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战与锋芒

夏晨曦的玄铁剑在掌心微微发烫。第四只妖物是只背覆骨刺的蟾蜍妖，正鼓着腮帮蹲在擂台中央，黏液顺着皮肤褶皱滴落，在青石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她深吸一口气，元神空间里的小身影已握紧剑虚影——这是第五只妖的最后一战，完成便可达成系统任务。

“小姑娘，歇歇吧，别把命搭在这儿。”蟾蜍妖的声音黏腻如痰，“前四只妖是运气，这第五只，可是要啃骨头的。”

夏晨曦没应声，只是回忆着系统面板的任务提示：【斩杀五只妖族，可解锁基础剑法精通】。她的剑突然刺出，不是攻向蟾蜍妖的正面，而是斜挑它腹下的软肉——那里的骨刺最稀疏，是她观察了百次妖类图谱记下的弱点。

“嗤！”剑尖刺破皮肤的声响里，蟾蜍妖猛地喷出毒雾。夏晨曦早有准备，借着冲势后空翻，玄铁剑在落地时顺势一划，切断了它用来喷射毒雾的毒囊导管。这招是她从母亲处理破损酱油桶的动作里悟的，精准得像堵住漏液的缝隙。

蟾蜍妖的怒吼变成了嘶哑的呜咽。它腹下的伤口不断渗着黄绿色的汁液，骨刺挥舞的速度越来越慢。夏晨曦抓住机会，将剩余的灵力全部灌注剑身，《青锋九式》的最后一式“归藏”在她手中展开，剑光看似收敛，却在触及蟾蜍妖心脏的刹那骤然爆发。

【叮！斩杀蟾蜍妖一只，获得妖点20点。当前任务进度5/5，解锁基础剑法精通。】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夏晨曦的玄铁剑已没入妖腹。她踉跄着抽剑后退，看着蟾蜍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终于松了口气——五只妖，她做到了。台下的欢呼声里，她看到孟川站在道院弟子中间，刀鞘上的旧布被风掀起，露出底下磨损的刻痕。

而此时的擂台中央，第六只妖物已被押上台。那是只身形堪比水牛的黑熊妖，脖颈上的锁链被它挣得哗哗作响，熊掌拍击胸膛的声音像闷雷滚过广场。

“镜湖道院，孟川。”

孟川走上擂台时，步伐依旧沉稳。他没有检查刀鞘，也没有看黑熊妖，只是在站定的刹那，右手握住了刀柄——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清晨练刀前，砍柴时，甚至梦里都在重复，熟稔得像呼吸。

“人族小子，敢接我一掌吗？”黑熊妖咆哮着站直身子，胸口的白毛因愤怒而炸开。

孟川的刀突然出鞘。

没有多余的动作，刀光划过的轨迹简单到近乎直白，像一道闪电劈开乌云。夏晨曦的元神甚至没捕捉到完整的轨迹，只看到黑熊妖的咆哮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脖颈处一道血线缓缓扩大。

“噗通。”

黑熊妖的头颅滚落时，孟川已收刀入鞘。他站在原地未动，脚下的青石板连一丝划痕都没有，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刀只是幻觉。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的喝彩——这一击太快，太干脆，像快刀斩乱麻，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五大家族的席位上，白家那位青衫老者猛地放下茶盏：“好快的刀！”

孟川没有理会周围的动静，只是低头看了眼刀柄上母亲的名字，转身走下擂台。经过夏晨曦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低声道：“回去了。”

夏晨曦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眼擂台上还在抽搐的黑熊妖尸体，突然笑了。她的玄铁剑上还沾着蟾蜍妖的汁液，而孟川的刀，依旧干净得像刚擦拭过——这就是他们的不同，她的胜利带着烟火气的狼狈，而他的一击，藏着不动声色的锋芒。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玄铁剑与旧布刀鞘的影子在青石板上轻轻触碰，像在无声地宣告：属于镜湖道院的少年少女，在这场斩妖大会上，已然崭露头角。而元初山的目光，正透过云雾，落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