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真相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懒洋洋地洒在乡间的小路上。四娘莲儿突然心血来潮,想上父母和弟弟的坟上看看。她独自一人,带着简单的祭品,踏上了前往坟地的路。

走过三杨木匠家的草棚时,四娘的脚步微微一顿。杨三娘子正站在门口,看着她,面色讪讪的。自从那年大雪天,杨三娘子冲四娘发火之后,杨三娘子就一直后悔不已。她想搭讪几句,缓和一下关系,但四娘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径直走了过去,继续朝着坟地的方向走去。

四娘的心情有些复杂。那年大雪天的事情,她一直记得。杨三娘子当时的态度让她心寒,但如今看到三杨娘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又觉得有些不忍。只是她心里更多的是对父母和弟弟的思念,所以没有停下脚步。

到了坟地,四娘愣住了。眼前的坟地干干净净,一根杂草都没有。她诧异非常,父母和弟弟的坟,只有她自己来拔草,何曾有人来祭奠过?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大哥吗?肯定是大哥!

“大哥,你在哪儿?”四娘大声呼唤着,声音在空旷的坟地里回荡。她一连叫了十声,声音逐渐凄凉,但只有空旷的回音回应她。

其实,陶绍景就在不远处的杨家玉米地里。他强忍着泪水,埋头挖土,为死去的战友坟上添土。他听到四娘的呼唤,却不敢回应,只能掩口流泪。他知道,自己不能让四娘知道他的存在,否则会给她带来危险。

四娘上了祭品,哭泣了一番。她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但最终还是失望地离开了坟地,一步三回头,多么希望下一次回头的一霎那,哥哥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而此时,杨三木匠已经一早就赶到乡公所。他听到工作人员小声议论:“前门张被抓了!”这句话如同一颗惊雷,狠狠地砸在杨三木匠的心上。

石匠石临死前留给杨三木匠的人就这么被抓了。杨三木匠心里满是担忧:前门张的意志力怎么样?他能受得住拷打吗?他又知道多少呢?

杨三木匠安慰自己,多年没被启用,说明前门张知道得很少。自己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其他人一概不知。看样子前门张暂时还没有招供,否则自己不可能还好好地站在这里。目前,他应该是安全的。

隐藏在乡村的“秘密”

在那个偏远的小乡村,消息总是传得慢,就像被大山和田野包裹起来的秘密,轻易不会被外人知晓。杨三木匠已经很久没被启用去干“大事”了,这让他心里既踏实又隐隐有些不安。多年未被提及,说明他所知道的那些“秘密”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清楚,其他人要么是真不知情,要么是装作不知情。他常常在心里琢磨,前门张要是招供了,自己早就被带走审问了,可如今自己还能稳稳地站在村里,看来前门张应该还没开口,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第二天,杨三木匠知道该去送戴家的黄牛牛车了。戴家的黄牛在乡公所待了一夜,吃了不少好料,此时精神头十足,根本不愿意被套上牛套。它在牛栏里来回踱步,脑袋高高扬起,仿佛在享受那一夜的“盛宴”后,再也不想回到日常的劳作中。

杨三木匠看着这头倔强的黄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牛的脑袋,用一种只有牛能听懂的语气说道:“嘿,伙计,别闹腾了,该干活了。”黄牛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但还是倔强地扭了扭头,不肯配合。杨三木匠也不着急,他知道对付牛,急不得。

他从牛栏边拿起一根牛绳,慢慢靠近黄牛,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脖子,一边将牛绳缓缓地套在牛的嘴上。黄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甩头,想要挣脱。但杨三木匠经验丰富,他紧紧握住牛绳,不慌不忙地说道:“别闹,别闹,听话。”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黄牛终于安静下来,任由杨三木匠将牛绳套好。杨三木匠轻轻拍了拍牛的背,说道:“好啦,走吧。”黄牛似乎也明白了这是无法抗拒的安排,乖乖地跟着杨三木匠走了出来。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杨三木匠心里想着自己的“秘密”。他知道,只要自己不主动招供,别人就很难从他身上挖出什么。他就像这头黄牛,虽然被牛绳套住,但只要掌握好方向,就能继续前行。他相信,只要自己保持沉默,那些“秘密”就会永远埋藏在心底,而自己也会一直安全地站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在小日子投降的消息传来之前,靖家庄的日子就像一潭死水,泛不起一丝涟漪。田营长被枪毙的消息在庄里传开,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不过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乱世之中,生死早已被看淡,谁当官,谁又不是官,对于他们来说,似乎都无关紧要。百姓们只是在心里骂骂咧咧,死了一个狗娘养的,肯定又会来一个婊子养的,反正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消息在靖家庄总是传得慢一些。日本投降的消息传到这里,已经过去很多天了。百姓们听到后,也只是高兴了几天。但很快,他们又回到了苦哈哈的生活中。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哪一个朝代又曾真正为百姓着想过呢?即便是一个繁荣昌盛的朝代,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百姓们只能盼着,总有一天,能将这日月换新天。

靖家庄的乡长靖乡长早就闻到了风声。他带着保乡团里几个贴己的人,匆匆忙忙地去了淮安,准备坐船去南京。到了扬州,他听船上的人说起,南京市内正在清算汉奸走狗,这让他惊慌失措,连忙下船,又转头乘船回庄。

回到淮安后,靖乡长思来想去,决定去淮宝公署寻找新的主子。他找到一位官员,送上两百大洋,才得以说上话。官员见他态度“诚恳”,便请他到自己家中等候。靖乡长诚惶诚恐地找到他家,等了一下午。到了半夜,醉醺醺的官员才回来,进门就骂道:“你这个畜生的东西,投靠倭国人做汉奸,残害了多少同胞!按律当枪毙!不过,看在你这二百大洋够我晚上酒钱的面子上,我头儿说了,要想脱罪,拿十万大洋为你洗刷罪名,你还能继续做你的乡长。”

“十万?!”靖乡长一下子愣住了。他心里盘算着,把乡公馆和靖家庄都卖了,虽说这些年捞了不少,但基本上都孝敬了主子,剩下的那点又都置办了田地,现在哪里还能凑够十万大洋呢?

官员见他吃惊迟疑,迟迟不接话,便又说道:“你再给我一千大洋,我再给你活动活动,先把命保住。再有五万大洋,看能不能继续做乡长。继续做乡长,我可以罩着你,行吗?”

“没有五万怎么办?”靖乡长试探着问。

“没有五万,乡长做不了。你想保命吗?”官员冷冷地问。

“想!”靖乡长连忙点头。

“那好,先给两千!”官员伸出手。

“刚才不是讲一千吗?”靖乡长有些迟疑。

“现在涨价了!你都不做乡长了,留着钱你一家也吃不完用不完。以后也不来走动了。你可以要钱不要命,你走吧。我要休息了。”官员不耐烦地挥挥手。

“局座,对不起,对不起,我买命!我买命!我买命!”靖乡长唯唯诺诺,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钱袋子拿出来,递到官员面前,“只剩下这么多了,差几个,行吗?”

“行吧,我自己那一份就不要了。我尽力活动看看,尽力把你命保下来。你回吧!”官员摆摆手。

靖乡长弓着腰退出了官员家,惶惶不安的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整个村庄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打破了这宁静的氛围,显得格外刺耳。四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不知道大龙今晚会不会来。

就在这时,房门帘微微一动,借着月光,大龙的脸庞露了出来。他蹑手蹑脚地摸到床前,轻轻地叫唤道:“莲儿,莲儿,我来了……”

四娘装作刚被惊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谁呀?哦,大哥呀!你怎么才来啊?妹妹我都睡着了,澡都没洗呢,等你给妹妹搓背呢,你磨磨唧唧到现在才来,你摸摸看,身上全是汗……”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撒娇,还略带一丝责备,翻了个身,懒散地说道。

大龙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激动,语无伦次地说:“没洗?现在洗,我给你搓背,给你洗,……”他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跳出胸膛,“我家里还有一块香夷子,我去给你拿来,今天把你洗得干干净净的,好吗?”

四娘轻轻地不情不愿地回应道:“好啊……”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慵懒。

大龙听到这话,一下子窜了出去,向自己家跑去。他的脚步声惊动了远近庄上的狗儿,它们纷纷狂吠起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家中黑灯瞎火,大龙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进去,连灯都不敢点。他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找到了那块肥皂,心中一阵狂喜。

这块肥皂的来历可不简单。上次赶集的时候,大龙路过潘家杂货店门口,只是朝店里瞅了一眼,潘老板就立刻迎了上来,展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鼓动大龙进店看看。潘老板说:“看过路过不要错过,进了总会有一样你喜欢的东西,不买也可以,结个善缘!”大龙半信半疑地走了进去。

潘家杂货店的生意一直很好,曾有传言说,潘家特别会做生意。如果谁朝他家店里瞅了一眼,就证明想买东西。如果潘家人做不到这个人一厘一毫的生意,那么今天的生意就做失败了。

大龙在店里转了一圈,看到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却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块肥皂上。他好奇地拿起肥皂,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潘老板见状,神秘地说:“这可是好东西!如果用这个肥皂给自己的女人洗澡,能把女人洗得神清气爽,她会更喜欢你,每天都会求你睡她。”

大龙听了这话,心中一动。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媳妇——四娘。买来后当宝贝一样收着,舍不得给大娘,生怕大娘用过了,天天想用,那么自己凭这个东西勾搭弟媳妇的宏伟蓝图就不能实现了!但他不知道四娘莲儿用过后会不会如潘老板说的那样,天天求他去睡她。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是神仙的日子了。每天给四娘搓背,洗完后搂着又白又嫩的她睡觉,那真是比神仙皇帝还快活。

于是,大龙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块肥皂。他一直盼着找个机会给四娘用用,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潘老板说的那么神奇。今天晚上,终于有了这个机会。他拿着肥皂,急匆匆地往四娘家赶去,心中充满了期待。

月光如水,洒在大龙的身上,也洒在四娘的脸上。四娘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大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中也充满了期待,希望今天的牺牲能获得真相。

而大龙,此刻正急切地往回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到四娘身边,给她一个惊喜,让她感受到他的爱意。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匆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让路,只为让他早点回到心爱的人身边。

夜色如墨,笼罩着这片被岁月遗忘的土地。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破旧的屋檐上,斑驳陆离。大龙在昏暗的房间里,思绪如潮水般汹涌。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对自由的渴望。他想着想着,心中愈发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他猛地起身,迈步就走,急切地想要踏上那未知的旅程。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不经意间开个玩笑。就在他迈进房门的那一刻,脚下一绊,竟被不知何时放在门口的锄头绊倒。锄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大龙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自己闯祸了。

“谁?”一声带着几分威严和几分警觉的喝问传来。这是老头子的声音,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让大龙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老头子的声音是从自己媳妇房中传来的,大龙无声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庆幸。他脱下鞋子,小心翼翼地拎在手中,赤脚慢慢地走出门,轻轻关上门,生怕再发出一点声响。他心里想着,只要能把四娘哄好,老头子来耕种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毕竟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两次了。他安慰着自己,等到了门外,穿上鞋子,便狂奔起来,仿佛身后有无数的追兵。

四娘看着大龙像一阵风似的窜出门,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了声。她的笑声中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无奈。眼泪如珍珠般落下,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然而,她的心却在哭泣。她默默地念叨着:“爸爸妈妈弟啊!几年了,到底谁是凶手,是谁杀了你们?你们连一个梦都不托给我,我又能怎么办?”她的心中充满了对亲人的思念和对凶手的仇恨。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脏了,六哥也被大龙打死了,她觉得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要能报了仇,她觉得随便什么时候死都行。她心中想着,眼泪不停地流着,一种无奈和决然在心中徘徊,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命运的安排。

这个夜晚,对于大龙和四娘来说,都是命运的岔路。大龙的贪婪好色和四娘的无奈,都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交织在一起。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他们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寻找那一线生机。

四娘躺在床上,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仿佛内心的悲痛正一点一滴地从身体里溢出来。不一会儿,又是一阵狗儿狂叫声,打破了院子里的沉寂。四娘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奈。狗叫声越来越近,像是在催促着什么,让这宁静的夜晚多了一丝躁动。就在这时,大龙急匆匆地窜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焦急和关切,手上紧紧抓着一块肥皂。他看到四娘还在哭,赶紧跑过去,蹲在她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莲儿,拿来了,我给你洗澡,给你烧热水,给你搓背……”他激动不已,语无伦次,像是要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关心都一股脑儿地倾倒出来。四娘看着大龙那张满是汗水的脸,眼神渐渐柔和了下来。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大龙的头,轻声说道:“大龙,别急,我没事。”大龙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屁颠屁颠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我去烧水,我去拿木澡盆,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弄好。”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狗儿偶尔的叫声还在回荡。四娘看着大龙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她知道,大龙的关心虽然有些笨拙,但却满是真心。在这个世界上,能有这样一个人愿意为自己操心,愿意在自己难过的时候想尽办法让自己开心,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这样的人会是杀父父母杀弟的仇人吗?如果搞错了呢?不管错与否,他是杀死杨六的真正凶手,这是无用置疑的,因为我亲眼目睹整个过程!

大龙很快就把热水烧好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木澡盆放在院子里的角落里,然后把热水一勺一勺地倒进去。他不时地用手试一下水温,生怕水太烫或者太凉,让四娘不舒服。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他才跑到四娘身边,拉着她的手说:“莲儿,水好了,快去洗洗,洗完澡肯定舒服多了。”

四娘噙着泪水,咯咯咯地笑着,看大龙忙碌着,心中狠意愈来愈浓;“这个就是杀我父母弟弟,我的爱人的仇人吗?真不敢相信是真的,今天必须让吐露真話!”点上灯,痴痴地看着大龙忙碌,仿佛四龙在忙碌心中一阵恍惚。忽然一下子抱了上去,哭着说:“四龙,你回来了,我想死你了,这么多天,你去哪里了,我想你啊,……我好想你啊!”四娘呜咽着,泪水像决堤的水流淌着。

大龙一下子楞在那儿,任凭四娘抱着腰捶打着后背,心中一点愧疚油然而生,想起老头子交待的任务,转身扶着四娘,只见四娘白嫩细腻的脸庞依然那样明媚可人,丹凤眼在灯光映照下更是迷人勾魂,尤其是那右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媚媚的眼眸还是一样的幽然生波。一口啃在四娘的脸上,四娘流泪躲让着,大龙矮身抱起莲儿,放在床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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