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鏖战

第二十五章 双剑鏖战

虎妖的咆哮卡在喉咙里，下腹部的伤口突然崩裂开来。猩红的鲜血像喷泉般涌出，溅在青石板上，与孟川之前留下的血迹汇成一片暗红。它能清晰感觉到肌肉纤维被撕裂的剧痛，那些原本在快速愈合的组织此刻像被扯断的棉线，乱糟糟地外翻着，连带着左肩、后腿的旧伤也跟着渗血，将黑黄相间的斑纹染成了深褐色。

“吼——！”

它试图再次爆发妖王血脉，暗黄色的眼眸里却只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便迅速黯淡。孟川那把快刀留下的伤口太深，不仅划开了皮肉，更震伤了它的内腑，此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胸腔里像塞了团燃烧的棉絮，灼得它喘不过气。

晏烬的双剑突然加快了攻势。

长剑在前劈开腥风，短剑紧随其后专攻虎妖下腹的裂口。他的步法比对付完好虎妖时更刁钻，总能踩着虎妖流血的节奏移动，像在丈量伤口扩张的速度。当虎妖的利爪拍来时，他不闪不避，长剑突然下沉，用剑脊狠狠砸在虎妖的腕骨上——那里正是孟川之前砍中的旧伤处，此刻被这么一震，虎妖的爪子顿时软了半分。

“铛！噗！”

两声响几乎同时响起。虎妖痛得后退半步，下腹的伤口被短剑又挑开寸许，露出里面蠕动的内脏。它看着白衣少年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突然想起刚才孟川那双燃烧着恨意的眼睛——这两个人族少年，一个像烈火，一个像寒冰，却同样难缠。

“若不是那臭小子……”虎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它能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在下降，原本能轻松避开的剑招，此刻却总差半分才能躲开，就像被无形的网缠住了四肢。孟川那几刀看似杂乱，却精准地砍断了它后腿的几根筋络，让它每一次发力都带着钻心的痛。

晏烬的双剑突然交叉成十字。

这是玉阳宫“流云双剑”的起手式，通常用于防御，此刻却被他当成了杀招。长剑锁住虎妖的左爪，短剑则顺着十字缝隙刺向它的右眼——那里的毛发最薄，也是妖王血脉爆发时能量流转的薄弱点。

虎妖猛地偏头，短剑擦着它的耳廓飞过，带起一绺带血的黄毛。但它的动作终究慢了，右爪还没来得及拍向晏烬，就被长剑缠住了关节，动弹不得。

“吼！”

虎妖用尽全力扭动身躯，庞大的体重带着晏烬一起晃动。它想重演刚才对付孟川的招数，用蛮力挣脱后给予致命一击，却没注意到晏烬的左脚悄悄踩住了它下腹滴落的血渍——那里的青石板被血浸得发滑，正是借力的好地方。

晏烬的身影突然像陀螺般旋转起来。

双剑在他手中转出两道寒光，长剑缠着虎妖的左爪不放，短剑则借着旋转的力道，一圈圈切割着虎妖下腹的伤口。虎妖的咆哮变成了惨叫，它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飞溅的血液流逝，却挣脱不开那柄像毒蛇般缠人的长剑。

“孟川的刀，快在时机。”晏烬的声音第一次响起，冷得像他手中的剑，“你的剑，稳在借力。”

孟川坐在台下擦刀的手顿了顿。他看着擂台上那道旋转的白影，突然明白这白衣少年不是在跟自己说话，而是在跟虎妖解释——解释它为何会败得这么快。

虎妖的右爪终于挣脱出来，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拍向晏烬的天灵盖。这是它最后的杀招，爪风里凝聚了残存的所有妖力，暗黄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的金光。

晏烬的旋转骤然停下。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虎妖的利爪向前半步，双剑突然收势，然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长剑直取虎妖的咽喉，短剑则再次扎进下腹的伤口，两柄剑一上一下，像两把钥匙，要打开死亡的大门。

“噗嗤！”

剑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虎妖的巨爪停在晏烬头顶三寸处，再也落不下去。它低头看着咽喉处露出的半截剑柄，又抬头看向白衣少年那双冰冷的眼眸，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却没立刻倒下——它的生命力比普通妖物顽强太多，即便咽喉被刺穿，依旧能再撑片刻。

晏烬拔出双剑，退开三步。

他没有补刀，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虎妖的生命力一点点流逝。阳光透过虎妖喷溅的血雾照在他身上，白衣被染得斑斑点点，却依旧挺拔如松。

擂台下的夏晨曦握紧了玄铁剑。她数着虎妖喘息的次数：一次，两次，三次……直到第十次喘息时，那庞大的身躯才轰然倒地，激起的尘土中，还混着未干的血迹。

“还没结束。”夏晨曦低声道。她看到虎妖的尾巴还在微微抽搐，那双暗黄色的眼眸里，竟还残留着一丝不甘。

晏烬的目光也落在虎妖抽搐的尾巴上。他的双剑缓缓抬起，剑尖对准了虎妖的眉心——那里是妖物元神的居所，只有刺穿这里，才算真正终结。

而此时的虎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甩动尾巴，抽向晏烬的手腕。

战斗，仍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