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妖对峙

孟川的刀身还在微微震颤，虎口被震得发麻。刚才与虎妖爪尖相撞的力道顺着手臂蔓延，像拉着重物爬坡时突然打滑的木车，虽未倾倒，却让筋骨都泛起酸意。他抬眼看向虎妖，这头瘦骨嶙峋的大妖正低伏着身子，暗黄色的眼眸死死锁住他，黑黄相间的斑纹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血腥味，比道院墙上悬挂的《妖战图》更显狰狞。

“人族小子，力气倒是不小。”虎妖嗤笑一声，爪子在青石板上划出五道深痕，碎石簌簌滚落。它的呼吸确实带着微不可闻的喘息，肋下旧伤处的毛发微微颤动，显然巅峰时的三成力道也在快速消耗，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凶性，却比之前所有妖怪加起来都要浓烈。

孟川没有应声，只是将长刀微微抬起。刀鞘上的旧布被汗水浸得发潮，贴在手腕上像母亲缝的护腕，带来一种踏实的触感。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流转，比平日更加亢奋——自小深埋心底的恨意一旦被点燃，非但不会慌乱，反而让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连虎妖尾巴摆动的幅度都清晰地映在脑海里。

“吼！”

虎妖的扑杀比刚才更猛，带着一股混杂着铁锈味的狂风。孟川脚下发力，身形如柳絮般斜飘而出，恰好避开虎妖利爪的锋芒。这一步看似惊险，却精准地踏在虎妖发力的死角，像他无数次在演武场避开师兄的试探攻击那般从容。

“铛！”

长刀再次与虎爪相撞，火星溅落在孟川的手背。他借着反震之力旋身，刀刃顺势扫向虎妖的后腿——那里的毛发比腹部厚实，却在关节处有一块浅白色的疤痕，像是旧伤。这一刀角度刁钻，擦着疤痕划过，带起一绺带血的毛发。

“你找死！”

虎妖吃痛，转身甩尾。粗壮的尾巴带着风声抽向孟川的腰侧，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孟川的瞳孔微微收缩，脚下步伐突然变快，《落叶刀》的心法在体内流转，像风吹过树叶时的簌簌声，杂乱中藏着规律。他的身影在虎妖的尾影间穿梭，时而左闪，时而右避，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攻击。

台下的夏晨曦握紧了玄铁剑。她数着两人交手的回合：已经过了三十招，孟川虽未受伤，额角却已渗出汗水，而虎妖身上的伤口也在增多，左肩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右耳缺了块皮肉，最要命的是腹部那道旧伤，被孟川反复撩拨，此刻已经开始渗血。

“吼！”

虎妖彻底被激怒，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双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拍来。孟川的瞳孔骤然收缩，脚下步伐突然变快，《落叶刀》的心法在体内流转，像风吹过树叶时的簌簌声，杂乱中藏着规律。他的身影在虎妖的爪影间穿梭，时而左闪，时而右避，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攻击。

就在这时，虎妖的动作突然一变，看似攻向孟川的上三路，实则尾巴悄悄下沉，准备给孟川来个措手不及。孟川的眼神一凝，显然察觉到了虎妖的意图，他没有慌乱，而是将计就计，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虎妖见状大喜，尾巴猛地抽向孟川的下盘。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孟川的身影突然拔高，长刀如闪电般劈下，目标正是虎妖的脖颈！

“铛！”

一声脆响，长刀被虎妖的脖颈毛发弹开。虎妖趁机双爪齐出，拍向孟川的胸口。孟川仓促间回刀格挡，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撞在擂台边缘的木栏上。

虎妖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暗黄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它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人族少年，竟然能在自己手下撑这么久，而且还能找到自己的破绽。

孟川扶着木栏站稳，胸口微微起伏。他看着虎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没力气了？”

虎妖低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孟川深吸一口气，握紧长刀，迎了上去。擂台上，刀光与爪影再次交织在一起，战斗，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