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舒家姑娘一枝独秀
“说什么呢?她都放弃我了,我怎么会死皮赖脸地纠缠她呢?毕竟她是六弟的心上人!”杨五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
“噢噢噢,我终于明白了,你们兄弟俩都是他的备选人,她也走进了你的心里,对不对?”
“好像!”
“睡过吗?”
“……”
他猛地一怔,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被什么刺痛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原来如此……她不过是将我们兄弟置于一场无形的角逐之中,意图挑选出那个最合她心意的人选。而如今,她的选择已明了——她认为,在她眼里,我不及六弟优秀,所以才狠心放弃我。”话语中带着几分自嘲与难以掩饰的失落,仿佛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如同坠着千斤的铅石。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是我对不起她,是我酒后昏头,误将她当作他人,做出如此不堪之事;是我先有失德行,而后又始乱终弃!”杨五说着,两行热泪从虎目中滚落,神情满是沮丧与自责。
看到杨五这般,葛传贤忍不住轻轻抱住他的后背,语带安慰与几分戏谑地说:“五弟啊,想哭就尽情哭出来吧!若你实在舍不得她离开,不如带着她去我的落阳居。那里,她便是你的正妻,我和慧珍甘愿为妾。我们习武之人,对这些名分之事看得很淡,无论是正室还是偏房,只要心中有爱便都是一样的。”
杨五被葛传贤从后背紧紧地拥抱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仿若一把钥匙,精准地触动了他心中那根最敏感的弦。刹那间,泪水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不舍吗?答案是肯定的,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眷恋与留恋。可是要放下这一切,谈何容易!过往的美好如同烙印在心底,难以磨灭。至于能否再续前缘,这个问题就像一片乌云笼罩在他的心头。自尊心如同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将他与葛传贤之间本就模糊的道路再次阻断。而三嫂的存在更像是一把悬于头顶的利剑,时刻让他感到压迫与不安。流言蜚语如同无形的箭矢,随时可能射向他们,人伦道德的枷锁更是重重地束缚着他,使他在这纠结的情感中挣扎不已。
在泪光中挣扎良久,她终于强忍着悲戚,轻轻擦干脸颊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后,她将葛传贤温柔而坚定地拉到面前,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大姐,我深知你们姐妹情深,若三嫂当真无法接纳,我也定会一诺千金,护送你们平安返回洛阳居。”
“行!我也直说吧。从一开始,我就察觉到了三嫂的态度——她并不看好我们这段姻缘。毕竟我比你年长七岁,在世人眼中,这几乎是婚姻里难以逾越的鸿沟,注定不会美满如意。所以,在送我们回去的这些日子里,辛苦你了,希望你能给予我和慧珍子嗣。这样,既不负我们之间的情意相投,也能让我们后半生不至于孤独终老!”
“好吧!”杨五口中答应,心中仍有些惴惴不安,但是又说不出什么!
“大(爸爸),都几个月了,我媳妇呢?你一点都不关心我的婚事!”四龙听说杨五大张旗鼓地相亲,不是一个,有两三个,具体有哪些人,杨三木匠如门神,站在杨家园子的必经之路,好事的庄邻居们只有伸长脖子隔河观看。
“杨家就是杨家,条件虽然一般,不失为一方人物,通过相亲这事可以看出,许多人一个媳妇都难找,他杨五竟然有三四个女人来,杨五的味儿足呢,大有皇子选妃的派头!”
“你们看,陶家莲儿也去了!”
“不会吧!她是杨六睡过的女人,怎么会参与呢?到时候杨六回来了,跟哪个睡啊?”
“逢单杨五,逢双杨六!”
“女人那几天怎么办?”
“……”
“瞎说八道什么!作为六弟媳妇,五哥相亲,她去帮忙也应该的!”
“确实是应该!不过,你们看莲儿的腰肢,那屁股,那胸脯,还有那撩头发的姿势,怎么看都有一股骚气,……”
四龙听到众人的七嘴八舌的议论,心中的邪火噌噌地往上冒,父亲答应自己的事怎么还没着落?于是跑回家中撒娇。
“我一直都在处理啊。”靖老头轻抚着四龙的后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懊恼,“上次把陶家老两口抓进去的时候,本以为能借此机会扳倒整个陶家,没想到杨五居然真的说到做到,亲自出面保下了他们。而那些平日里在湖上称兄道弟的朋友,关键时刻竟也未能帮上半点忙!”
“湖上的朋友?”
“外人喊湖匪,但是他们却是我们家朋友,廷香都交了保费,我们家不是屁事没有吗?那是朋友!”靖廷路语重心长地说道,“当你恶时,匪为友;你若善时,友即匪!”
“不懂!”
“你会慢慢懂的!不要整天闲逛,没事干!去田里帮你二哥干干活去!”
“我去了,二哥不让我干,害怕把我累着!”
“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你二哥惯着你呢!”
“大(爸),等我娶了媳妇,我会好好的干活的!”四龙信誓旦旦地说道,眼角余光看到三嫂进入自己的房间,就对父亲敷衍了一句,走了出来,进入三嫂……
靖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老太说道:“四龙怎么老粘着小英子,不好!”
“你有本事你粘啊?”靖老太怼了一句,“啪”一声,靖老太吃了靖老头一个巴掌,靖老太立马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这个靖老太这一生终于怼了靖老头一句,换来的是响亮的耳光,你怼其他不好吗?干嘛怼这事,自己的尊严已经在小英子面前丧失殆尽,你这一怼,就是伤口上撒盐嘛。
是的,这么多的烦心事,四龙的亲事!这么这么办吧!
杨五和葛传贤又感慨了一会儿,看到舒家姑娘舒怡从房中出来,满面羞红。对着杨五露出胜利的微笑!
振臂一呼:我赢了!
“你通过了?”葛传贤问道,好奇心驱使过来搂着舒怡的香肩又问道,“怎么通过的?”
“反正通过了!”舒怡想起测试那一幕,脸色羞红的仿佛染缸水泼似的。
“就是……就是跨火盆!”舒怡讷讷的说道,仍然心中羞涩的无以复加。
“能跟我细细说说吗?”葛传贤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非要刨根问底,问得舒怡小姑娘无地自容。
葛传贤望着舒怡,笑嘻嘻地道:“妹子,我和五弟之间向来坦诚相见。昨夜还同榻而眠,今日你便在测试中胜出,今后你便是五弟的正房夫人了。我们自然是要弄清楚究竟输在何处,不然心中怎能甘休呢!”他一面说着,一面暗自盘算,企图让舒姑娘在这纷繁的话语里乱了分寸。
即使是小姑娘,但是这样让人羞涩的事,一个再没有心机的小姑娘也开不了口。
“这个三妹啊……”陶慧珍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边唉声叹气,一边连连摇头,“尽想着这些令人羞耻的事,纯粹是让人难堪!”她显然不认可三妹的做法,可面对这样的情况,却又满心无奈,那叹息里仿佛藏着说不尽的懊恼与无力。
“有什么难堪的?”葛传贤好奇地问道。
“哪是什么跨火盆?就是蹲火盆!”陶慧珍忿忿不平道,“就是人家舒家姑娘赤露下体,跨在火盆上,然后用混合花椒和辣椒的香棒点燃,让舒家姑娘去闻,闻过后必然打喷嚏,说什么处子打喷嚏,火盆里的草木灰无动静,否则就会被冲出坑!”
“这是什么道理?”葛传贤问道,疑惑不解地看着陶慧珍。
“嗯,这确实有些奇怪。”陶慧珍见状轻叹一声,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但终究是个经历过世事的人,她没有过多遮掩,只是声音低了几分,“你看那舒家姑娘连着打了四个喷嚏,草木灰却毫无变化。而我方才也试着打了两个喷嚏,这草木灰里竟生生多出了一个大坑。唉,我们这些破了身的女人,怕是难以憋住……”
这么一说,舒家姑娘更是无地自容,但是心里还是甜甜的,把头低得只能看到自己的手,捏扯自己的衣角。
葛传贤此刻心中已然释然,不再执着于与三嫂争执。他深知,此行的意义早已超越了形式上的确认。既然彼此间已结下夫妻之实,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让这份缘分更加真实可感。摸一摸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家门,寻觅自己在婆家应有的位置。至于其他的一切,便顺其自然、随缘而定吧。
而杨五听到陶慧珍的解释,后悔莫及,自己的不检点,让两个姑娘受到如此羞辱,实则自己之过也。
“啪——啪——啪——”连续给自己三个耳光,声音清晰传来,葛传贤首先听到,也知道杨五后悔,瞬间移动到杨五跟前,抱住了杨五的身体,叫喊道:“五弟,这是为何?”
“姐,我对不起你们,由于我的自私和无德,让你们受到这样的羞辱,我杨根生难辞其咎,现在我惩罚我自己好了,恨不得把这个害人的玩艺切了!”杨五痛心疾首的说道。
听到杨五那沉重的自责之声,陶莲儿心急如焚,她急忙奔至他身旁,声音带着几许哽咽却又无比坚定:“五哥,我从未有过怨恨!你切莫再自责。这一路走来,皆是我心甘情愿,毫无悔意!能与你共度那一夜的美好时光,我只觉此生有幸,无怨无悔!”
“你们这般通情达理,更令我杨根生羞愧难当!”杨五目光中闪过一丝冲动,他想要上前搂抱莲儿,可对岸人们投来的指指点点的目光如芒在背。他只得压抑住内心的情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抬起头,眼神坚定有力:“只要我杨根生还在靖家庄一天,定会保陶家一家周全!”
在这处处暗藏危机的靖家庄,这样的誓言显得格外脆弱,犹如风中残烛,不堪一击。而此时此刻,靖大龙一家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悄悄地酝酿着针对莲儿一家的阴谋,那低沉的密谋声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预示着即将降临在莲儿一家头上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