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墨念琛的桃花命

作者云——填坑!

墨念琛十五岁初到宫门,先是在前山摸清了门道,知晓了大概的人和事,琢磨着宫家肯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果然,事情会碰巧找上门,徵宫江管事,除去宫尚角一来替女儿报仇,再者,将来墨家替远徵撑腰把宫子羽踢下桌,远徵成为执刃漪若为夫人!

念琛早就对宫尚角心存不满,尤其是在听闻了小叔叔那几年所遭受的苦难后,心中更是愤懑难平。如今正好顺水推舟,成全双方也算是一种了断。“这是子母蛊?”他盯着手中的配方端详良久,眉头却越皱越紧。这方子不仅残缺不全,而且还是几百年前的古旧偏方!念琛虽年幼但毒术造诣极高,道行仅次于父亲墨战英,看完难以掩饰的头疼——若真按此方施为,服下之人恐怕要承受百日折磨,身体损伤尚在其次,最可怕的是若怀有身孕,整个过程可谓九死一生。即便侥幸诞下子嗣,那人也活不过数年,因为这蛊毒侵蚀的是心脉,断无回天之力!

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但为了宫尚角而损及自身,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念琛凝视着手中的方子,片刻后将其置于烛火之上,纸页瞬间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撮轻飘飘的灰烬。“这方子若是服下,无异于同归于尽!”然而,他的眉宇间藏着更深的矛盾。熟读墨家药典的他心知肚明——这并非真正的子母蛊配方。

就在此时,江管事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沉稳:“远徵在十九岁时,便已制出了对应的解药,这才有了后来的宫行徵。”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至于他的心症……除夕夜那场反噬只是开端,几日后又被宫子羽关入大牢,寒气侵体,加之原本心脉受损,诸多因素叠加,才酿成了如今的症状。”

话虽如此,念琛的心却未因此感到半分轻松。他垂下眼帘,陷入深深的思索,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哪怕蛊毒能够解除,但孩子又岂会凭空而来!”此时,江管事递上了一张神秘的药方——服下此药后可呈现喜脉,然而这效果仅能维持百天!若中途担心被人察觉异样,倒是可以运转内力暂时隐匿药力。

在对方眼中,这计划堪称万无一失。可问题是,咱们的小念琛虽已成亲,却根本不通仁事!更何况,墨庭风曾亲口答应战英,念琛年纪尚幼,关于儿女情长之事,必须待他长大之后方可提及!

他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先行退下,随后独自坐在案前,眉头微蹙,开始思索对策。若实在无计可施,便只能悄悄潜入徵宫药房,配置那迷幻散。虽说庭风医术超群,可在制毒之术上,念琛的造诣足可当他的师父!却不料,正筹谋间,竟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提出合作——上官浅!呵,还真是出人意料。差点忘了,宫尚角这样的十分招她稀罕!

角徵二人恩断义绝,从此分道扬镳——宫尚角归她,远徵归漪若!至于执刃之位,她倒并不在意。想要求人办事,总得拿出点真材实料。墨家于她而言,除却无锋为她报了灭门血仇、雪了束身之辱,又何尝不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念琛轻转着手中的茶盏,平静的眸子里波澜不惊,只静静等待对方摊开底牌。后山花宫之内,藏着宫家那致命的软肋!计划既定,为了防止上官浅中途反悔,念琛意味深长地透露给她一则消息:上官角此刻便隐匿在墨家的一处庄子中。

各人亮出筹码后,这桩交易也就达成了——往后,念琛亲自布局,请墨家出手铲除无锋;而作为交换,上官浅将成为角宫夫人,远徵掌管执刃大权,至于宫门,也将彻底沦为他墨念琛的拥护者!

一拍即合,天衣无缝!

念琛先是“无意间”触碰到子母蛊,心中却已暗暗为接下来的布局埋下伏笔。在对后山地形有了大概掌握之后,他换上一身轻便的装扮,悄然潜入花宫。此行并非为了直接盗取令牌,而是先熟悉环境,顺便探究宫家的命门究竟隐藏在何处。正全神贯注之际,一柄冷冰冰的刀刃抵住了他的后背。然而,他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示弱胆小,向来是他最拿手的本领,不是吗?

先是转过身装出一副害怕慌乱的样子,两只手不停摆动“我不是坏人!不是坏人!我只是好奇迷了路——”

“住口!宫门可没有你这装束的少年!”话音未落,念琛已双眼一翻,径直晕了过去。对方显然始料未及,虽是一时慌乱,却下意识伸手将他稳稳接住。低头细看,这张略显稚嫩的脸庞不过十五岁光景,眉目间透着几分纯真,怎么看也不像是潜伏而来的细作。花宫向来不通医术,若要请月宫中人帮忙,又恐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思忖片刻,心中稍安:不过是受了些惊吓,想必无碍。于是,索性抱起昏迷的少年,径直朝自己屋内走去。

毛巾蘸了水,轻轻拧干后,他抬手给念琛擦拭脸颊。眼前的小公子本就生得俊秀,此刻被水汽沾湿了额发,更显得清丽动人,竟让人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然而就在笑意浮现的瞬间,念琛忽然睁开了眼,那双澄澈却带着几分惊慌的眼眸直直望向他。像是受惊的小兽般,念琛仓促地坐起身,慌乱地往床头缩去,整个人戒备而脆弱。两人静默半晌,彼此错愕的目光交织着,才慢慢将身份确认清楚。“您是……墨家的小少爷?”“徵宫夫人的嫡亲孙儿?”语声中夹杂着迟疑与试探,唯恐再起波澜。

小少爷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用力眨了眨,满含天真与灵动,令人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我叫花月奴,是这花宫的公子,按辈分来说,可比你长一辈呢!”他的声音清澈,却带着几分自豪。花月奴的父亲曾是花宫备受瞩目的公子,可惜机缘巧合下未能登上长老之位。年轻时,他邂逅了月宫的姑娘——月忘忧,也就是如今月公子的小姑姑。二人结为夫妇后,携手度过数载春秋,最终迎来一个新生命的降临。这孩子承袭了两宫姓氏,被赋予了一个独特的名字:花月奴。

彼时,花月奴年仅十九,尚不足弱冠之龄。后山有规,一生不得踏出此地半步,因而交友寥寥,更无兄弟姐妹相伴。数年前,父母相继因病辞世,令他愈发显得形单影只。

“别怕,我暂时不会离开宫家,这段时间我会偷偷过来找你玩!”小少爷认真地许下承诺。就这样,两人渐渐熟络起来。花公子柔和一笑,让念琛唤他“小奴”便好,语气亲切,仿佛将彼此间初见的生疏尽数融化在这一声称呼里。

庭风在这一期间察觉到了些许异样。在试探之下,念琛终究还是吐露了实情,那撒娇的模样让人无法狠下心责备,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个孩子,贪玩也是天性,何况他也觉得宫家的规矩未免太过严苛,一辈子被禁锢在后山,简直如同坐牢一般!于是,就这么纵容了。直到那一天,花长老突然现身——局面顿时变得棘手起来。

面色铁青的花长老本就脾气暴躁,此刻更是压抑不住怒火,一开口便是毫不留情的指责。声音洪亮而严厉,小念琛被数落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咬着唇死死忍住,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然而,花长老的目光虽冷,语气中却终究存了一丝收敛——毕竟,念琛是外人,不好真的施行家规。

“墨小公子,念在你年幼,且对宫门规矩尚不熟悉,这次便暂且不予追究。但你要记住,宫门后山不是你这般年纪的孩子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即便是宫门子弟,未成年者亦不得踏入我后山花宫半步!”话语如寒霜般冰冷,却又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克制。

念琛望向小奴,心中满是委屈。他忍不住开口道:“长老,那小奴明年就满二十了,到时可以离开去前山——”话还未说完,便被长老厉声打断:“宫门规矩向来如此!绝无可能!”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堵厚重的墙,生生将念琛的话语拦了回去。

念琛少爷脾气上来了,蹭得站了起来“凭什么?年纪轻轻一辈子关在这里不见天日!哪怕将来出息当了长老,也得一辈子守在宫门,就算是坐牢也还有大赦天下的时候呢!”把花长老气得不行,但是,跟一个孩子计较又显得失了分寸,直接抬手让他自行离去。

不能吃眼前亏!

念琛递了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小奴安心,随后转身迈步离去。花宫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他唇角微扬,心中已有计较——是时候收网了!夜幕降临,月色如水,念琛换上一身紧致的夜行衣,身形如燕般掠过后山林间,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小奴的屋子。峡谷的风呼啸而过,带着刺骨寒意,他的双手被冻得冰凉。

小奴察觉到他的冰冷,心疼地将他拉到床边,两人裹进一条厚实的被子里,依偎着坐在一起。寂静的黑夜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成温暖的旋律。半晌,念琛终于抬起手,轻轻握住小奴的手,声音低沉却透着无法掩饰的认真:“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离开这里,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云梦泽!听他小声说着,身为一宫少主,他是可以保住小奴的,爹爹很疼他的!还说云梦泽美极了,多湖多水一到时节莲花开满整个荷塘,他们摘莲蓬、摸螃蟹!听着他的如数家珍,小奴不禁有些向往。但,又十分犹豫“你我相识尚浅,如果……到时候,我要何去何从?”

料到了他的顾虑,念琛偷偷背过手从袖口倒出来药粉,无色无味!手立刻捂住小奴的嘴,半点不违和“别说了!我知道你顾虑什么!如果,我能让你安心,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小奴还有些迟疑不定,突然感觉脸上发烧,抬眼是念琛炽热的目光,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半推半就的解了腰封……

不知过了多久,小奴悠悠转醒,枕边已凉,可满室仿佛仍萦绕着温存缱绻的气息。耳畔似乎还回荡着念琛的话语:“墨家儿女,一生守贞,无论男女,皆是一生一世许一人。”他紧紧抱住双腿,鼻尖仿佛还能嗅到那人残留的体香。

既然一切已然开始,又怎能轻易戛然而止?每隔几日,念琛总能悄然潜入房中。小奴前思后想数日,内心挣扎难安。背弃家族、伦理纲常,这些世俗的枷锁如利刃般压在他的心头,令他无法忽视。然而,念琛轻声告诉他,他的曾祖父便是以这种方式结为眷侣,更借助子母蛊,诞下三儿两女!其中便有徵宫之主——宫远徵的母亲,南湘夫人!

天色微明,小奴从朦胧中醒来,却舍不得松开环抱着的手臂。即便念琛低声在他耳畔轻语:“天快亮了。”这句话,几乎令他心如刀绞。“念琛,你真的愿意与我相守,永不反悔吗?”念琛默然不语,穿好外衣后,轻轻拉过他的手,将之贴放在自己小腹上。“子母蛊,我早已种下。此刻,你想回头也已无路可退。若有一天我真的……到那时,就让爹爹亲自把你抢回去!”

选了,就没有退路!

果然,没过多久,前山便传来了墨念琛怀有身孕的消息!小奴再也按捺不住,匆忙奔向月宫。他强作镇定,向月长老询问子母蛊之事是否属实,又追问念琛的身孕究竟是真是假。然而,当答案毫无悬念地摆在眼前时,他却连后续的话都未曾听完,便仓皇逃离了那里。那一夜,他满心愧疚,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浸湿了枕衾,直至天明。

后来,念琛最后一次潜入花宫,将那精心筹谋的逃跑计划和盘托出。他佯装协助宫家保住令牌,待无锋闯入后便假意身亡,二人趁乱悄然撤离。只要抵达云梦泽,便再无后顾之忧!

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之时,却被花长老逮了个正着。长老冷眼一扫,竟猜到了他们之间的隐秘勾当,当即厉声斥责念琛:“简直宫门之耻!”小奴跪地磕头不料被念琛点了穴道睡了过去。

面对质问,念琛神色决绝,誓言此生绝不复归宫门。他心中默念,只待回到云梦泽,这一切便如烟云般消散,再不萦怀。今日,便是永诀!

离开后山以后,念琛一抹邪魅的笑意,果然,都是一群蠢货!感叹自己配置的迷情散真的厉害,竟让人分不清梦里还是真的!

接下来就是那场惨剧,念琛被上官浅反水痛失爱子!而他因自以为是,断送了亲生女儿!至于小奴,忍不住想来前山看望念琛,被庭风个抓了原型!

庭风静静守在自尽后转醒的念琛身旁,面对花月奴的质问,他神色从容,语调平稳缓缓说道:“念琛并非三心二意之人。其一,儿女之情他尚且懵懂无知,又怎会与他人暗通款曲?其二,若他真有二心,又何必费尽心机求娶于我?更何况,墨家对贞洁之看重,早已如血脉般深深镌刻在骨子里,他又岂是能违背祖训之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猜疑和非议挡在外面。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既透着对念琛的信任,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花月奴看念琛一语不发,以为是被人胁迫,墨庭风硬撑场面,既然这样,人家嘴硬,他又没有真凭实据,只得黯然离去。庭风拳头握紧,不禁感叹他下了一手好棋!念琛一脸酸涩的泪,喃喃开口“同花月奴都是用的迷情散让他似幻似真,分不清云里雾里!不过是趁他做梦松解了衣裳,然后哄哄他信了而已!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哪里会去偷情?就算是色迷心窍我也该对你而不是对他!”这个,庭风确实信!

“你同他到底为了什么?又让人有没有抓住把柄!给我说明白!”面对质问,念琛只好擦了擦眼睛把花长老撞破的事说了!

因此,墨庭风毅然闯入后山,手刃花长老,同时敲打花月奴,禁止他泄露半分。之所以留他一命,并非心慈手软,而是此人尚有利用价值!念琛能够顺利取得令牌,全然倚仗花月奴的配合,往后还要靠他指点开启的位置,就算再恶心,庭风也不能杀他!甚至还告诉他,墨家有抢亲的家规!不受任何拘束……

至于上官浅,她知晓的秘密太多,又因贪生怕死而对念琛步步算计,单凭这一点,她便注定难逃厄运。繁星虽出手取她性命,却也算仁至义尽,未让她多受苦楚。这便是战英杀上宫门后的第一桩事——斩杀那位继任花长老之位的花月奴。无论事情真相如何,这一切都必须被掩盖,为的是替儿子遮风挡雨,保住他的安危与名声。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