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徵见死不救,墨庭风被迫二选一
远徵的陌生感让宫尚角感到害怕,知晓了当初的不得已而为之,却仍然换不回旧日的感情,或许他高估了自己,纵然面对远徵的质问,倘若知晓血莲的代价,他情愿死在那个夜里!那个诀别的夜里——
“回不去了!我不可能原谅你!”
终究还是走散了吗?“你,要救他?”等他回应,也许是最后的一点希望
“我不救他,但,你最好考虑清楚,动了他你要付出什么代价!”抽身离去,走的决然,这个人,他是一刻都不想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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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尚角回到地下室,发现金复正在替昏迷的念琛疗伤止痛,看来,方才远徵也是他引进来的,还真的家贼难防!金复跪在原地劝他事情尚有余地,放了念琛,墨家,他们得罪不起!可眼下的他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宫尚角,我知道你不可能放过我,我也不求你怜悯,念在我祖母是你姑姑的份上,给我个痛快吧!我怕疼,手稳些!”念琛闭了眼睛,但他低估了对方猛兽一般的心。“痛快?哼!你做梦!”
“宫尚角!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儿子!只要我出事,他会活得狗都不如!如果你放我离开,这件事就算了,我会告诉家里我是贪玩儿逗他们的,上官角回好好的回到旧尘山谷!墨家重诺——”
不及说完,念琛被狠狠一击,失去了意识。
“公子!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墨战英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墨家十八游侠尚且对付不了,更何况整个墨家人!您放手吧!就算没有念琛少爷,徵公子和您也回不去了——”金复的苦口婆心已经无用,此刻宫尚角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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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墨家众人绕着城外搜寻了一圈,又在附近的村落细细打听,却依旧一无所获。庭风的心如同被狂风搅乱的湖面,波澜四起。无数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将他吞噬殆尽——为什么当时没有陪在他身边?!或许还存留着一丝理智,他开始思索:谁能潜入苏宅,在自己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带走念琛?又有谁最有可能对墨家心怀怨恨、伺机报复?更令他不安的是,在他们四处寻找时,他隐约察觉到有道目光在暗处窥视,那视线如锋利的刀刃刮过他的脊背,令人不寒而栗。
墨庭风推开了宫尚角院门,除了他,杭州城里就没有人敢动手!就算动手他也不至于偷偷摸摸——
宫尚角仿若早有预料,神色从容地落下一枚棋子,静待对方的到来。摊牌的时刻来得极快——宫门长老,是他杀的!原本他已备好一番言辞,打算以威胁压制局势,然而当听到念琛当年的所作所为时,即便他心如止水,也不由得震骇万分。终于,双腿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跪倒在地。“念琛那时不过十六岁,是我太过纵容他,才让他行事那般毒辣,从不计后果……这一切,皆是我的过错!”他的声音颤抖而低沉,带着无尽悔恨,“若要报仇,冲我来吧,莫要为难他!”
这副模样惹得宫尚角无名火冲到了天灵盖!
“你得了墨家少主的青睐,便对绿拂一家的事轻描淡写地带过。到头来,你爹被随意送到庄子上养老,而你却因祸得福坐上了家主之位。怎么?难道墨家人真能金尊玉贵到这种地步,你一个家生子一人得道,全家就鸡犬升天了不成?!”一把攥住墨庭风的衣领,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若不是墨家权势滔天,墨念琛又怎会如此有恃无恐?若非你不辨是非一味纵容,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又怎敢这般心狠手辣?!”
庭风被推倒在地无力辩驳,但木已成舟又能如何?只得跪下磕头,口中不断重复“让我替他吧!求你了!”
可惜,换不来他的恻隐之心!
“你个家生子哪里比得上墨家少主?你这条命我看不上!”桌上棋子让他扫落在地,这盘棋,他蓄谋已久!早早盼着这一天——
“我要你儿子!”宫尚角对上他的脸,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当初,你的小少爷拿远徵的命威胁我,逼着我断了亲骨肉的性命!如今,我也依样画葫芦,让你也试试!你要念琛,还是要你儿子!你选吧!”
这不可能!
宫尚角不可能知道此刻他的孩子!但脑海中呈现了一套更加恐怖的场景“你要我儿子?墨璋!他在云梦泽,你没本事偷来!”
“墨斯垚!”他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憎恶的笑,“你的儿子怎么能和墨斯垚相提并论?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孩子可是墨念琛的亲生骨肉!我现在就要他的命,而你——也得像我当年一样,做个选择!是要你那自命不凡的小少爷,还是你的儿子?别怪我心狠,这种滋味,当年墨念琛可没少让我尝过!”
庭风一遍遍求他,求他拿去自己的命,但,此情此景是宫尚角午夜梦回的,哪里就会错过!
“只给你几个时辰,天黑之前不来,我可就回宫门了,到时候你的小少爷如何,你就自己求菩萨保佑吧!”
庭风一路不知怎么走回去的,报应!如果是报应,为什么不是他自己?!苏宅,小斯垚正在跟行徵一起追逐打闹,看见父亲来了就迈着小短腿奔到他怀里,庭风紧紧抱着儿子。心如刀割,父子二选一!换,念琛如果知道拿斯垚……可不换念琛怎么办?
终于咬紧了牙根,点了儿子睡穴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廊下绿拂看的真切,这是出事了……
……
熟睡的小斯垚被送到宫尚角面前,软软的小脸蛋十分讨人喜欢,跟念琛一模一样!“我要念琛!无论什么样的念琛我都要!”说完,闭上眼睛不再看儿子“我走后,你将他千刀万剐、报仇雪恨吧!”
庭风推上了所有筹码,他赌宫尚角不敢动斯垚——
手中拿着到信纸,出了门迫不及待摊开一看,墨庭风几乎五雷轰顶——
他想过念琛被打的伤痕遍体,甚至手脚残废
他想过自己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少爷鲜血淋漓
但他想不到是这个结果!!!
几乎丧失了所有理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宰了宫尚角!可他不敢再有片刻迟疑。飞奔之中,他逢人便问绮梦楼的所在,浑然未觉身后何时悄然追来了繁星与烁月。等到他们踏入那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快活林时,他的头脑已然一片混沌,只剩下本能驱使着他向前。
老鸨子被砍了两刀说了实话,指引者到了三楼,庭风冲进去只一眼,瞬间转过身去——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烁月紧随其后也瞪直了双眼,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一地狼籍,庭风几乎爬着到了床边,念琛衣不蔽体,四肢被绑的满是狰狞的伤口,枕畔、床头殷红的血染的他几乎失明!
掀开被子身下一片秽物,两腿全是青紫的瘀痕……
这简直比杀了还要残忍!!!
兄弟三人迅速脱下外袍,小心翼翼地将念琛裹得严实,心中都明白这件事绝不能外传!繁星与烁月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而庭风则紧紧抱着小少爷,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几乎一步都迈不出去。
刚转身,他便瘫软在地,喉咙一哽,几乎是瞬间泪决堤。他的声音颤抖而压抑,满是绝望:“念琛……他怎么能受得了啊!”
不知过了多久,繁星手里提着斩剑一身血腥味走了进来,扶着哥哥朝外走,临上马车之际,整栋楼起了熊熊大火,红光冲天!
苏绿拂紧紧抱着小斯垚,朝着玉阳关狂奔而去。远远地,那片汹涌的火海映入眼帘,烈焰翻腾如怒兽般吞噬一切,她的心猛然一沉,双腿竟像灌了铅一般不听使唤——那一年,也是这样一场大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吞没。就在这时,有人匆匆跑来告知:“少主回来了!”她顾不得多想,急切地冲了进去。
怀中的小斯垚带着哭腔喊道:“爹爹怎么了?!”稚嫩的声音瞬间将庭风的思绪拉回现实。他低头望向儿子熟悉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也许是苍天垂怜,命运终究没有让那个最残酷的画面成真,他并未成为亲手屠子的恶棍!
这一局,墨庭风算是赌赢了。
小斯垚被人抱出去后,绿拂猛地抓住庭风的衣袖,用力摇了摇,几乎是声嘶力竭地逼问:“到底怎么回事?!”几次近乎崩溃的质问之后,她终于从庭风断断续续的回答中拼凑出了真相。当念琛那凄惨的模样浮现在脑海中时,绿拂只觉得胸腔中燃起了一股恨不得立刻将宫尚角撕碎的怒火!
心底咆哮着:老天爷为何不降下一道雷,干脆劈死那个混账东西!
她的手紧紧攥住一旁手足无措的庭风,几乎是带着哀求的语气低喊:“让我看看他!!”多年前那段刻骨铭心的痛苦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令她鼻尖发酸,眼眶瞬间湿润,连声音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你们即便懂得医术,又怎会明白勾栏院里的那些肮脏手段?那里如同人间地狱,其残酷程度根本无法想象。而我,正是从那样的深渊中爬出来的!”她洗净双手,小心翼翼地从被子下探入。
即便动作再轻柔,念琛依旧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还好,只是受了‘软中硬’,内里没有大碍,这已是万幸。或许他被送进去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她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庆幸。
软中硬——这是欢场中训练人的手段之一。毕竟,一副完好的皮囊若是留下瑕疵,便难以卖出高价。因此,在施以调教时,总少不了些“巧妙”的法子。有的地方会让人裹上棉被打,柔韧的棉布包裹住身体,表面看不出半点伤痕,可那痛楚却如潮水般涌来,绵延不绝,令人难以喘息。
还有一种叫“水竹帘”的刑具,更是阴狠至极。它是用特质的竹片连成两排,夹在肋间后,泼上水再用绳索从两端勒紧。那种钻心的疼痛足以让人几近昏厥,可偏偏肌肤依旧完好无损,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这便是他们的手段,无形无痕,却让人痛彻心扉。
入门手段而已,还没来得及用厉害的就被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