙拉开柜子上的机关。他记得远徵的房间有暗门,当初自己就是因此得以脱险!几人匆忙赶至俏俏的屋子,却发现房内空无一人。接着又在绿拂的房间里仔细搜寻了许久,却依然一无所获。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丢了?!

想起当初在宫家,庭风就离开一小会儿念琛就出了事!这——

一日之间几乎把整座城翻了一遍!丢的可是墨家少主啊!

……

念琛醒过来一头雾水,被丢在满是稻草的黑屋子里,仔细观察像个地下室,怎么回事?

“墨小少爷醒了?!”这声音让人听得慎得慌,念琛顺着声音寻过去,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人影缓缓走进逐渐清晰,带着鬼魅般的笑

“宫尚角?!”这是……刚想站起来,脚下一疼,竟给他砸上了脚镣!“敢动我?你是疯了不成吗?!”嘴上硬气,但说到底还是心虚,他可没失忆,记得当初的恩怨纠葛。宫尚角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简单。

“小少爷,我真是疯了!你们墨家作恶多端,却能轻描淡写地将一切罪孽抹去,仿佛从未发生过;而我呢?却注定要背负这沉重枷锁,永世不得解脱!如今,你们一家言笑晏晏,和好如初,甚至相约上元佳节共度团圆欢宴,可我呢?只能独自咀嚼这彻骨寒凉,个中滋味无人能懂。凭什么……我问你们,墨家凭什么?!”

念琛心中的恐惧被愤怒彻底吞噬,即便坐在地上,那迫人的气场却丝毫不减。“又当又立,这话说得可真是精准至极!”声音如刀锋般锐利,“当初宫门经历无锋惨烈屠戮,满目疮痍,百废待兴,你们巴不得攀附一座靠山。我猜,当时你也是用那冠冕堂皇的理由——‘宫门为重!’无奈之举罢了,逼着小叔叔娶了墨家的贵女!”

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如今呢?不过是因为我小叔叔与她终成眷侣,你被冷落在旁,成了无关紧要的存在。而她因身份尊贵,你连动她一根指头的胆量都没有,我说得没错吧?!”

你胡说!

我说得没错!

“如今宫门经过几年休养生息,我也历尽千辛万苦给了他血莲助他康复,你便觉得当初委屈了,真有骨气,在乎你的骨肉至亲,你当初干嘛去了?那血莲你别要啊!!!”

墨家怼人的功力更甚毒术!咱小少爷又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宫尚角被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恨不能立刻将墨念琛碎尸万段!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间翻出了陈年旧账,句句如刀,直戳心窝。话赶话终究还是扯到了长老的命案上,庭风这个名字成了点燃怒火的导火索。小少爷早已顾不得什么后果,满心愤懑化作滔天怒焰,只求痛快地尽数倾泻而出。

被狠狠踹了两脚,念琛的面颊几乎贴上了冰冷的地面,鲜血瞬间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猩红。他意识到,宫尚角是真的想要他的命!“是,我墨家人就是金贵!纵使杀人也无需偿命。你恨也好,怨也罢,只怪你自己投错了胎!”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不配有人将你视若珍宝、甘愿为你不悔不怨地付出一切!这一点,你这辈子到死都比不上小爷!”

墨念琛!

突然,第三个声音传了进来——远徵!

他一步步走近“你墨家好金贵啊!就因为花长老无意间听到了你墨家的丑事,他就该死?!”吓得念琛和宫尚角张大了口,愣在了原地,他怎么会来?!

“花长老为宫门倾尽心血,一生未曾踏出宫门半步。即便听闻了墨家之事,他也断不会为此搅入这浑浊的纷争之中!然而,为何在他重伤垂危之际,仍要取他性命?!墨念琛!宫门可是你爹母族啊!我家长老一命,竟抵不过墨庭风……因爱你而得的安然无恙?!凭什么?”

声声控诉,字字泣血!

宫尚角更是被他逼到了墙角——长老的死可以轻描淡写,拿亲生骨肉换血莲!“宫尚角,你自己又当又立,害我也跟着你狼心狗肺!当初你就是为了我好,生生断送我两个女儿!如今,你又为了我,拿亲生骨肉——”

你到底是不是人?!

——————

“我为了让你活着!”多年的委屈终于宣泄,那撕心裂肺的丧子之痛,伴随着远徵迎接新娘的鞭炮声,几乎把他生吞活剥!小冉当初声泪俱下成全,喊他哥哥要他一起走,多少次在无数个夜里纠缠反复。独自一人面对映角的出生、学步、咿呀学语,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去的!

“远徵,这句话在我心里埋了好久,今天终于可以说了,哥选的,就是你!”

多年的遗恨有了解脱,被逼着没了孩子,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成婚,娶的还是自己亲表妹,动不得伤不得!为了宫门他要忍着,为了远徵他得受着!待一切尘埃落定,那曾经除夕夜的盟誓终成空,远徵,不爱他了!

……

“小叔叔!你救救我好不好?!当年我才十六岁,考虑不了那么周全,我知道错了!”

念琛爬过去想要伸手抓住远徵的衣角,脚上的铁链被人拖着向后拉,念琛十指绝望的扣着地砖无奈于事无补,越来越远!

远徵缓缓转过身朝外走去,他不救他!

“小叔叔!你带我走吧!你要什么都可以别把我丢下!”

……

一声声哭喊换不回远徵绝望的心!

宫尚角追了出去,远徵的脸,好陌生。

“我了解你!”一句话,胜过万语千言。敢动墨家少主,江湖上本就不多,知道他家有机关的人更是屈指可数!还要知道念琛一杯倒,并且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几乎不用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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