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横空,锋芒初露

学院的演武场早已人山人海。青石板铺就的场地上,画着数十道白色剑痕,那是历届剑术比赛留下的印记,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依旧透着凌厉的气息。二年级所有班级的学员齐聚于此,各色剑鞘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如同一片闪烁的星海。

高台上,院长与诸位导师端坐其上,目光扫过场下的学员。南宫子瑜六人站在队伍最前列,赵宇衡正扛着他那柄半人高的巨斧来回晃悠,被旁边的楚绯月一把按住:“今天比的是剑术,你扛斧头来干嘛?”

“剑哪有斧头顺手。”赵宇衡嘟囔着,却还是把巨斧递给场外的学长,从背上解下一柄宽刃剑——那是他特意为比赛准备的,剑身上还沾着未擦净的锈迹,一看就没怎么用过。

苏子萱握着她的“子萱剑”,剑身纤细如柳,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水纹。此剑是五星级主神神器,她正低头检查剑穗,指尖拂过穗子上的玉石,那是她创造出来的神器,据说能安神定气。“哥哥,这次比赛的对手里,三班的林长风剑术不错,你得小心些。”

南宫子瑜的“子瑜剑”这柄五星级神器斜挎在腰间,剑鞘上的雷纹隐隐发亮。他正看着场中央的比试台,那里铺着一层厚厚的青石板,边缘刻着防御阵纹,防止剑气误伤观众。“林长风的‘疾风十三式’很快,但破绽在第七式转身时,只要抓住机会,不难破。”他语气平淡,眼神却锐利如鹰,显然早已研究过对手的路数。

苏子茉没报名参赛,却捧着个药箱站在台下,里面装满了止血药膏和绷带。“不管谁赢,可千万别受伤呀。”她小声嘀咕着,目光在哥哥南宫子瑜和姐姐苏子萱身上来回打转,既期待又担忧。

随着院长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裁判导师展开一张卷轴,高声宣读对战名单:“第一场,一年级一班周承允对战二年级三班李虎!”

周承允提着剑走上台,他的剑是柄普通的铁剑,却被磨得光亮。与上次道歉时的狼狈不同,此刻他脊背挺直,眼神沉静,显然做足了准备。对手李虎是个体格壮硕的少年,挥舞着一柄重剑,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剑风带着呼啸声。

“铛!”两剑相交,周承允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有人喊道:“周承允,还是趁早认输吧!”

周承允却没理会,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侧身避开李虎的重剑,剑尖顺着对方的剑脊滑上,“唰”地一下挑向李虎的手腕。李虎没想到他剑招如此灵活,急忙收剑,却还是慢了一步,手腕被划开一道口子,重剑“哐当”落地。

“我输了。”李虎捂着伤口走下台,周承允却没露出丝毫得意,只是对着对手鞠了一躬,转身走下台时,额角已渗出细汗。南宫子瑜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点头——这小子,确实变了。

比赛一场接一场,场地上剑影翻飞,剑气纵横。楚绯月的“流风剑”最为灵动,他身形如蝶,剑光如同绕指柔,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对手的攻击,再出其不意地刺向破绽,很快便连胜三场,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沐雨城的剑术则带着冰系灵力的凛冽。他的剑招不快,却每一击都带着寒气,剑尖所过之处,青石板上会凝结出一层薄冰。遇到他的对手,往往没几招就被冻住手腕,只能认输。

轮到赵宇衡上场时,台下的笑声更大了。他握着那柄宽刃剑,怎么看都像拿错了兵器,连裁判导师都忍不住提醒:“同学,确定要用这柄剑?”

“当然!”赵宇衡咧嘴一笑,对着对手抱了抱拳,“手下留情啊。”对手是个瘦高个,用的是柄细长的软剑,闻言嗤笑一声,软剑如蛇般缠向赵宇衡的手腕。

谁都没料到,赵宇衡看似笨拙,反应却极快。他手腕一翻,宽刃剑带着土系灵力横扫,“铛”的一声将软剑震开,趁对手愣神的功夫,剑尖已抵住对方的咽喉。“承让。”他笑得一脸无辜,对手却涨红了脸,愤愤地走下台。

高台上,院长抚着胡须笑道:“这小子,倒是把斧法的刚猛融进剑术里了,另辟蹊径啊。”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南宫子瑜与林长风的对决。林长风一袭白衣,手持“追风剑”,站在台上时,衣袂无风自动,颇有几分高手风范。“南宫子瑜,早就想跟你比一场了。”他剑尖斜指地面,眼神里带着战意,“今天就让大家看看,谁才是二年级第一剑客!”

南宫子瑜缓步走上台,子瑜剑尚未出鞘,气势却已如渊渟岳峙。“拔剑吧。”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长风不再多言,追风剑“唰”地出鞘,剑光如电,直刺南宫子瑜面门——正是“疾风十三式”的起手式“风过无痕”。台下的苏子萱眉头微蹙:“好快的剑!”

南宫子瑜身形不动,直到剑尖离面门只剩寸许,才猛地侧身,同时子瑜剑出鞘,一道淡紫色雷光闪过,恰好落在林长风的剑脊上。“铛”的一声脆响,林长风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追风剑险些脱手,连忙变招,剑影纷飞,将“疾风十三式”施展得淋漓尽致,整个台上都刮起了阵阵旋风。

台下的学员看得目眩神迷,苏子茉紧张地攥紧了药箱的带子,指节泛白。赵宇衡却看得兴奋,忍不住喊道:“子瑜,揍他!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南宫子瑜始终不疾不徐,子瑜剑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时而化作雷霆,劈开风影;时而柔如流水,缠绕住对方的剑锋。他在等,等林长风第七式的破绽。

终于,林长风使出“疾风十三式”的第七式“转身破月”,身体旋转着避开南宫子瑜的剑锋,同时剑尖回挑,试图刺向他的肋下。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南宫子瑜眼中精光一闪,子瑜剑突然加速,如同一道紫色闪电,后发先至,剑尖稳稳地停在林长风的咽喉前,雷光在剑穗上跳跃,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我输了。”林长风收剑,脸上虽有不甘,却带着释然的笑,“你的剑,比我快。”

南宫子瑜收剑回鞘,对着他点头:“你的‘疾风十三式’已臻化境,只是少了几分沉稳。”

最后一场,是苏子萱对战五班的张雨晴。张雨晴用的是双剑,剑招刁钻,如同穿花蝴蝶,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苏子萱的子萱剑却如水般柔和,剑光织成一道屏障,将双剑的攻势尽数挡下。

“该我了。”苏子萱忽然轻声道,子萱剑上泛起水火交织的光晕。她的剑招陡然加快,却不失灵动,时而如烈火燎原,逼得张雨晴连连后退;时而如清泉绕石,剑尖在双剑的缝隙中穿梭,很快便将对方的剑路封死。

当子萱剑的剑尖停在张雨晴的手腕上时,张雨晴叹了口气:“我认输。你的剑里,有我看不懂的韧性。”

比赛结束,院长走上台,高声宣布结果:“剑术比赛冠军——南宫子瑜!亚军——苏子萱!季军——楚绯月!”

台下掌声雷动,彩带从空中飘落,落在三人身上。院长亲自为他们戴上奖牌,目光扫过所有学员:“剑术之道,不止于快与利,更在于心与意。南宫子瑜的剑有雷霆之威,却不失沉稳;苏子萱的剑有水火之柔,却藏坚韧;楚绯月的剑有风之灵动,却含精准……你们都悟到了剑的真意。”

南宫子瑜看着胸前的金牌,又看了看身边的苏子萱和楚绯月,忽然将奖牌摘下来,递给台下的妹妹苏子茉:“子茉,这枚奖牌,该给你。”

苏子茉愣住了,连忙摆手:“哥哥,我……我没参加比赛,不能要。”

“没关系,子茉,哥哥,相信你的剑术不错,只是你今天不想参赛而已。”南宫子瑜看着她,眼神满是温柔又宠溺,“如果有比赛的话,子茉你有时间的一定要参赛,毕竟比赢重在参与。”

苏子茉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接过奖牌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微微颤抖。台下的学员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

夕阳西下,演武场的人影渐渐散去。南宫子瑜六人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赵宇衡勾着楚绯月的肩膀,喋喋不休地讨论着刚才的剑招;沐雨城正听苏子茉讲着哪种药膏最适合保养剑身;南宫子瑜和苏子萱走在最后,手里的奖牌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接下来,该准备应对‘影’了。”南宫子瑜轻声道,惊雷剑在鞘中轻轻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苏子萱点头,子萱剑的剑穗拂过手背,带着玉石的微凉:“有我们在,不怕。”

演武场的剑痕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但少年们的锋芒,却已如同出鞘的利剑,在夕阳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们知道,剑术比赛的结束,只是另一场更严峻的较量的开始。但只要手中有剑,身边有同伴,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斩不断的荆棘。

晚风拂过,带着演武场特有的铁锈与青草气息,也带着少年们对未来的憧憬与决心,飘向远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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